宋砚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
他没有握拳,没有挽袖子,没有做任何影视剧里男主角应该做的动作。
他就是往前走了一步。然后站在我前面。
“你刚才那个字,再说一遍。”
赵锐看着宋砚。宋砚比他高半个头。
“我……”
“那个字。再说一遍。”
赵锐没说。
宋砚等了三秒。
“说不出来了?那就闭嘴。”
他的语气不是威胁。是陈述。就像在说“今天有雨,带伞”一样。
赵锐的五个兄弟在后面站着,没有人上前。
38万请来的排面,这时候一个比一个安静。
宋砚转过身,看着我。
“走吧。”
“去哪?”
“换个地方结婚。”
我愣了一下。
宋砚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递给伴郎。
“第三道门堵了,咱们从侧门走。酒店那边我刚打了电话,推迟半小时,来得及。”
“你什么时候打的电话?”
“你下楼之前。”
我看着他。
他笑了一下。
“我怕你在这耽误时间。你的口红补得太好了,别浪费。”
我忍不住笑了。
在这种场合,在我前任带着38万的车队堵在我婚礼门口的时候,我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
是被一个人稳稳接住的那种笑。
我回头看了赵锐一眼。
他站在那排黑色奔驰前面,西装的扣子解着,手里还拿着那个红色的戒指盒子。
盒子开着。680块的银戒指在盒子里,氧化的痕迹在阳光下有些发暗。
我说:“赵锐,那枚戒指你留着吧。当纪念品。”
“纪念什么?”
“纪念你自己。”
然后我转过身,走向侧门。
宋砚走在我旁边,伸手帮我托了一下裙摆。
“小心台阶。”
“嗯。”
身后传来赵锐的声音。
“陈晓棠!你会后悔的!”
我没回头。
三年前他也说过这句话。
我没后悔。
这一次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