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峰小说 > 科幻小说 > 盗墓整个九门以及汪家都想拉黑她 > 357 小吴,你抓的一点紧啊
张海客:“……”

活了八百岁……看破红尘……老妖精……

这几个词像锤子一样,噼里啪啦的敲在他心上。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光滑,紧致,是这个年纪该有的皮肤触感。

没什么异常啊。

他放下手,脸上露出了一个略显无奈的笑容。

“可能是最近……真的有点累吧。事情多,烦心。”

他顺着她的话,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感觉心态都有点老了。”

“累就休息啊!”苗海棠立刻接话,“你看我,天天在汪家上蹿下跳,折腾完汪老登折腾食堂,折腾完食堂折腾训练场,我也没觉得累啊!反而精神倍儿棒!这说明什么?说明你要学会给自己找乐子!别整天愁眉苦脸想那些有的没的!”

她说着,又撕开一包辣条,红油顺着她的手指往下滴,她毫不在意地嗦了一口,然后含混地继续教育他。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你看你,年纪轻轻,长得也不错,又有铺子,还有一群靠谱的朋友,多好的条件!干嘛整天老气横秋的?学学我,快乐就完事了!”

她挥舞着辣条,说得激情澎湃,仿佛在传授什么人生真理。

快乐?

“你说得对。” 张海客忽然开口,语气诚恳,“是我想太多了。有时候,确实该学学你,豁达一点。”

“咳咳……这就对了嘛!孺子可教!小吴,你还是有救的!来,为了庆祝你心态年轻化,奖励你一根辣条!”

她说着,真的从袋子里抽出一根油汪汪、红艳艳的辣条,不由分说地就往张海客面前递。

张海客看着那就在自己鼻尖,散发着浓烈辛辣的辣条,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真不用,谢谢。我……不太吃辣。”

他艰难地维持着礼貌,身体微微后仰。

“啧,没口福。”苗海棠遗憾地收回手,把那根辣条自己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张海客看着她那副毫无形象、吃得心满意足的样子,目光在她沾着油光的嘴唇和亮晶晶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重新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玻璃上模糊映出包厢内的景象,也映出他自己那张伪装得天衣无缝、此刻却让他觉得有些负担的脸。

吴邪……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招惹上这尊大佛的?

他感觉自己是沾了吴邪的光,被这疯子给黏上了。

这感觉糟透了。

甩不掉,赶不走,还不能轻易撕破脸。

因为他一点也不想让苗海棠知道,披着吴邪皮的不是那只总惹麻烦但也还算纯良的羊,而是另一头……同样不好惹、但暂时不想惹事的老羊羔子。

如果她知道眼前这个吴邪是假的,是张家的人,还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张海客几乎能想象出她会兴奋成什么样,然后会干出什么事来。

把张家祠堂里的牌位拿出来拍卖?

还是追着他问你们张家是不是人人都能活几百岁?有没有什么长生不老的秘方?借我研究研究?

光是想一想,张海客就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

绝对,不能让她知道。

这个念头无比清晰。他必须维持好吴邪这个角色,直到顺利脱身。杭州站一到,立刻分道扬镳,绝不再有瓜葛。

打定主意,张海客的心态稍微平稳了些。他重新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更贴合疲惫出差归来的吴邪状态,甚至微微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眉心,显得困倦。

对面,苗海棠已经解决了那包辣条,正拿着一小包纸巾,慢吞吞地擦着手和嘴。她擦得很仔细,连指缝都没放过,擦完还把纸巾团了团,准确扔进了小桌子上的垃圾盘子里。

做完这些,她也没立刻躺下,而是盘腿坐在铺上,托着腮,又开始盯着张海客看。眼神直勾勾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和探究,在昏暗的车厢顶灯下,亮得有些瘆人。

“小吴,你这次去北边,到底干嘛去了?神神秘秘的。”

又来了。

张海客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语气平常:“不是说了吗,处理点生意上的事。有个老主顾,手上有批货,让我过去掌掌眼。”

“哦~掌眼啊。什么货啊?这么重要,还得你亲自跑一趟?瓷器?玉器?还是……青铜器?”

她最后三个字说得稍微慢了点,眼睛紧紧盯着张海客的脸。

张海客心里冷笑皱了皱眉:“海棠,你想哪儿去了。就是些明清的民窑瓷器,还有一些杂项。正经生意。”

“正经生意你跑那么远?”苗海棠不依不饶,“杭州没瓷器看?潘家园没有?非得跑北京?是不是……东西来路不太正,不方便在熟悉的地方露面?”

她越说越离谱,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好像在分享什么了不得的猜测。

张海客看她的表情,这疯子,想象力倒是丰富。他摇了摇头,语气更加无奈。

“真不是。就是朋友牵线,对方点名让我去。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可能……是看中吴山居的名声?”

苗海棠盯着他看了几秒,没看出什么破绽,撇了撇嘴,身体往后一靠,重新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行吧行吧,你说正经就正经。” 她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困了,睡觉。小吴,晚安啊!祝你梦到哑巴小哥和黑漆漆一起给你跳广场舞!”

她说完,自己先“噗嗤”乐了,然后拉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面朝墙壁,很快就不动了。

他必须尽快脱身。

杭州站一到,立刻消失在人群中。绝不能让这疯子跟着他,发现他真正的目的地和身份。

打定主意,他调整呼吸,让自己进入一种浅眠状态,既能休息,又能保持对周围环境的高度警觉。对面的苗海棠似乎真的睡着了,一动不动。

时间在列车的摇晃中悄然流逝。窗外的黑暗渐渐褪去,天边泛起鱼肚白,然后是橙红的朝霞。

车厢里开始有了轻微的响动,其他乘客陆续醒来,洗漱,准备下车。

张海客也在第一缕天光透进车窗时睁开了眼睛。他动作轻缓地坐起身,看了一眼对面。苗海棠还裹在被子里,背对着他,似乎睡得很沉。

很好。

他悄无声息地起身,从行李架上拿下自己的双肩包,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东西,一切妥当。

他看了一眼手表,距离列车抵达杭州站还有大约二十分钟。是时候准备下车了。他不想和苗海棠一起出站,那意味着更多的纠缠和不可控。

他必须尽快脱身。

苗海棠还裹在被子里,似乎睡得正香,只露出一小撮翘起的头发。

时机正好。

张海客无声地勾起嘴角,他背上包,站起身,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目光再次扫过对面依旧沉睡的苗海棠,然后转身,拉开包厢门,闪身出去,又轻轻带上了门。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悄无声息,充分展现了他不想惊动任何人的意图。

他快步穿过已经开始骚动、有人提着行李在走廊等待的卧铺车厢,列车已经缓缓停稳,车门打开清晨微凉的空气涌了进来。

张海客压低帽檐,混在第一批下车的人群里,出站,验票,一切顺利。他走出火车站大厅,外面是杭州清晨略显清冷的街道,出租车排着队等候,早班公交已经开始运行。

他扫了一眼,径直走向路边一辆刚下完客的出租车,拉开车门,迅速坐了进去。

“师傅,机场,快点。” 他报出目的地,声音平静。

出租车司机应了一声,车子平稳启动,汇入清晨的车流。

张海客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越来越远的火车站大楼,心里松了口气。看来,顺利甩掉了。

然而,这口气还没松到底。

就在他乘坐的出租车驶出火车站区域,拐上主路后不久,司机忽然“咦”了一声,看着后视镜说。

“小伙子,后面有辆出租车,跟得挺紧啊,从火车站出来就一直跟着。”

张海客心里猛地一沉,立刻转头看向车后窗。

只见他们后面不远处,另一辆绿色出租车正紧紧地咬着,距离保持得相当近,而且看那架势,分明是盯死了他们这辆车。

不会吧……

一个极其不妙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几乎就在同时,后面那辆出租车的副驾驶车窗被摇了下来,一个纤细的身影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手臂挥舞着,晨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不是苗海棠还能是谁?!

她甚至对着前面这辆车,用她那种穿透力极强的清脆声音大喊了一声,隔着车窗和距离,听不真切,但看口型,八成是——“小吴!别跑啊!”

张海客:“…………”

她是怎么跟上来的?!什么时候醒的?!

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司机说:“师傅,麻烦开快点,甩掉后面那辆。”

“好嘞!坐稳了!”司机也是个有经验的,一听这话,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一脚油门,车子猛地加速,在清晨的道路上开始灵活地穿梭、变道、超车。

后面的绿色出租车也立刻跟上,两辆车一前一后。

她居然也打了车跟了上来!

张海客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没想到这疯子这么执着!

“师傅,能甩再快一点吗?” 他沉声问。

司机师傅是个老杭州,一听这话,又看了看后面,再看了看张海客明显不太好的脸色,立刻明白了七八分,脸上露出了我懂的八卦笑容:“行,坐稳了,看我的!”

司机一脚油门,出租车猛地加速。

后面的绿色出租车见状,也立刻加速跟上,咬得很紧。

张海客看着后视镜里那辆紧追不舍的绿色出租车,眉头越皱越紧。

他没想到苗海棠她找的司机也不错,居然没被轻易甩掉。

“师傅,去机场最近的路线,尽量快!”

他再次催促。只要到了机场,进了候机楼,人一多,他就有办法脱身。

司机师傅应了一声,更加卖力地开起来。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了萧山机场国内出发的门口。

“到了!够快吧!!!!”司机师傅得意地说。

张海客付了钱,道了声谢,拎着背包迅速下车,头也不回地朝着出发大厅快步走去。他必须抢在苗海棠下车堵他之前,混入人群。

然而,他刚走到自动门前,还没来得及感应开门,身后就传来一声清脆响亮、带着喘气但中气十足的呼喊:

“小吴!!!你给我站住!!!”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张海客脚步一顿,没有回头,他加快脚步,想直接冲进门里。

就在这一瞬间,一只微凉但力道不小的手,猛地从旁边伸了过来,一把抓住了他拎着背包带子的左臂,不偏不倚,正好抓在他小臂中段的位置。

张海客手腕一转,挣脱了苗海棠的手,一把反扣住苗海棠的胳膊。

“海棠,” 他叫她的名字,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我需要去办点事情。你先回吴山居等我。”

但就在张海客扣紧她手臂、试图施加压力迫使她退开的瞬间。

苗海棠的身体,顿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张海客牢牢扣住的那只被解雨臣重新包扎过,纱布洁白整齐的胳膊。

就在张海客手指紧扣、施加压力的位置,她清晰地感觉到,手臂内侧某个点,传来一丝极其细微不同于皮肉被挤压的分离感。

就像……原本被强行缝合在一起的两块布,因为外力拉扯,边缘的线头,崩开了。

她就是知道,那里,缝着的线,肯定断了几针。下面的皮肉,大概也跟着微微分家了。

啧。

苗海棠心里吹了声口哨。

小汪的手艺还是不够结实啊。

或者说……

眼前这位小吴的手劲,有点大?

“小吴,” 她开口道,“你抓得……有点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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