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
这一拳下去,懵的人,不止沈经年一个,
办公室里的所有人,
就连安师傅的目光都有点呆住,
“和平,你……”
是的,
沈经年脸上挨的这一拳,就是邓和平的。
而且,
此时的邓和平,另一只手里还端着热气腾腾的茶水,
从挥拳,到手指沈经年鼻尖,
整个过程,一滴茶水都没洒出来,
“沈经年,睁开眼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轮得到你撒野么?”
一句话,把沈经年干的一点脾气没有。
刚刚那一拳出去的时候,
他身后的警卫还隐隐有出手的架势,
可现在,
屁都不敢放一个,
眼神更是不敢在邓和平身上多停留一秒。
可即便是这样,
邓和平依旧没有放过他,
“你瞪什么眼?”
警卫立马低头,不敢吱声。
可邓和平明显不肯就这么了事,
“滚出去!”
你!
这就过分了吧?
“小邓总,我跟着沈……”
没说完,
邓和平手指门口,眼睛瞪的像头牛,
“我踏马让你滚出去!”
局面,这就僵住了。
沈经年当然明白,邓和平这么做,完全就是针对自己来的,
但,
他也只是抬手轻轻擦了擦嘴角的血渍,随后给了警卫一个眼神,
“出去等我吧。”
警卫咬咬牙,只能憋着一肚子火灰溜溜走出门外。
毕竟邓和平的位置摆在那,他不得不低头。
可沈经年就不会这么妥协了,
“和平,就冲你刚刚这一拳,我说你无视纪律,不为过吧?”
无视纪律,
这四个字若是放在外面,可能是小打小闹,甚至都不会受到严厉惩罚,
可在他们这,
这四个字是真够喝一壶的。
即便邓和平肩抗两星,奈何说出这四个字的人,比他高出一级啊!
然而,
邓和平的反应,却远超沈经年的想象,
“别在这玩虚头巴脑这一套,”
“觉得我违法纪律,你就该上哪告状上哪告状,”
“我但凡怂一下,我就不姓邓!”
在邓和平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别提沈经年的眼神有多狠辣了,
那模样,恨不得当场就咬死邓和平,
“好!”
“这一拳,我给你记下了。”
狠话一撂,
沈经年闭上眼睛,一个深呼吸,
生气是生气,可今天来的正事,不是他邓和平!
回头,
锋利的眼神,剑指老邓!
“老邓总,我最后问你一句,”
“韩家的事,能了么?”
呵呵。
老邓头轻飘飘地接过邓和平手里的茶杯,
喝上一口,
“呸,”
还不忘了把茶根吐到一旁的垃圾桶里,
“是你想了,还是你父亲想了?”
这已经是老邓第二次这么问了。
沈经年有些急躁了,
“是我怎样?是我父亲又怎样?”
听声音,语气似乎变重了。
但,
得到的答复是一样的,
“如果是你的话……”
吧嗒。
话说到一半,茶杯轻轻落到桌上,
随后,老邓头转身,眼神直勾勾地盯住了沈经年,
“年轻人,别以为历练了几年,就可以在这大呼小叫的,”
“你的位置啊还没到我头上,”
“所以啊,不早了,回家开饭吧。”
跟沈经年相比,
老邓头这几句话说的,稳重又扎实,
在这个基础上,还句句扎心!
邓和平闷声一笑,
“我给你翻译一下,”
“我爸的意思就是一个字,滚!”
“两个字,滚蛋!”
就在刚刚,
邓和平可是因为爸这一个字,屁股挨了狠狠地一脚,
现在又来?
可这次,老邓没有任何反应,
反而脸上带着一股让人琢磨不透的笑,
换句话说,
这就是默许!
“好!”
“好!!”
沈经年一咬牙,
“那如果是我父亲的意思呢?”
他死死盯着老邓的后背,拳头也狠狠攥成了一团!
“哦?”
老邓回头,脸上始终挂着笑,
“如果是你父亲的话,我就得问一嘴了,”
“他打算怎么了?”
呵。
肉眼可见,
沈经年脸上闪过一丝冷笑,
说到底,
不还是畏惧他父亲的位置么?
“简单,”
“只要老邓总现在收回成命,不再针对韩家,”
“另外,这件事的起因,不过就是因为新海的那位小队长嘛,”
“人交给我,咱们两清。”
听着像是沈经年在谈条件,
可仔细琢磨琢磨,
他这哪是条件,分明就是命令啊!
但,
“嗯,目前听你说的,好像的确是最优解啊。”
老邓头点点头。
可这句话,让安师傅和邓和平都坐不住了,
“老邓总!”
“爸!”
看俩人要急眼的模样,老邓头稍稍一抬手,
“着什么急,不能听我这个老头把话说完了?”
转身,
老邓头慢慢走到了两箱纯酿跟前,
“两箱酒,就想换我当一次不仁不义的人,”
“你爷俩这算盘打的可真是哗哗响啊。”
说完的瞬间,
嘭的一脚下去,
两箱摞在一起的酒,瞬间被踢飞。
叮叮当当一阵碎响,
浓郁的酒味在办公室门口蔓延!
“回去问问你爹,我邓泾需要给他面子么?”
酒洒的这一刻,
呼啦!
办公室门口,瞬间被堵满了人!
没错,
都是负责邓泾安全的警卫!
锐利的眼神,直指沈经年,
并且,
二话不说,
沈经年站在门口的警卫,双手被押,武器被下!
严重么?
如果是平时,这个现象不能说太严重,
可眼下这种场景,
沈经年心里清楚的很,自己也随时都有可能被拿下!
是,
自己位置不低,
但,跟邓泾比,他还是不够格的!
所以,他不得不认怂!
“老邓总,我也只是传达意思,”
“咱们,没必要因为一个外人伤了和气,不是么?”
外人?
“呵……”
邓泾这声冷笑,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沈经年啊沈经年,”
“部里的人都说你徒有虚表,就是一个靠爹上位的混子,”
“今天我可当真是见识到了,”
“你但凡有你爹一半的头脑,也不会说出如此招笑的话来!”
徒有虚表!
混子!
咯吱!
沈经年的牙已经快咬碎了!
他最不能听到的词,此刻邓泾全说了!
“老……”
刚张嘴,
邓泾却猛地回头,
食指几乎贴到了他脑门上!
“你说谁是外人?”
“安阳么?”
“那我问你,命令的整个流程,是我一个人点头就可以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