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
被猜中了,安师傅也只能尴尬地笑笑,
“我听说韩家找上了沈经年和老沈,他俩要是插手这件事,我怕安阳他……”
即便不说,老邓也知道安师傅在担心什么,
渐渐的,
老邓的脸色也变的有些暗沉,
“说实话,这个韩家啊,还确实有点超出我的想象,”
“能找上沈经年和老沈,这里面的关系,怕是都不简单呐。”
连老邓都这么说了,
那安师傅就更担心了,
“所以,我这不是来找您,想……探探底,”
“您是不是……早就认识安阳?”
嗯,
老邓点头了,
“听过这个名字。”
啊?
安师傅一愣。
虽说名字能被老邓这个级别的人记住,已经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了,
可现在这个答案,安师傅有所怀疑,
毕竟韩立文可不是寻常人,
老邓能下就地正法的命令,那可绝对不是听过名字就行的。
“您……真就只是听说过?”
谁知老邓一抬头,
“不然呢?”
这下,安师傅心里更没底了,
原本还以为安阳是老邓头钦点的人呢,
这样对上沈经年,起码还有老邓撑腰。
可现在……
扑通一声,
安师傅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从上到下,从内到外,全都散发着一股抱怨的气息。
也就是他这模样,让老邓嘴角的笑更浓了,
“看你这架势,你好像跟那个安阳关系不简单吧?”
我……
算了!
反正都已经到这一步了,那自己也没什么好藏着的了,
一拉椅子,安师傅直接摊牌,
“老邓总,我实话跟您说了吧,”
“安阳跟我是一家人,这小子从小就是我带大的。”
哦。
老邓的反应,平平无奇,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
“原来如此,”
“怪不得我听到这小子犯的事时,总有种熟悉的感觉,”
“感情他身上那些臭毛病,都是跟你学的是吧?”
哎……
安师傅叹了口气,
现在他哪有心思开玩笑啊。
就在安师傅沉闷不语,暗自想着该怎么解决沈经年的时候,
哒哒哒,
轻轻的敲门声后,
两个穿着整齐,全副武装的人,抱着两箱纯酿进了办公室,
身后,跟着一个从上而下都散发着一股高傲的人,
“老邓,你这地方可真不好找啊。”
一进门,
这人的眼神里就带着一抹嫌弃的味道,
只不过他很会藏,不太容易被发现。
但,
等落到安师傅身上时,
他嘴角那抹轻蔑的笑,却压根就没有藏的意思,
“哦?老安也在啊。”
先是老邓,再是老安,
从他口气里,听不出一丝丝敬意,
反而像是招呼自己手底下的人一样。
腾!
安师傅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沈经年,喊我老安没问题,老邓也是你喊的?”
“你爹来了也得规规矩矩喊一声老邓总,懂么?”
没错,
来的这个人,就是沈经年。
同样一身戎装,可肩上的星星,却比安师傅多了一颗。
官大一级压死人,
何况是放在等级制度森严的戎马生涯里!
“哦,是么?”
沈经年嘲弄的眼神从安师傅身上一扫而过,
“既然你这么讲究论资排辈,跟我说话,那你是不是应该先打报告?”
你!
安师傅拳头一攥!
以他的性子,绝对不会惯着沈经年一下。
但,
好在还有老邓在,
“行了行了,你们这些年轻人,性子都太躁。”
安师傅当然明白老邓头的用意,
他真要是在这里动了手,
自己会受到什么样的处分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老邓头也一定会被他连累。
所以,
他忍!
可沈经年不会忍的,
一把推开安师傅,径直坐到了老邓头对面,
“老邓,家父挂念,特意让我来看看您。”
家父挂念?
呵呵。
老邓头点头一笑,
“你爹挂念的怕不是我吧?”
有些话,根本就不用说透。
韩家才刚刚找上沈经年,现在人就来了,
什么用意,根本就无需多说。
而沈经年之所以卖这层人情给老邓头,无非就是客套一下。
既然老邓头不接,
那他也就没有继续装下去的兴趣了,
“行吧,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就直说吧,”
“京都韩家,我觉得到此为止,差不多了,”
“立文也死了,韩家现在旗下的产业,该停的停,该亏的亏,”
“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说呢,老邓?”
就只是劝和?
如果沈经年插手,就只是想做这些,还真就有点出乎老邓的预料了,
“经年啊,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爹的意思?”
呵呵,
沈经年冷声一笑,
“有区别么?没有区别。”
行吧,
老邓点点头,
“既然你说的那么直接,那我也就直接点回答你,”
“韩家是死是活,跟你跟我,都没有关系,”
“韩立文的死,那是军令如山。”
哦?
“是么?”
沈经年既然敢来,那他肯定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所以,
老邓的话,他完全不会入耳,
“立文的死,命令可是您老下的,”
“这怎么能说是跟您无关呢?”
这什么?
威胁上了?
“沈经年,你什么意思?”
安师傅肺都要气炸了。
但,看了他一眼,
沈经年轻轻皱起眉头,手也轻轻指住了安师傅,
“我的意思是,韩家和安家的游戏,你和老邓插手,说不过去啊,是不是?”
“韩家被搞到现在这个局面,你们不觉得有些欺负人了么?”
一句话,沈经年就已经把自己摆在了道德的制高点。
“怎么?你现在是出来替韩家打抱不平?”
“那你踏马知不知道,韩家做了什么牲口不如的事?”
安师傅实在是憋不住了,
那眼神,恨不得当场扒了沈经年的皮!
啧啧啧,
沈经年砸吧砸吧嘴,
“安师傅别激动,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十七年前,好像有个姓安的警察,出了意外,对吧?”
“你说说你,这种事,你怎么能扣在韩家头上呢?”
“不会是因为你们都姓安,引起你的共鸣了吧?”
这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挑衅了!
他沈经年会不知道安宏涛是安家人?
会不知道那就是安师傅的亲弟弟?
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但他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嘭!
没有意外,
沈经年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姓安的,你……”
抬头,沈经年就愣住了,
动手的,根本就不是安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