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峰小说 > 其他小说 > 重生后大蜜蜜总想潜我 > 第196章 日本站结束,转战泰国
下午那场所谓的“情侣海边散步”,陈博觉得,比他连钓五条鱼还累。

倒不是走路累——节目组选的沙滩挺平坦,沙子也细,走起来不费劲。主要是心累。

导演要求他们“自然一点,就像真的情侣那样,聊聊天,看看海,享受夕阳”。陈博心里吐槽,真的情侣也不是整天在海边摆拍给别人看啊。但拿钱办事,他还是得配合。

于是,就有了以下场景:

夕阳把海面染成一片金黄,他和刘逸飞并肩走在沙滩上,脚边是温柔涌上来的细浪。摄像机在前方、后方、侧面跟拍。

导演在镜头外小声提示:“陈老师,说点什么,随便聊。”

陈博看着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的刘逸飞,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今天风有点大。”

刘逸飞:“……”

导演:“……聊点别的!比如,觉得日本怎么样?这几天有什么感想?”

陈博努力思考,然后诚恳地说:“鱼挺好吃的。”

刘逸飞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导演在镜头外扶额。

后来,在导演的不断暗示和差点亲自上场写台词的压力下,陈博勉强又挤出来几句“夕阳不错”“海挺蓝”“沙子挺软”之类的废话文学。刘逸飞倒是比他强点,至少能配合着说点“时间过得真快”“有点舍不得”之类比较符合综艺氛围的话,但听着也假。

一场不到半小时的散步,陈博感觉像走了俩小时。当导演终于喊“卡,这条过了”的时候,他长长地、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感觉比上午遛鱼还耗神。

“总算完了。”他小声嘀咕,活动了一下因为刻意保持“自然”而有点僵硬的肩膀。

刘逸飞看他那副解脱的样子,觉得好笑,又有点同情。她走过来,低声说:“至于吗,不就是散个步。”

“至于。”陈博认真点头,“比钓鱼累多了。钓鱼只用对付鱼,这个得对付镜头,还得对付我自己——不能说实话,还得编瞎话,太耗脑子。”

“你编什么瞎话了?”

“我说沙子挺软,其实我觉得有点硌脚。我说夕阳好看,其实我觉得有点刺眼。我说风大,这个是真的。”陈博一本正经地分析。

刘逸飞笑得肩膀直抖:“你就不能想点浪漫的?”

“浪漫是啥?能当饭吃还是能钓鱼?”陈博反问,一脸“人间清醒”。

刘逸飞懒得理他了。这人没救了。

晚上回到酒店,节目组通知第二天一早的航班飞泰国,让大家早点休息,收拾行李。陈博一听要换地方,第一反应是:“泰国有海吗?”

得到肯定答复后,他眼睛亮了亮,但随即又黯淡下去。有海又不代表能钓鱼,得看节目组安排。而且,谁知道泰国那边又是什么折磨人的“情侣任务”?想到这里,他对即将到来的泰国之行,心情复杂,一半是“换个地方继续被折腾”的疲惫,一半是“万一又能钓鱼呢”的微弱期待。

这种复杂的心情,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在机场。

日本站的最后一点收尾拍摄在酒店大堂完成,他们和佐藤导演以及几位主要工作人员道别。佐藤导演很热情,夸陈博钓鱼技术好,欢迎他们以后再来日本玩。陈博嘴上说着“一定一定”,心里想的是:再来可以,别录节目,纯钓鱼就行。

去机场的路上,陈博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东京街景,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昨晚睡得一般,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海钓时鱼竿弯成弓的弧度,一会儿是下午沙滩上导演“说点啥”的催促声,一会儿又琢磨泰国的鱼好不好钓。

到了机场,办完登机手续,托运了行李——陈博那个宝贝渔具包自然是随身带着,塞进了刘逸飞那个超大号行李箱才勉强托运成功。两人过了安检,来到候机室。

距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节目组跟拍了一些候机的镜头,就暂时休息了,只留了固定机位。陈博找了个人少的角落,一屁股坐下,感觉浑身的骨头都散架了。明明这几天也没干什么重体力活(除了拎手办袋子),但就是觉得累,一种从精神深处泛上来的、应付各种镜头和任务的疲惫。

他瘫在椅子上,望着候机室天花板上明晃晃的灯光,眼神放空,开始神游天外。

刘逸飞坐在他旁边,倒是精神不错。她拿出手机,解锁,点开相册,开始翻看这几天拍的照片。大部分是秋叶原的手办店——橱窗里精致的等身大手办、货架上琳琅满目的模型、她淘到的那些“战利品”的特写,还有那张和陈博的“秋叶原扫货合影”,照片里她抱着一堆袋子笑靥如花,旁边的陈博拎着更多袋子,一脸生无可恋。

看着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这次日本之行,虽然大部分时间在录制节目,但对她来说,秋叶原那半天,是真的开心。她翻到一张星空初音手办的特写,那是陈博“捡漏”买给她的,现在正稳妥地打包在托运的行李箱里。她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把这张照片设为了手机屏保。

设置完,她心情更好了些,侧过头,看向旁边瘫成一张饼、眼神呆滞望天的陈博,随口问道:“诶,你觉得日本好玩吗?”

陈博的眼珠子缓慢地转向她,思考了两秒钟,给出了一个非常“陈博式”的回答:“还行吧。”

“还行是什么意思?”刘逸飞追问,想听听他能说出什么花来。

“就是……”陈博又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东西还行,鱼还行,手办……呃,对你来说应该很不错。但就是太累了。”

“累?”刘逸飞挑眉,觉得好笑,“你这几天除了钓鱼,大部分时间不都在躺着、坐着、或者一脸不情愿地跟着走吗?累什么累?”

“心理上累。”陈博叹了口气,换了个更瘫的姿势,“身体是不怎么动,但脑子累啊。要随时注意镜头,注意表情管理,注意不能说错话,注意配合任务……还得陪你逛街,当人形货架。”他瞥了一眼刘逸飞,“你是逛高兴了,我腿都快溜细了。”

刘逸飞被他说得有点心虚,但嘴上不服软:“那是你缺乏锻炼。而且,当人形货架怎么了?那不是你身为‘男朋友’应该做的吗?”

“是是是,应该的。”陈博有气无力地应和,“所以我这不是任劳任怨,毫无怨言嘛。”他特意在“毫无怨言”四个字上加了重音,配合他此刻生无可恋的表情,效果拉满。

刘逸飞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轻轻推了他胳膊一下:“得了吧你,怨气都快冲天了。”她收起手机,也往后靠了靠,“不过说真的,你就没觉得有点好玩的?除了钓鱼。”

陈博认真想了想,说:“烤鱼不错,现钓现烤,鲜。居酒屋的烧鸟也还行,就是分量少。拉面……嗯,也就那样。浅草寺人太多,东京塔也就那样,秋叶原……”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刘逸飞,“那是你的天堂,我的地狱。”

刘逸飞白他一眼,但没反驳。她算是看出来了,想让这家伙对旅游景点产生多大兴趣,基本不可能。他的快乐阈值很奇怪,可能一条鱼就能让他高兴半天,一堆人挤破头的名胜古迹在他眼里还不如水库边的夕阳。

“那你期待泰国吗?”刘逸飞换了个话题。

陈博眼睛动了动,稍微有了点神采:“泰国有海吗?”

“有啊,我们这次去的就是海岛。”

“那……能钓鱼吗?”陈博的眼神里燃起一丝希望的小火苗。

刘逸飞看着他瞬间亮了一下的眼睛,有点想笑,又有点无奈:“这你得问导演。不过既然是海岛,应该有机会吧?”

“希望吧。”陈博又瘫了回去,但那点小火苗没灭,让他的疲惫感似乎减轻了一丢丢。“只要别再让我对着镜头说‘沙子很软’‘夕阳很美’就行。”

“那你觉得应该说什么?”刘逸飞好奇。

陈博看着她,一本正经:“应该说‘这鱼真肥’‘这竿子手感不错’‘今晚吃烤鱼’。”

刘逸飞:“……你还是闭嘴吧。”

登机广播响了。陈博像听到了解脱的号角,立刻精神了些,拎起随身的小背包(里面主要是他的眼罩、颈枕和充电宝),招呼刘逸飞:“走走走,上飞机睡觉。”

这趟飞泰国的航班时间不长不短,正好够睡一觉。陈博一上飞机,找到自己的座位(节目组贴心地把他们安排在了一起),放好行李,坐下,系好安全带,动作一气呵成。然后,在飞机还没开始滑行的时候,他就从包里掏出了那个皱巴巴的眼罩和充气颈枕。

“你这么急?”刘逸飞刚坐稳,看着他这套行云流水的操作,有点无语。

“养精蓄锐。”陈博一边给颈枕吹气,一边含糊不清地说,“谁知道到了泰国又是什么魔鬼行程,趁现在能睡赶紧睡。”

颈枕吹好,他熟练地套在脖子上,调整了一下位置,然后把那个印着卡通鱼图案的眼罩往脸上一拉,遮住眼睛,脑袋往颈枕上一歪,双手往胸前一抱。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刘逸飞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受过什么特种睡眠训练。

飞机开始滑行,起飞。轻微的失重感传来,机舱里响起广播声。陈博一动不动,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看起来已经进入了睡眠状态。

刘逸飞:“……”

她看着旁边这个秒睡的男人,又看看机窗外渐渐变小的城市景观,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莫名的安心?这家伙,虽然平时又懒又爱吐槽,脑回路清奇,还总是一副“别来烦我”的咸鱼样,但有时候,这种毫不掩饰的、理直气壮的懒散和真实,反而让人觉得不累。

至少,不用猜他在想什么。因为他通常会把“我想睡觉”“我想钓鱼”“好麻烦”直接写在脸上。

空姐开始发放饮料和飞机餐。食物的香味飘过来。刘逸飞要了一杯果汁,小口喝着。旁边的陈博依旧睡得安稳,对周围的一切毫无反应。

空姐推着餐车经过,小声问刘逸飞:“请问这位先生需要用餐吗?”

刘逸飞看了看睡得正香的陈博,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不用了,谢谢。让他睡吧。”

空姐微笑着点头离开。

飞机平稳飞行,窗外是厚厚的云层。刘逸飞吃了点东西,看了会儿飞机上提供的电影,觉得无聊,也关了屏幕,打算休息一下。她侧过头,看着陈博。眼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半部分。嘴唇微微抿着,下巴上冒出一点青色的胡茬。睡着的时候,那张总是带着点不耐烦或贱兮兮表情的脸,倒是显得平和了许多,甚至有点……乖?

她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赶紧移开目光。什么乖,这人跟“乖”字有半毛钱关系吗?顶多是睡着了不闹腾而已。

机舱里的灯光调暗了。刘逸飞也感觉有些困意袭来。她问空姐要了一条薄毯,轻轻盖在自己身上。目光瞥见旁边的陈博,他抱着胳膊,看起来似乎有点……冷?飞机上的空调是开得有点足。

刘逸飞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毯子,又看了看陈博。然后,她轻轻拿起毯子的一角,动作很轻地,分了一半过去,盖在了陈博身上。

陈博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在睡梦中含糊地咕哝了一声,动了动,但没醒,反而无意识地往有毯子的方向缩了缩,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刘逸飞看着被他扯过去更多的毯子,和自己这边所剩无几的部分,无声地叹了口气。算了,不跟他计较。

她也靠着椅背,闭上眼睛,在一片轻微的引擎轰鸣声中,慢慢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刘逸飞被一阵轻微的颠簸和广播声吵醒。飞机似乎开始下降了。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身上盖着的毯子不知何时已经被陈博卷走了一大半,自己只搭着一个角。

她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把毯子从陈博那边扯回来一点。陈博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但没醒。

机舱广播响起,用泰语和英语播报着即将降落的消息。空姐开始提醒乘客调直座椅靠背,收起小桌板。

刘逸飞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衣服,然后伸手,轻轻推了推旁边睡得天昏地暗的陈博。

“陈博,醒醒,快到了。”

陈博毫无反应。

刘逸飞加大了点力气,又推了推:“陈博!醒醒!要降落了!”

陈博这才动了动,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然后慢吞吞地、极其不情愿地抬手,把眼罩往上推了推,露出一只睡眼惺忪的眼睛。机舱里明亮的灯光让他不适应地眯了眯眼。

“嗯……?”他含糊地问,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脑子显然还没开机。

“到了,泰国。”刘逸飞看着他这副迷迷糊糊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可爱——打住,不能说可爱,顶多是像只没睡醒的大型犬。

“到了?”陈博重复了一遍,眼罩还歪在额头上,眼神迷茫地看了看四周,似乎在确认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飞机正在下降,能感觉到明显的失重感。他呆了呆,然后冒出一句:

“这么快?”

语气里充满了“我还没睡够”“怎么就到了”的懵懂和遗憾。

刘逸飞忍住笑,帮他把眼罩彻底摘下来,又把滑下去的颈枕扶正:“快什么快,你都睡了一路了。赶紧清醒一下,系好安全带,马上降落了。”

“哦……”陈博慢半拍地应着,动作迟缓地坐直身体,揉了揉眼睛,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这才开始慢吞吞地收拾自己的眼罩和颈枕,一副魂游天外的样子。

飞机穿过云层,下方,灯火璀璨的异国城市轮廓,在夜色中逐渐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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