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改变生活的含金量,在蔺昀鹤这里表现的淋漓尽致。
除了佣人的照顾,屋子里所有的电器都是智能声控的。
黎菀菀只要喊一声,无论是空调,电视,冰箱,窗帘……所有电器都能通过指令操作。
可以说这里是一个很适合盲人居住的地方。
虽然有些布局改的仓促,但是能够感觉到主人的用心。
和黎菀菀之前住的杂物房相比,这里舒服的简直就像量身打造的金屋。
【统宝:终究还是走上了这一步。】
脑海中传来统宝的吐槽声,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现在也开始怀疑下载的原著剧情到底是不是正版了。
恶毒女配和大反派强强联手,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敬请期待。
“统宝,我脑子里好像播放了一遍法制频道,你在干什么呀?”黎菀菀没听清,但很好奇。
【统宝:没什么,我想……我大概需要回主神空间杀杀毒了。】
“咦,你也会感染病毒吗?”黎菀菀惊呆了。
统宝深深叹了口气,捂住不存在的小脑袋。
【统宝:也许吧。】
不然这剧情走向怎么越来越奇怪了呢?
晚上吃完饭,黎菀菀找吴妈要了红色的羊绒线,开始坐在客厅的沙发织围巾。
因为看不见,所以手上的动作全凭直觉,以前还能勾一个漂亮的小花,现在只能做纯色。
好在以大反派的性格,这样的才适合他。
正两针,反一针,黎菀菀在心里默默记着,生怕漏了针到时候不好看了,羊绒线的质感很好,摸起来很舒服。
听统宝说它的颜色很大气,不是那种鲜艳的红,而是经过沉淀后的深红色,有一种厚重沉稳的感觉,很符合她的预期。
两根木针来回穿梭着,一根细细的毛线勾在她的尾指,黎菀菀的手指忙忙碌碌,很快就织出一小截。
吴妈见她乖乖的模样,笑着给她端了杯热好的牛奶,“黎小姐,牛奶来了,晾一会儿记得喝,这样晚上睡眠好。”
“谢谢吴妈。”黎菀菀露出甜甜的笑。
直接笑到了吴妈的心窝里。
乖乖,这是谁家的小孩这么乖,也不晓得四爷是从哪里带回来的,又安静又听话,脾气好的不得了。
一辈子顺风顺水的蔺昀鹤,就这么遇见了千依百顺的黎菀菀,谁不夸一声好福气。
“来来来,我给您拿个靠枕,别累着。”吴妈越看是越高兴,踩着步子去拎了个抱枕,塞在黎菀菀的后腰上。
还别说,果然舒服了不少。
“谢谢吴妈。”
黎菀菀又道了句谢。
吴妈乐呵呵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您太客气了。”
吴妈是蔺家的老仆,照顾了蔺昀鹤近20年,这还是头一回被叫来伺候一个女人。
刚开始,她还以为是某个娇纵的小姐,四爷特别派她来压压锐气。
没想到居然是个又软又萌的姑娘,瞧着是真年轻,也没什么别的要求,就是眼睛看不见,可惜了。
“这是送给四爷的吗?”吴妈看她手里的动作,目光柔和。
黎菀菀勾起唇,“嗯嗯。”
“真好,我们四爷还从来没有收到过这种礼物呢!”
“我……我也没什么好东西可以送给他了。”黎菀菀有些羞涩,手上的动作都停了,“蔺叔叔救了我,这点小心意不算什么。”
“怎么不算什么?”吴妈纠正道,“四爷一定会很喜欢的。”
有吴妈这句话,黎菀菀心情立马好了起来。
谁不希望自己用心准备的礼物,被人好好对待呢?
蔺昀鹤晚上有个应酬,酒喝得多了些,一路上头疼的厉害,被杨肃送到了黎菀菀这边。
他的想法很简单,咱们四爷如今也是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在身边,虽然没过明路,但底下的人也都认识了。
只要四爷不开口,那必然是要往黎小姐这边来的。
别墅门被推开,夜风裹着淡淡的酒气涌了进来。
吴妈听见动静站起身,快步迎上去。
蔺昀鹤进了玄关,大衣搭在臂弯里,领带有些松,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喉结。
他身形挺拔厚重,宽肩窄腰,每一寸肌肉线条都极具力量,衬得整个人自带压迫感。
大约是喝了酒,他眼尾染着薄红,但那双眼睛依然清亮锐利,像深冬的寒潭被热气蒸了下,冰层底下透出几分不常见的倦意。
“四爷回来了。”
吴妈接过他手里的大衣,担忧道:“喝了酒吧?我去给您煮碗醒酒汤。”
“嗯。”
蔺昀鹤应了一声,嗓音沉沉的,带着酒后的沙哑。
他目光越过半个客厅,最后落到沙发上。
暖黄的灯光笼着那一小片区域,黎菀菀就窝在沙发上,腿上堆着红色的毛线。
她今天穿了件奶白色的家居服,领口缀着一圈细细的蕾丝,让她看起来娇俏可爱,小脸愈发白净。
听见门口的动静,她抬起头。
漂亮的小脸迎着微光,眉眼舒展着,嘴角微微翘起,眼睛却朝着他的方向追过来。
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却能通过声音寻找他的位置。
这种感觉很奇妙。
蔺昀鹤走过去,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听不见声音。
黎菀菀却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脸微微侧过来,朝着他的方向偏了偏。
“蔺叔叔?”
她轻轻唤了声。
蔺昀鹤顿了顿,脚步移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腿上的那一团毛线上。
“在做什么?”
他低声问,尾音微微拖长,听得人耳尖发麻。
黎菀菀把半成品往怀里扒拉了下,脸上浮起一层薄红,“织围巾……”
她很小声的说,声音软得像刚蒸好的糯米团子,脸上隐隐露出几分期待。
“哦?”
蔺昀鹤睨了眼。
那深红色的羊绒线被织成一片,针脚匀称细密,整整齐齐排列了好几行。
乍一眼看去,松紧适度,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好……好看吗?”黎菀菀轻声问。
蔺昀鹤没回答,目光下移,落到她的手上。
几根白生生的手指,捏着木质长针,食指侧面压出一道浅浅的红痕。新织的毛线有些涩,她手法再好,时间久了,指尖和尾指都会吃点苦头。
蔺昀鹤的眉头皱了起来。
“放下吧。”
他说,语气带着几分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