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怎么了？”
黎菀菀有些懵，她怎么感觉大反派不高兴，难道是不喜欢？
没等她反应过来，手里的半成品就被抽走了。
蔺昀鹤拎着那条织了一小截的围巾看了眼，随手放在旁边的编织篮里。
“很晚了，”他声音不重，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命令，“明天再做，现在去休息。”
黎菀菀的手还保持着握针的姿势，空落落地悬在半空。
她张了张嘴，鼻尖轻轻翕动了两下，像是嗅到了什么。
“你喝酒了。”
她身体本能后撤，眉眼间闪过一丝嫌弃。
蔺昀鹤揉了揉眉心，指尖在眉骨上压了压，“喝了点，味道很重？”
黎菀菀很诚恳地点了点头，想了想，又补充了句，“嗯，闻……闻得我头都晕了。”
她皱着鼻子，声音软腻腻的。
话音刚落，蔺昀鹤伸出手，曲起食指，在她眉心轻轻弹了下。
“呀！”
黎菀菀双手捂住额头，整个人往后缩了缩，那双看不见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也嘟了起来。
“你干什么呀！”她的声音又软又恼，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蔺昀鹤打量着她，嘴角勾起一点弧度。
那双深沉的眼眸难得浮现出几分不加掩饰的笑意，“敢嫌弃我？”
他俯下身，声音低低的，裹着几分慵懒的磁性。
说完，他抬手扯松领带。修长的指尖勾住领带结，一点一点往外拽，丝质的面料从指缝间滑过，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你做什么？”黎菀菀警惕地竖起耳朵。
蔺昀鹤随手把领带扔在沙发上，根本不带商量的，直接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一只手揽住她的后背，轻轻松松把人从沙发上捞了起来。
黎菀菀惊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搂住他的脖子，两只手紧紧交扣在一起，小脸下意识贴在他的颈窝。
“你做什么呀，你快放我下来，有人看着呢……”
她只是瞎，又不是傻，这栋别墅到底有多少双眼睛，她下午已经猜得差不多了。
蔺昀鹤挑着眉，平静地扫向几个佣人，大言不惭道，“没人看着。”
黎菀菀才不信他。
“骗子。”她嘟囔着，把脸藏得紧紧的，只露出一只红透的耳朵尖。
蔺昀鹤低低笑了两声，胸腔微微震动，气息拂落下来，带着几分蛊惑人心的醉意。
“慌什么？”他抱着人往上掂了掂，脸上的愉悦几乎藏不住，“自己家，不必拘束。”
“……”
黎菀菀咬着牙，没回应，心里暗骂了一句大流氓。
大流氓步伐稳得很，像是怀里的重量根本不值一提，朝着二楼的主卧走去。
皮鞋踩在台阶上，发出沉沉的响声，还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楼上，主卧的门虚掩着。
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走廊的地毯上铺成一条柔软的光带。
蔺昀鹤抱着人走进卧室，膝盖抵上床沿，把她往床中央一放。
黎菀菀整个人都陷入柔软的被子里。
紧接着，身侧的床垫忽然沉了下去，蔺昀鹤单手撑在她上方，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侧。
酒气混着松木香笼罩下来，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头。
黎菀菀后背瞬间绷紧。
“你，你起来……”她伸手去推他的胸口，掌心触到硬邦邦的肌肉，隔着衬衫都能感觉到热度。
可惜她力量微弱，推了两下，纹丝不动，跟调情似的。
“不要，不行，不可以！”
她挣扎着，声音又羞又急，“你昨晚不是……不是来过了吗，我还疼着呢，你……今晚说什么，我也不和你做那档子事了……”
她说着就要往旁边爬，手指揪住被角，试图把自己裹起来。
刚挪了半寸，腰侧那只手就收紧了，像一把锁，把她牢牢钉在原处。
“别动。”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酒后的沙哑，贴着她耳廓响起。
黎菀菀僵住了。
她抱着被子缩成一团，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你还没有洗澡，”她快速说着，声音瓮瓮的，“不……不许上床。”
蔺昀鹤嘴角噙着笑，低头看着这个把自己裹成蚕蛹的小东西。
她眼睛闭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好像他是什么吃人的妖怪。
“胆子不小。”
蔺昀鹤的拇指在她腰侧轻轻蹭了一下，隔着睡衣的布料，能感觉到她细微的颤栗，“怎么，四爷亲一口都不行？”
他大概是真的醉了，言语间透着几分揶揄。
“不行！”
黎菀菀伸出手，挡住嘴巴，脸上写满了抗拒。
蔺昀鹤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觉得新鲜。
从认识她到现在，这小东西从来都是乖的，软的，说什么都应着，给什么就接着，不给也不闹。
他还以为她不会拒绝。
原来不是不会。
是没到那个份上。
蔺昀鹤松开手，直起身。
没有立刻走开，而是坐在床沿，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仰起脸对着自己。
拇指在她下唇边缘轻轻蹭了一下，力道不重，但带着不容忽视的掌控感。
“黎菀菀，”他的声音慢悠悠的，每个字都像是在舌尖上滚过一遍，“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包养？”
他微微俯身，那张脸离她更近了些，似笑非笑的说：“你就这种态度对待金主？”
黎菀菀的下巴被他捏着，躲不开。
索性摆烂，两只手紧紧抱着他的胳膊，腮帮子气得鼓鼓的，像是一只河豚。
“这就是三千五百块的态度。”
蔺昀鹤愣了一下。
三千五百块。
他想起来了，这小东西原来是骂他抠门啊！
看着眼前这张理直气壮的小脸，蔺昀鹤忽然笑了一声。
他松开她的下巴，大手覆上她的头顶，揉了揉。
掌心下的发丝柔软顺滑，从指缝间溢出来。
“你要钱做什么？”
“我不告诉你。”
黎菀菀扭过脖子，小声说着。
蔺昀鹤敲了敲她的头，“明天让杨肃给你一张黑卡，喜欢什么自己去买。”
黎菀菀噘着小嘴，看起来并不高兴。
“我只想要钱。”
“小财迷！”
蔺昀鹤睨了她一眼，也没说答不答应，转身朝浴室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黎菀菀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脸上那副委屈的表情还没收回去，但耳朵已经红透了。
她听见停下来的脚步声，表情瞬间变得警惕，像一只竖起耳朵的兔子。
蔺昀鹤的嘴角微微翘起，转身推开了浴室的门。
水声响起。
黎菀菀维持着叉腰的姿势又坚持了三秒，然后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进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