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我在外婆旧书房看“青禾计划”的流程册。

青禾是外婆的名字。

她年轻时资助过很多女孩子念书,后来顾家把这件事做成了长期项目,每年选一批学生发奖学金、做分享会、接实习资源。

我出国前接过了一部分,之后也一直在跟。

今年的分享会定在周六。

而阮软,是受邀发言的学生代表之一。

刚才许澄发来的名单上,原本写在第一位的“顾声声开场致辞”,被人用铅笔轻轻划掉了。

旁边另起一行,写着:‘学生代表阮软先发言,避免现场尴尬。’

字不是许澄的。

我一眼就认出来,那是沈砚舟的习惯。

连改别人的流程,都改得温温和和。

许澄刚把最后一版名单发给我,楼下管家就来敲门,说周既白他们到了。

我合上册子,没动。

“请他们上来。”

五分钟后,四个人一起进了书房。

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想笑。

从前他们四个齐刷刷出现在我面前,大多是为了替我出头。

现在倒好,站成一排,像是来给我开庭。

周既白先开口:“声声,周六的分享会,你别去了。”

我坐在窗边,连姿势都没换:“理由。”

“阮软这两天状态很差。”他说,

“论坛上的那些话她都看见了,昨天晚上又失眠。她是这次发言人,如果你去,她会紧张。”

裴渡立刻接上:“就一场活动,你让她一次不行吗?等这阵过去了再说。”

谢景珩靠在书桌边,语气一如既往地硬:

“现在外面的人都盯着你们俩。你出现,只会让事情更难看。”

沈砚舟最后开口,声音还是温温和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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