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让那边把流程先调整过了。你今天点头,这件事就算过去。别把事情闹大。”
我安静听完,忽然觉得手里的流程册有点硌。
“说完了?”
四个人都看着我。
我把册子翻开,推到他们面前,指了指封面上那两个烫金字。
“认识吗?”
没人出声。
“青禾。”我轻声念了一遍,“是我外婆的名字。”
裴渡愣住了。
周既白皱了下眉,像是想起什么。
我看着他们,忽然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
“这个项目,场地是顾家的,基金会是顾家的,流程是我昨天晚上和团队一页页核的。”
我把手指从册子上收回来,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
“你们现在站在我外婆的书房里,来劝我别去自己家的活动,就因为阮软会紧张。”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
裴渡张了张嘴:“声声,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抬眼看他。
他平时最会哄人,场子一乱也总是他来打圆场。
可这一刻,他站在那儿,难得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谢景珩眉头拧得很紧:“我们只是想让事情先过去。”
“让事情过去,还是让我过去?”
他脸色微变。
我忽然觉得很累。
“你们是不是都觉得,只要我退一步,什么都能解决?”
我看着眼前这四张再熟悉不过的脸,轻声说,
“小时候是我让,长大了也是我让。顾声声好像生来就该懂事,该体面,该替所有人留脸。”
没人接话。
书房里静得只剩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周既白才低声说:“声声,我不是要你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