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峰小说 > 科幻小说 > 盗墓整个九门以及汪家都想拉黑她 > 358 你的家仆要是知道了?会发生什么?
张海客的手指在苗海棠的手臂上停了一瞬。

那一下,他感觉到了,在自己的指腹下那层薄薄的纱布底下,有什么东西动了。

“海棠,” 他再次开口,“我需要去办点事情。你先回吴山居等我。”

苗海棠看着他,脸上的玩味表情更浓了,她向前踏了一小步,重新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仰着脸几乎要凑到他下巴。

“办事?办什么事啊这么急?连老朋友胳膊上的线崩了都不管了?” 她的声音甜丝丝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但眼神里却闪烁着恶劣的光芒,“小吴,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以前我要是磕了碰了,你肯定第一时间问我疼不疼,然后念叨我半天。现在……啧,果然是人长大了,心就硬了,友情就淡了。”

她一边说,一边还用没受伤的手,故作伤心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充分的表达了自己对吴邪的失望。

张海客看着她这副唱作俱佳的表演,额角的青筋又开始突突直跳。他感觉自己的耐心,正在被这个油盐不进、胡搅蛮缠的疯子,一点点消磨殆尽。

“我……”

他张了张嘴,解释?她会追问到底什么事。道歉?她肯定顺杆爬要求更多。强硬赶人?她大概会直接躺地上撒泼打滚说吴邪欺负伤员。

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机场门口进出的旅客越来越多,不少人已经注意到了这对在自动门前拉拉扯扯、气氛诡异的年轻男女,投来好奇的目光。

甚至有人放慢了脚步,想看热闹。

张海客察觉到周围的视线,眉头皱得更紧。他不想引起更多注意。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再次看向苗海棠,语气放缓了一些。

“海棠,别闹了。我真的有急事,必须马上走。你听话,先回吴山居。等我办完事,立刻回去找你,到时候你再慢慢审问我,行不行?”

苗海棠一动不动的看着眼前的吴邪,眼看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张海客没招了,左右看了一眼。机场出发大厅门口,人来人往,拖着行李箱的、举着花的、举着牌子的、还有蹲在路边吃早餐的。

这里不是处理问题的地方。

在加上………其他的问题……

他抓着苗海棠的手臂,没有松开,但力道放轻了很多。他拉着她,从自动门旁边退开,退到一侧相对人少的廊柱后面,然后把她的袖子往上一撸。

纱布露出来了,看了看她胳膊上的情况后。

张海客把袖子给她放下来了。

“跟我走。”

苗海棠闻言,这才撇了撇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裂开就裂开呗,反正又不会疼。再说了,你会处理吗?”

张海客选择不在废话,把苗海棠的袖子放下去后,转身拽着苗海棠的手就离开了。

“干什么去?”苗海棠问。

“处理你的伤口。”

“哎?你不上飞机了?你怎么变卦了?刚刚不还要走?”苗海棠被他拉着,“为什么不去?你不是很急吗?难道……你的事,还没我胳膊上崩开两针重要?”

张海客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声音从前面传来,听不出情绪。

“闭嘴,跟上。”

苗海棠被他这少见的语气噎了一下,觉得更有趣了,乖乖闭上嘴,任由他拉着,穿过人群,走出机场。

张海客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先把苗海棠塞进后座,然后自己坐了进去。

“师傅,先找找一家最近的、正规点大型药店。” 他对司机说道。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点点头:“好嘞,放心,这附近我熟。”

很快,出租车在一家连锁药店门口停下。张海客下车,快步走进药店,几分钟后,提着一个印着药店logo的白色塑料袋走了出来,里面鼓鼓囊囊装着东西。

他重新上车,对司机说:“师傅,麻烦再找个最近的、干净点的酒店。”

“没问题。”司机应了一声,车子再次启动。

苗海棠坐在车里,看看张海客,又看看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小声嘀咕:“开房?小吴,你想干嘛?我可是正经人……”

张海客没理她,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前方。

这次没开多远,就在一条相对安静的支路上,找到了一家看起来还算整洁的经济型酒店。张海客付了车钱,拎着药袋,再次拉着苗海棠下车,走进酒店大堂。

前台是个中年阿姨,看到他们进来,尤其是看到苗海棠和张海客,脸上露出了了然的表情,麻利地给他们办好了手续,递过一张房卡,还贴心地说了一句。

“306,走廊尽头那间,安静。需要什么打电话到前台。”

张海客接过房卡,道了声谢,拉着苗海棠径直走向电梯。

直到走进306房间,反手锁上门,将那个白色药袋放在房间唯一的小桌上。

一进房间,就看见整个房间的布局。

房间里有一张双人床,一个床头柜,一张小桌,两把椅子,带个独立卫生间,还算干净。

苗海棠一进门,就好奇地东张西望,然后一屁股坐在床上,床垫被她压得“嘎吱”响了一声。她晃着脚,看着吴邪从药袋里往外拿东西。

碘伏,棉签,纱布,医用胶带,一把崭新的、未拆封的医用剪刀,还有……一包一次性无菌缝合针线包,以及一小瓶医用酒精。

看到那包缝合针线,苗海棠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张海客将东西在桌上摆好,拧开酒精瓶盖,开始用棉签蘸取酒精,仔细擦拭那把新剪刀的刃口,以及自己的双手。

他的动作格外的熟练,当他做完消毒准备,他这才转身,走到床边,在苗海棠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袖子挽上去。”

苗海棠她没去挽袖子,反而慢悠悠地开口,调侃道。

“你的航班,飞走了哦。”

张海客:“嗯。”

“你不着急了?”

苗海棠又问,身体前倾,凑近他,完全能看清他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你可是为了处理伤口,连急事都不办了,飞机也不赶了。小吴,你什么时候……对我这么上心了?”

她语气里的试探几乎不加掩饰。

张海客:“………”

他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前言不搭后语?

张海客抬起眼,迎上她的目光。

四目相对,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他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探究,他知道她已经开始怀疑了。

或许她的怀疑可能更早一些。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再次重复:“袖子,挽上去。”

苗海棠与他对视了几秒,咧嘴一笑,那笑容灿烂得晃眼。她也没再追问,乖乖地用没受伤的手,将自己左臂的袖子一点点挽了上去,再次露出那截缠着纱布、此刻已经渗出些许暗红的小臂。

张海客拿起消毒过的剪刀,小心翼翼地将染血的纱布从中间剪开,然后一点点剥离。他的动作很轻,生怕造成二次伤害。

纱布完全揭开,那道横亘在小臂中段、已经缝合过一次的伤口,再次暴露在空气中。

伤口比之前看到的似乎更狰狞一些。原本细密整齐的黑色缝线,在中段偏内侧的位置,明显断开了三四针,断开的线头蜷缩着,下面原本被强行拉拢的皮肉,也因此微微裂开了一道细小的、渗着组织液和微量血丝的缝隙。

周围皮肤的红肿似乎也比之前在解雨臣那里看到时更明显了些。

张海客的目光在伤口上停留了许久。

他可以确信之前给她缝合伤口的人手法是专业的,缝合技术是专业的,但伤口的状态…愈合进程似乎完全停滞了,甚至因为刚才的拉扯,出现了倒退。

他拿起新的棉签,蘸取碘伏,开始清理伤口周围,以及裂开缝隙处的污物和渗液。

苗海棠低头,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看着他低垂的眼睫和紧抿的薄唇……

然后,她缓缓地,伸出了自己没受伤的手,用她微凉的指尖,轻轻地点了点张海客正握着棉签、为她清理伤口的那只手的手背。

张海客动作一顿,抬起眼,疑惑地看向她。

苗海棠迎着他的目光,脸上那点玩笑的神色彻底褪去,只剩下一种锐利的视线。她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问道:

“你是谁?”

“小吴,可不会这些。”

张海客他迎着她的目光,那双总是带着温和倦意的眼睛里,此刻沉淀着一种历经岁月洗练的平静,和一丝几不可查被看穿后的玩味。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大约两三秒。

时间在安静的酒店房间里被拉长,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和两人之间无声对峙的气流在涌动。

就听张海客开口道:“你认为,我是谁?”

同时,他另一只空着的手,一把扣住了苗海棠正试图摸向他脸颊的右手手腕。

苗海棠的手僵在半空。

她刚才确实想伸手去摸摸看,看看这张和吴邪一模一样的脸上,有没有传说中的人皮面具。她在汪家见过那玩意儿,做得好的,几乎天衣无缝,但近距离触摸,还是能感觉到细微的不同。

可她的手还没碰到对方的脸,就被牢牢扣住了。张海客的指尖微凉,但让她无法再前进分毫。

“老实点。”

张海客扣着她的手腕,声音依旧平缓,目光重新落回她手臂的伤口上,“等缝完再说。”

他说着,松开了扣着她手腕的手,重新拿起蘸了碘伏的棉签,继续之前被打断的伤口清理工作。

苗海棠了的手被推了回来,她做甚收回手,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位吴邪低垂的眉眼和专注的侧脸,嘴里啧啧称奇:

“哟,还挺横。不让摸就不让摸呗,小气。不过……你这手法,这架势,可不像咱们吴山居那位的少东家。说吧,你到底是谁?是不是吴邪那小子从哪个深山老林里挖出来的双胞胎兄弟?还是……他们家祖上流落在外的私生子?来找他认亲的?”

她越猜越离谱,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这位吴邪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张海客对她的胡言乱语充耳不闻,只是仔细地将伤口周围和裂开处清理干净,然后放下棉签,拿起那包一次性无菌缝合针线包,撕开包装,取出里面闪着寒光的弯针和黑色的缝合线。他用镊子夹起弯针,穿好线。

“可能会有点……嗯,算了,反正你也感觉不到。”

本来他是想说可能有一些疼的,但随即又想到了她的身体状况,以他对此的了解,然后抬起眼,看向苗海棠。

“别动。”

说完,他不再看她,全神贯注地投入到缝合中。

弯针精准地刺入伤口一侧的皮肉,穿出,又刺入另一侧,拉紧,打结,剪断线头。

整个过程中,苗海棠果然一动不动,她只是低着头,看着那枚弯针在自己皮肉间穿梭,看着黑色的缝线将裂开的皮肉重新拉拢,看着眼前这位披着吴邪外皮的人那双稳定得可怕的手。

啧啧,这手艺……

没缝过几百上千个,练不出来。

吴邪?

呵。

她心里的小人已经在疯狂鼓掌了。

很快,断开的几针被重新缝好,张海客又检查了一下整道伤口,确认其他缝线也完好,这才用新的碘伏棉签最后擦拭了一遍,然后拿起干净的纱布,开始重新包扎。

做完这一切,他将用过的器械和敷料收拾进垃圾袋,又用酒精棉片仔细擦拭了自己的双手。

苗海棠一直安静地看着,直到他收拾完毕,重新直起身,才眨了眨眼,活动了一下刚被重新包扎好的手臂,语气轻快。

“谢啦!这位小吴2号!手艺不错!比我家那个笨手笨脚的家仆强多了!”

张海客将垃圾袋扎好,放到门边,然后走回小桌旁,拿起之前买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他背对着苗海棠,看着窗外楼下街道的车水马龙,侧脸在午后不算强烈的光线下,显出一种沉静的轮廓。

“你那个家仆……” 他顿了顿,在斟酌用词,“要是知道你伤口又裂了,还让别人重新缝了……”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苗海棠脸上。

“他会不会,把给你缝针的人,还有可能牵连到的地方……都掀翻了?”

汪朔。

那个在汪家被她称为小汪、实际上是个能把天捅破的狠角色,也就在她面前能老实老实的人。

如果知道她在外面受了委屈,伤口还恶化了,还让个他这个不明身份的人重新动了针线……

“哎哟,你这么一说……” 她晃着刚包扎好的手臂,“好像还真有可能。我家小汪吧,别的优点没有,就是护短,还轴。谁要是动了他的老大,他估计能追到天涯海角,把那人,用比较温和的方式,请回来聊聊人生。”

她说着,还冲张海客眨了眨眼,补充道:“不过你放心,我会跟他解释的,是小吴你见义勇为,助人为乐,帮我重新缝了针,手艺还特别好!他感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掀你摊子呢?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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