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齐齐朝着声源看去。
男生穿着黑色上衣,外面套了一件黑灰外套,显得整个人很是瘦长。
沈季希定定地看着红着眼的短发女生,来到女生面前,俊隽的眼眉轻皱。
她的衣服和头发都乱糟糟的,像是被谁欺负过一样。
苏玉浅看到男主出现在这,有些意外,眼珠挂在眼角,流不出来了。
中年夫妻对视一眼,疑惑道:“我们没点,你是不是送错了。”
老年夫妻突然记了起来,道:“小伙子你是爆火烧烤店的吧,是我们点的。”
沈季希把东西递给两位老人,嘴里下意识说道:“祝您用餐愉快。”
这话一出,他突然觉得浑身不自在,想把脸埋起来。
苏玉浅看向五六十岁的老人家,晚上还吃烧烤呢,身体真好。
烧烤的肉香从袋子里溢出,饿了半天的苏玉浅,眼泪要从嘴角流下来了。
沈季希想听她的心声,知道发生了什么,悄悄地碰上了她的袖口。
【好香,好饿,我也想吃烧烤。】
“……”
李蕙兰冲水出来,眼尖看到门外的男生,一男一女站得极近。
她今天所有的不顺和难受,爆发似的集中上脑。
李蕙兰一瘸一拐地冲向门外,完全忽略了还有其它邻居在,破口叱喝。
“你竟敢背着我跟男生谈恋爱,都谈到家门口来了,你就这么缺男人吗。”
敢不听她的话,翅膀硬了。
瞧见苏同学的妈妈,沈季希快速地背过手,虽然是意外遇见,可他内心却发虚得紧。
中年夫妻挡在怒气冲冲地女人面前,解释道:“李姐,你误会了,这个小哥就是来送烧烤的。”
李蕙兰认识这个人,她在班级里是见过男生的。
“这是我的家事,你们别管。”
这话一出,邻居都不好再开口劝阻什么。
“还不赶紧回来。”李蕙兰怒目斜扬,语气不善,一看就是会动手的预兆。
苏玉浅垂着眼,很是害怕地样子,根本不敢回去。
“我数到三,再不回来,就滚出去,一辈子都别回来。”李蕙兰吼道。
“一”
苏玉浅低着头,走向了家门。
见状,沈季希想帮忙,又不知道该怎么帮。
“哐”得一声巨响,关上的门震了两下。
从里面隐隐传来女人的骂声。
老年夫妻无力感叹:“唉,可怜的孩子。”
沈季希眉头拧紧,不解地问道:“到底是怎么了?”
屋内。
苏玉浅神色自然地走到餐桌,拿起一袋零食撕开,咬了一大口。
李蕙兰瘸着腿,在后面骂骂咧咧。
“天天就想着跟男人谈恋爱,干脆我送你去夜场,我怎么就生出你这种贱骨头……”
苏玉浅几口解决了一个面包,她回过头看去,笑得甜美。
“你难道认不出自己真正的女儿吗,她已经死了哦,还是被你逼死的呢。”
苏玉浅慢悠悠拿起桌面的水果刀,拔出刀柄,松开。
刀柄落在地面发出一声轻“噹”,格外的震耳。
“不过,我现在也可以是你的女儿,只是我喜欢听话的妈妈,但你真的……太吵了。”
她步步紧逼,缓缓举起刀对着不停后退的女人,笑对着李蕙兰惊悚发颤的身体。
“你说是先插在脖子上,还是脑袋上呢?”
李蕙兰瞬间被拉回到车祸时的恐惧,瞪大双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连滚带爬地跑进房间,把门给锁上。
苏玉浅目睹女人跟狗似的爬回了主卧,露出一缕好笑的弧度。
她走回餐桌,把刀放在桌面上,打开另一盒饺子开吃,饿死了。
李蕙兰颤抖着手打了报警电话。
与此同时,听完老人家陈述的事实后,沈季希果断拨打了报警电话。
同时接到两个人的诉求,地址还是一样。
登记后,警察迅速上门拜访。
李蕙兰听到门铃声,手里拿着武器防身,出去开门。
开门后,警察第一眼看到女人手里拿着网球拍,男生说有人使用家庭暴力。
这么看来,男生说的很对。
李蕙兰死死抓住警察的手,求助道:“我女儿疯了,她要杀我。”
警察进屋查看,只见一个女孩安安静静趴在地上清理污渍,问道:“她就是你的女儿?”
苏玉浅抬起头,像是被陌生的声音吸引。
李蕙兰对上她的视线,蓦地想起刚才她的话,背脊凉寒。
女儿什么样,李蕙兰最是清楚,她不会违抗自己,更不会拿刀杀母。
“她不是,她不是我的女儿,她是魔鬼,魔鬼附身了我女儿。”
苏玉浅捏着浸了汤水的湿帕子,低声细语。
“警察叔叔,我妈她其实有病,本来明天就要去看精神科,今天突然发狂撒泼对我动手,邻居都是可以证明的。”
有人撑腰,李蕙兰举起球拍就要向她挥去:“你胡说,精神科是给你看的,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女儿,是魔鬼。”
警察拦道:“别动手打人。”
不管怎么看,女孩都像是受害者,而女人疯疯癫癫的,看起来很像精神病患者。
为了确认情况,他们敲响了隔壁邻居的门,询问情况。
“有人报警301有家庭暴力,301的女士也报了警,说她女儿疯了要杀她,你们住的近,知不知道301的情况。”
老年夫妇看警察都来了,担心地问:“小姑娘她没事吧。”
警察光是听这一句,就大概能确定谁在说谎:“她没事。”
老奶奶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平日里管不了这闲事,现在警察问,她不能隐瞒。
“对门那家经常动不动就教训孩子,小姑娘本来很开朗,话变得越来越少,刚才还在骂人呢,看到送烧烤的小伙子,就说两人谈恋爱,那小伙子长得是挺好的……”
老奶奶说着说着就说偏了。
警察主动打断道:“可以了,非常谢谢您的配合,打扰了。”
接着又去问了另一家,中年夫妇说的跟老奶奶差不多。
他们简单询问了女孩受伤情况,身上没有伤,无法定性为家庭暴力。
警察能做的就是尽量调解,毕竟她们是一家人。
“你有谎报行为,要是知道错了,我们可以保留拘留你的权利。”
李蕙兰表情阴霾,掏出手机道:“我没有谎报,家里有监控,可以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