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峰小说 > 其他小说 > 重生后大蜜蜜总想潜我 > 第195章 终于等到钓鱼日
第二天早上,陈博是被窗外海鸟的叫声吵醒的。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第一反应是去摸手机看时间,然后想起来今天好像……是第四天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天气很好,碧空如洗,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暖洋洋的。远处海面上波光粼粼,几艘小船正缓缓驶过。

陈博盯着那片海看了几秒,脑子里还在开机。直到他听见旁边床上传来轻微的动静,刘逸飞也醒了,正睡眼惺忪地坐起来,他才猛地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

第四天!昨晚回来累成狗,好像听到导演说什么“明天是户外活动”?具体啥活动来着?他当时满脑子都是“好累”“想躺”,根本没仔细听。

“早……”刘逸飞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早。”陈博应了一声,目光还粘在窗外那片海上。他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强烈的预感,或者说,是卑微的期待。他掀开被子下床,几步走到窗边,又仔细看了看海面。今天风平浪静,是个适合……出海的天气。

“今天什么安排?”他装作不经意地问,手指在窗玻璃上无意识地敲了敲。

刘逸飞正慢吞吞地叠被子,闻言想了想,说:“好像……是去海边?导演昨天说,今天安排比较轻松,是户外体验。”

海边?体验?

陈博的心跳快了一拍。他转过身,看着刘逸飞,眼神里带着点不确定的希冀:“什么体验?”

“不知道啊,导演没说具体。”刘逸飞叠好被子,拿起床头柜上的小瓶装矿泉水喝了一口,“反正跟着节目组走就行了呗。你问这么多干嘛?”

陈博没回答。他走到自己那个宝贝渔具包旁边,蹲下身,拉开拉链,摸了摸里面冰凉的碳素竿身。万一呢?万一真的是钓鱼呢?他都念叨好几天了,佐藤导演也答应过“安排”……

“你先收拾,我下楼看看。”陈博丢下这句话,套了件外套就匆匆出了房间,连脸都没洗。

刘逸飞看着他匆忙的背影,有点莫名其妙。这人,一大早发什么神经?

陈博跑到酒店大堂,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已经有一部分在吃早餐了。他扫了一圈,没看到佐藤导演,倒是看到了那个翻译小姐姐。

“早啊陈老师。”翻译小姐姐看到他,笑着打招呼。

“早。”陈博走过去,压低声音,带着点急切问,“那个……翻译老师,今天什么安排?是去海边吧?具体干啥?”

翻译小姐姐似乎被他这急切的样子逗笑了,也学着他的样子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陈老师,您猜?”

陈博:“……” 我猜个毛线我猜,我要是能猜中还用问你?

看着陈博一脸“你要急死我”的表情,翻译小姐姐终于不卖关子了,笑着说:“导演说,今天带你们去一个很棒的海钓点,体验海钓。船和装备都联系好了,天气也合适。”

海钓点。

海钓。

陈博脑子里“轰”地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紧接着是狂喜的烟花。他愣在原地,足足有三秒钟没反应过来,然后嘴角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地往上咧,最后咧成一个巨大的、傻乎乎的笑容。

“真的?”他还有点不敢相信,又问了一遍,声音都有点发飘。

“真的。”翻译小姐姐肯定地点头,“导演特意找的地方,听说那边鱼情不错。您不是一直想钓鱼吗?”

“想想想!太想了!”陈博连连点头,感觉浑身血液都热了起来,昨天的疲惫一扫而空,整个人瞬间充满了电。他转身就往电梯跑,“我上去拿东西!马上下来!”

“陈老师,早餐……”翻译小姐姐在后面喊。

“不吃了!钓鱼要紧!”陈博的声音消失在电梯门后。

翻译小姐姐看着关闭的电梯门,笑着摇摇头。这位陈老师,一提到钓鱼,简直像变了个人。

陈博冲回房间时,刘逸飞刚洗漱完,正在对着镜子涂护肤品。看到他风风火火地进来,脸上还带着一种诡异的、类似于中彩票的亢奋红光,吓了一跳。

“你干嘛?见鬼了?”刘逸飞放下手里的瓶子。

“比见鬼好!”陈博声音都高了八度,他冲到自己的渔具包前,小心翼翼地把里面那根可拆卸的海钓竿拿出来,开始熟练地组装,动作快得飞起,“今天去海钓!海钓!船都准备好了!快快快,别磨蹭了,赶紧收拾下去!”

刘逸飞看着他兴奋得手都有些抖的样子,又看看他怀里那根被他当宝贝似的鱼竿,终于明白他一大早抽什么风了。她有点想笑,又觉得这家伙有时候单纯得可爱。

“知道了知道了,急什么,船又不会跑。”刘逸飞嘴上这么说,手上动作也加快了些。她知道,对陈博来说,今天大概才是这趟日本之行真正的“高光时刻”。

半小时后,众人坐上了节目组安排的車,前往码头。陈博一路上都坐得笔直,怀里抱着他那根组装好的鱼竿,眼睛一直望着窗外,嘴里时不时念叨两句“这天气真不错”“风浪小”“希望鱼给面子”。那虔诚的样子,像极了即将去朝圣的信徒。

刘逸飞坐在他旁边,看着他这副模样,终于没忍住,嘴角弯起,小声调侃道:“至于吗?不就是钓个鱼,看你激动的,跟要去见初恋似的。”

陈博闻言,转过头,很认真地看着她,点了点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至于。我等了四天了。”

四天,从下飞机看到海开始,他就在等。看着行程表上密密麻麻的任务,看着刘逸飞在手办店里两眼放光,看着居酒屋里那些“还行但不如中国”的料理,他心里那点钓鱼的念想就像小火苗,一直没灭,反而越烧越旺。

刘逸飞被他这认真的眼神和语气弄得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行吧,他高兴就好。

车子开到一个不大的码头。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特有的咸腥味,混合着淡淡的鱼腥和柴油味。几艘白色的钓鱼船停在泊位上,随着海浪轻轻摇晃。天很蓝,云很淡,阳光照在海面上,碎成一片跳跃的金光。

佐藤导演已经等在码头了,看到他们下车,笑着迎上来:“陈先生,刘小姐,早啊。今天天气很好,适合出海。船已经准备好了,这位是船长大野先生,很有经验。”

旁边站着一位皮肤黝黑、身材精瘦的中年男人,穿着防水外套,冲着他们憨厚地笑了笑,用日语说了句“请多关照”。

陈博的目光早就越过导演,落在了码头边那艘看起来挺结实的钓鱼船上。船不大,但设备看起来很专业,甲板宽敞,有固定的钓鱼座椅,边上竖着可以插鱼竿的支架。

他的心脏砰砰直跳,手心都有些出汗了。不是紧张,是兴奋。

众人上船,船长大野简单讲解了一下安全须知和船上设备的使用方法。陈博听得心不在焉,眼睛一直盯着海面,脑子里已经开始预演甩竿、收线、搏鱼的动作了。

船缓缓驶离码头,朝着远处的海面开去。发动机的轰鸣声,海风拂面的咸湿感,船身破开波浪的轻微颠簸……一切都让陈博感到无比熟悉和亲切。他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海味的空气,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刘逸飞站在他旁边,扶着栏杆,看着渐渐远去的海岸线和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心情也舒畅了许多。虽然她对钓鱼没啥兴趣,但出海的感觉确实不错。

开了大概二十多分钟,船在一片相对平静的海域停了下来。船长大野观察了一下海面,又看了看仪器,点了点头,用日语对佐藤导演说了几句。

“就是这里了,这片海域鱼比较多,水流也合适。”翻译小姐姐转达道。

陈博早就按捺不住了。船一停稳,他就拎着自己的鱼竿和一个小工具箱,找了个顺风的位置,在钓鱼椅上坐下。他打开工具箱,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各种型号的鱼钩、铅坠、假饵、剪刀、摘钩器。他先是仔细检查了一下鱼竿和渔轮,确认无误,然后开始挑选鱼钩和铅坠,动作专业而沉稳,跟平时那个懒洋洋、啥都嫌麻烦的陈博判若两人。

节目组的摄像机从各个角度对准了他。佐藤导演和其他工作人员也都好奇地看着,想看看这位一路上念叨着钓鱼的陈老师,到底有几分真本事。

刘逸飞也找了个椅子坐下,就在陈博旁边不远。她没带鱼竿(也不会),就纯粹是陪着,顺便看看海景,吹吹风。她看着陈博那一丝不苟准备装备的样子,觉得有点新奇。这家伙,认真起来的时候,侧脸线条还挺硬朗,眼神专注,倒是……有点帅?

呸,想什么呢。刘逸飞赶紧收回目光,看向别处。

陈博准备好钓组,挂上一块船长大野提供的鲜虾饵,然后站起身,走到船舷边。他看了一眼海面,又感受了一下风向,然后,手臂一挥——

鱼线带着轻微的呼啸声划破空气,铅坠和鱼钩远远地飞了出去,“扑通”一声落入几十米外的海水中,溅起一小朵水花。线轮出线顺畅,陈博控制着速度,让钓组缓缓下沉。

整套动作流畅自然,带着一种老手特有的节奏感,一看就是经常钓鱼的人。

“可以啊陈老师,动作很标准嘛。”佐藤导演忍不住夸了一句。

陈博没接话,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集中在手中的鱼竿和远处的海面下了。他微微弓着身,一手握着竿,另一手轻轻搭在线轮上,眼睛盯着远处的浮漂(他用的不是浮漂钓法,但习惯性看着落点方向),整个人进入了一种高度专注的状态。海风吹动他的头发和衣角,阳光给他镀上一层金边,那画面,竟然有几分……钓鱼大师的风范?

刘逸飞托着腮,看着他那副“人竿合一”的专注样子,忽然觉得,这家伙不吐槽、不犯懒的时候,好像……也挺顺眼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海面上只有风声、浪声,和偶尔海鸟的鸣叫。陈博像尊雕像一样站在船舷边,一动不动,只有手指偶尔极轻微地动一下,感受着来自海底的细微动静。

节目组的人一开始还饶有兴致地拍着,后来见一直没鱼上钩,也有点无聊了,开始拍周围的风景,或者小声聊天。佐藤导演甚至打了个哈欠。

刘逸飞也有点无聊,拿出手机开始拍海景,自拍。

就在气氛有点沉闷的时候——

陈博一直稳稳握着的鱼竿,竿尖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地往下一点!

陈博眼神一凛,肌肉瞬间绷紧。他没有立刻扬竿刺鱼,而是又等了半秒,感受着那股从海底传来的、清晰而有力的拖拽感。

来了!

他手腕猛地一抖,向斜上方用力一扬竿!

竿身瞬间弯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渔轮发出“滋滋滋”的急促出线声!

“中鱼了!”陈博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他立刻调整姿势,双脚稳稳分开,腰腹发力,开始和上钩的鱼进行第一轮角力。

“哇!”刚才还有点昏昏欲睡的节目组众人瞬间精神了,所有镜头齐刷刷对准陈博和他那根弯成大弓的鱼竿。

刘逸飞也惊讶地放下手机,站了起来,看向海面。只见陈博绷紧了身体,双手稳稳控着鱼竿,渔轮时而收紧,时而被迫出线,显然水下的鱼力气不小。

“个头不小!”船长大野也凑了过来,看着陈博娴熟的控鱼动作和鱼竿的弯曲程度,用日语赞了一句。

陈博没空理会周围的目光和议论。他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手上那根鱼竿和海底那个挣扎的对手上。收线,放线,遛鱼,再收线……动作有条不紊,虽然额角渗出了细汗,但表情沉稳,不见丝毫慌乱。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水下的挣扎力量明显减弱。陈博开始稳健地收线。随着渔轮一圈圈转动,一条银光闪闪的大鱼被缓缓拉出水面。

“是鲷鱼!个头真不错!”船长大野帮忙用抄网将鱼捞了上来。那鱼在抄网里还使劲扑腾,鱼鳞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目测有三四斤重。

“漂亮!”佐藤导演忍不住拍手。其他工作人员也发出惊叹。他们没想到陈博不仅真的会钓鱼,而且第一条就上了个大的。

陈博看着在甲板上活蹦乱跳的鲷鱼,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正放松又满足的笑容。他弯腰把鱼钩小心地取下来,然后把鱼放进旁边准备好的活水舱。

“可以啊陈博!”刘逸飞也走了过来,看着舱里那条大鱼,由衷地称赞了一句。她虽然不懂钓鱼,但看刚才那阵势,还有这鱼的个头,也知道陈博是真有两下子。

“还行,手感不错。”陈博故作淡定地擦了擦汗,但眼里的得意怎么也藏不住。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臂,重新挂饵,甩竿,动作比刚才更加从容自信。

接下来的时间,就成了陈博的个人秀。

第二条鱼,间隔不到十分钟,一条小一点的黑鲷。

第三条,一条挣扎很凶的鬼头刀,费了他不少力气。

第四条,又是一条鲷鱼。

第五条……

一上午过去,当船长大野宣布差不多该返航时,陈博旁边的活水舱里,已经游着五条大小不一的鱼了,主要以鲷鱼为主,还有一条颜色鲜艳的石斑。个个活蹦乱跳,精神十足。

整个节目组,从导演到摄像,再到打杂的助理,全都看傻了。他们不是没见过人钓鱼,但像陈博这样,在短短两三个小时内,接连不断上鱼,而且几乎没空过竿的(只有一次疑似咬口没打中),简直像是开了挂。

尤其是陈博那副从始至终的专注沉稳,和上鱼后娴熟利落的处理,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老手,绝不是那种偶尔玩玩的菜鸟。

佐藤导演凑到陈博旁边,看着活水舱里的“战利品”,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惊讶来形容了,几乎是崇拜。“陈老师,您……您这是专业选手的水平吧?太厉害了!我还以为您只是说着玩的……”

陈博正在收拾渔具,用淡水冲洗鱼竿和渔轮,闻言头也没抬,随口道:“业余爱好,瞎玩。”

刘逸飞在旁边幽幽地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周围人都能听见:“他平时没事就钓鱼。家里一堆渔具,比他的衣服还多。”

翻译小姐姐立刻翻译给佐藤导演听。

佐藤导演恍然大悟,连连点头:“难怪,难怪!这是真正的爱好者,高手在民间啊!”

陈博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但心里其实暗爽。他摸了摸鼻子,说:“今天运气好,鱼给面子。这地方选得不错。”

船开始返航。陈博坐在椅子上,看着远处渐渐清晰的码头,又看了看活水舱里那些还在游动的鱼,心里是满满的成就感。这半天,比他之前逛任何景点、吃任何大餐都让他觉得值。海风吹在脸上,带着胜利的愉悦。

回到码头,节目组早就安排好了。他们找了一片干净的海滩,架起了简易的烧烤架。船长大野帮忙把钓上来的鱼处理干净,抹上简单的盐和调料,用铁签穿好,放在炭火上烤。

很快,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混合着海盐和鱼肉本身鲜甜气味的浓郁香气飘散开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陈博坐在沙滩的折叠椅上,手里拿着节目组发的罐装啤酒,看着炭火上逐渐变得金黄焦脆的烤鱼,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期待和满足。这是他亲手钓上来的鱼,马上就能吃到嘴里了,这种感觉,是任何高级餐厅都给不了的。

第一条烤好的鲷鱼递给了他。鱼皮烤得微焦酥脆,鱼肉雪白细嫩,还带着炭火特有的香气。陈博吹了吹,小心地咬了一口。

鲜!甜!嫩!带着一丝海盐的咸味和炭火的焦香,在口中化开。鱼肉紧实有弹性,完全没有腥味,只有海洋最纯粹的鲜美。

“嗯……”陈博满足地眯起了眼,细细咀嚼着,脸上的表情惬意得像只晒饱了太阳的猫。他灌了一口冰啤酒,冲淡嘴里的烫和鲜,然后继续对付手里的烤鱼。

这才是生活啊。他心想。什么东京塔,什么浅草寺,什么居酒屋,都比不上此刻手里这条自己钓的、现烤的鱼来得实在、来得痛快。

刘逸飞也分到了一条小的,小口小口地吃着,边吃边点头:“嗯,确实很鲜,没什么调料也好吃。”

“那必须的,刚出水就上烤架,能不好吃吗。”陈博几口干掉半条鱼,又拿起一串烤鬼头刀,吃得满嘴流油,毫无形象可言,但看起来就是特别香。

节目组的人也各自分着烤鱼,吃得赞不绝口。佐藤导演一边吃一边对陈博竖起大拇指:“陈老师,您这鱼钓得好,我们跟着沾光了!这比在店里吃的新鲜太多了!”

陈博嘿嘿一笑,没说话,专心对付手里的鱼。他觉得,今天这半天,算是把这几天“被迫营业”的憋屈都补偿回来了。

一顿简单的海边烤鱼午餐,大家都吃得很尽兴。阳光,沙滩,海风,鲜美的烤鱼,冰爽的啤酒,气氛轻松又愉快。

吃完饭,工作人员开始收拾东西。陈博还坐在椅子上,摸着有点撑的肚子,看着远处平静的海面,心里又开始痒痒了。

下午……好像没安排吧?刚才吃饭时导演没说。那是不是可以……再钓一会儿?上午没过足瘾呢。而且现在正是午后,有些鱼可能又开始活跃了……

他这么想着,目光就不由自主地瞟向自己放在旁边的渔具包。

就在这时,刘逸飞擦干净手,走过来,很自然地在他旁边的空椅子上坐下,也看向海面。

“下午……”陈博试探着开口。

“下午有任务。”刘逸飞打断他,语气平静。

陈博脸上的惬意笑容瞬间僵住,慢慢垮了下来。他扭过头,看着刘逸飞:“啥任务?不是今天就钓鱼吗?”

“导演早上说的,下午要补拍一些在海边散步、聊天的镜头,算是‘情侣日常’部分。”刘逸飞说着,自己也觉得有点好笑,“大概就是……迎着夕阳,手拉手,说点有的没的那种。”

陈博:“……”

他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四个大字。刚刚还觉得人生圆满,瞬间就被打回了现实。他看着眼前波光粼粼、充满诱惑的大海,又想想下午可能要进行的、尴尬无比的“情侣散步摆拍”,感觉手里的啤酒都不香了。

他沉默了几秒钟,最终,还是认命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里,充满了对未竟钓鱼事业的无限眷恋,和对下午“被迫营业”的深深无奈。

他慢吞吞地站起身,走到自己的渔具包旁边,蹲下身,开始一样一样地,仔细地,擦拭干净上午用过的鱼钩、铅坠,然后把鱼竿一节一节拆开,用软布包好,放回专用的竿袋里。动作很慢,很轻,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庄重,和浓浓的不舍。

最后,他拉上渔具包的拉链,拍了拍鼓囊囊的包身,又叹了口气。

“行吧……收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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