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从侧门出去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阴了。
乌云压得很低,风卷着路边的花瓣和红色纸屑到处飞。
伴郎把车从前面绕过来,停在侧门口。
我正要上车,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
“陈晓棠,你别以为你赢了。”
是赵锐的声音。他换了个号码打过来的。
“你嫁给那个姓宋的,能有什么好日子?你知道他月薪多少吗?你知道他家什么条件吗?”
“我知道。”
“他月薪才1万5!你凭什么——”
“赵锐。”我打断他。“我自己月薪2万6。我不需要靠男人的工资活。”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秒。
“你……你什么时候——”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
“陈晓棠!”他的声音突然拔高,“你欠我一个解释!你欠我——”
“我不欠你任何东西。”
我挂了电话,把号码拉黑。
上了车。
宋砚坐在旁边,看了我一眼。
“他说什么了?”
“说你月薪1万5。”
宋砚点了点头。“确实,去年是。今年涨了,1万8了。”
“那还是比我少。”
“嗯。”他想了想,“所以我得对你好一点。不然你把我开除了。”
我笑出了声。
车开出小区的时候,后视镜里,那排黑色奔驰还停在原地。
赵锐站在车旁边,一个人。
他那五个兄弟已经回到车里了。
王阿姨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见了。
他一个人站在那里,手里还举着那个红色的盒子。
我收回目光。
不看了。
不值得。
到酒店的时候,下雨了。
不大,是那种细密的春雨,打在车窗上沙沙响。
宋砚下车,绕到我这边,给我撑了把伞。
伞不大,我们两个人站在伞下,肩膀挨着肩膀。
“淋到了吗?”他问。
“没有。”
“裙子没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