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半天忘了给老婆报平安了,赶忙道:“对不起,我刚才看热闹给忘了,不过我真的好好的,啥事也没有,不用担心……”
“看热闹?”
苏晴本来还只是委屈,一听这话差点气炸了,“人家都带着枪来找你报复了,你还在边上看得挺起劲儿是吧?”
再想到自己刚才担心得魂不守舍,她心里的委屈更甚,伸手就对着林城的胳膊狠狠拧了一下。
“嘶!”
林城倒吸一口凉气。
可疼得龇牙咧嘴,他可不敢吭半声,只能低眉顺眼的道:“我知道错了老婆,下回我肯定先找你报平安,行不行?”
没办法,谁让这就是他的错呢?
但女生有时候就跟小孩子似的,你越哄,她越委屈。
苏晴此刻就是这样,不管林城说什么软话,就是耷拉着眉眼,一副哄不好的模样。
林城知道老婆的小性子上来了,有些麻爪了,忍不住看向边上的蒋平。
你小子别光站着啊,快帮我说句话啊!
谁知蒋平见势不妙,早悄悄退出去好几步,身影都快缩到人群外了。
蒋平想的很简单,夫妻间的拌嘴,哪是外人能插手的?
帮谁都不合适,溜之大吉才最稳妥。
林城心里忍不住暗骂一句“狗东西”,遇事跑得比谁都快!
要知道之前玉嫂子怀疑蒋平藏钱,他可是又帮着打掩护、又帮着圆谎话,现在他遇上事,这家伙倒好,直接跑路了!
你等着啊,下次老子再帮你说话,我就是狗!
心里骂了一句,林城再次转头哄老婆。
结果絮絮叨叨说了半天,还是没哄好,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使出杀手锏——伸手揽住苏晴的肩膀,半拉半抱地往家的方向带,道:“老婆,咱回家说,别在这让人看笑话!”
苏晴正委屈得眼眶发红,突然被林城带着走,顿时有些茫然:“怎,怎么就回家了?我,我都还没哭好呢。”
边上围观的村民见小两口闹别扭,都会心一笑——谁家过日子没个小打小闹,都是这么过来的。
有好事者甚至还故意扯着嗓子嚷嚷:“城子,可得好好哄!今天可是把你媳妇吓坏了,那几个坏人可是奔着你来的!”
“就是!我跟张婶都看见苏晴在码头找了你半天,结果你小子跟蒋平在那嘀嘀咕咕,压根没察觉!”
听到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话,林城头都大了,对着众人连连抱拳道:“各位叔伯婶子,口下积德,口下积德!”
说着,赶紧加快脚步,总算是把老婆带回了家。
到家之后,事情就好办多了。
林城二话不说,直接开始脱衣服,不光脱自己的,还伸手去脱苏晴的。
这一下彻底把苏晴给弄红脸了,又羞又气的打了林城好几下,“你干什么呀?大白天的!要耍流氓吗?!”
“谁让你哄不好呢?我换个法子哄你啊!”
“谁哄不好了?而且,有你这么哄人的吗?”
苏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闷哼打断,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忍不住又打了林城好几下。
可她那小身板根本拦不住林城,只能无力地咬了咬他的胳膊,任由他胡来。
很快,房间里就传出了一阵令人脸红的声音。
……
等到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林城把苏晴抱在怀里,嬉皮笑脸的道:“怎么样?我这招管用吧?是不是不气了?”
“你滚啊!”
苏晴被他的厚脸皮气笑了,浑身酸软得没一点力气,只能用指甲轻轻掐了他两下,却舍不得用力,没好气地嗔道:“臭流氓,还好意思说呢!下次你再这样,我就咬死你!”
她说着,真的做出要咬人的动作。
“咬哪里呀?”
林城却不要脸的很,又挤眉弄眼地逗她。
说得苏晴脸颊更红,忍不住张嘴真的咬在了他的胳膊上。
这一下可比刚才用力多了,疼得林城差点跳起来,连忙低头认错:“错了错了,老婆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苏晴也怕真咬坏他,立马松了口,把头埋在林城的胸前,声音带着未散的鼻音,轻声道:“小城,我刚才真的吓坏了,听玉嫂子说,那些抢劫犯和光头佬摸到村里来了,还是奔着我们两家来的,我魂都快吓飞了,赶紧跑到码头找你,可找了半天都没见着你,我还以为……以为你出事了。”
林城听得一阵心疼,低头亲了亲她的脸蛋,声音放得极柔地:“我都知道的老婆是我不好,下次再也不会了。以后我不管去哪,回来第一时间就告诉你,绝对不让你再担心,好不好?”
说着,他又把老婆往怀里搂了搂。
上辈子,苏晴就是这样爱胡思乱想,才导致了无法挽回的悲剧。
这辈子,他既然有机会弥补,自然绝不会再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他又怕气氛太过沉重,伸手捏了捏苏晴的鼻子,道:“好啦,真的不用自己吓自己,你也不想想,你老公我是什么人?说句不夸张的,说是妈祖的干儿子也不为过!我是干啥啥成,想啥来啥,怎么可能被那几个小毛贼伤到?”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赶紧祷告:‘娘娘莫怪,娘娘莫怪,我就是哄老婆,不是故意冒犯您。’
“不许乱说,小心娘娘怪罪。”
苏晴也怕他胡说,连忙掐了他一下,眉头却明显舒展开来。
因为丈夫自从改邪归正后,运道是真的好,有时候真像二哥说的那样,有妈祖庇佑似的。
话说开了之后,夫妻俩就融洽多了,两人便腻歪在了一阵,你抱我一下,我亲你一口,像刚坠入爱河的小情侣。
不是两人贪心,而是在是没有孩子捣乱的夫妻时光实在是太难得了——苏晴不用压抑着声音,林城也不用束手束脚。
光这一点,就足以杀死比赛了!
想到这等等家里两小只又要回来,林城忍不住又抱着老婆软软嫩嫩的身子,把头埋在她白皙的脖颈间,闭上了眼睛。
苏晴被他的小动作弄得脸颊发烫,却怎么也舍不得推开他。
因为今天虽然开局惊险,但结局却很圆满,她心里的不安,也渐渐被这份温存驱散了。
就在小夫妻俩正你侬我侬,林城忽然想起什么,道:“对了老婆,之前我跟你说的文胸,你怎么还没去买?怎么还在用布条缠着?”
“什么?”苏
晴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奶罩!”林城用手比划了一下,还试着估了估型号,“我跟你说过,那个对身体好。”
“你滚呀!”
苏晴俏脸瞬间爆红,掐着他道:“你一个大男人,天天关注这个,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城被掐得吃痛,却依旧坚持,“老婆,我真没那些意思,布条这东西裹着勒的时间久了,对身体没好处的,而且戴文胸还能塑形,等年纪大了,还特别的挺拔。”
他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苏晴伸手堵住了嘴,逼着他不许再提。
林城又好笑又无奈。
他是真搞不懂,俩人孩子都有两个了,现在正光着身子抱在一起,谈个文胸而已,怎么就害羞了?
可老婆实在是不想谈这个,他也没办法,只能暂时跳过这个话题,心里却盘算着,等下次去镇上供销社,悄悄给她买两个回来——反正这东西买一次能用一两年,也不麻烦。
就在夫妻俩打算再抱一会儿就起床时,门外突然传来两小只叽叽喳喳的声音,还有老太太叮嘱他们慢点开跑的声响。
夫妻俩顿时慌了神,手忙脚乱地爬起来穿衣服——这要是被老太太撞见,可就太尴尬了!
“小城,你俩在屋里吗?两个小的吵着要回家。”老太太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在呢奶奶,您稍等一下!”
林城连忙应着,穿衣服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老太太活了一辈子,吃过的盐比他们吃过的饭都多,听到这话,哪里能不知道里面的猫腻,立即道:“啊,没事了,你们忙你们的,我再带两个小的出去溜一圈。”
这话一出,苏晴更尴尬了,掐了林城一把,红着脸道:“都怪你,奶奶肯定误会了!”
“误会啥?咱们本来也没干什么好事。”
林城脸皮却厚的很,很快就镇定下来,趁着苏晴穿衣服,还忍不住毛手毛脚了两下,气得苏晴恨不得再咬他一口。
等夫妻俩穿戴整齐出门,老太太已经把两个小的哄好了,正准备往外走,见到林城,老太太面色如常的道:“哎,忙完啦?没事,你们有事就先忙,孩子我带着就行。”
苏晴还想解释两句,林城却直接开口:“没事奶奶,我们忙完了。”
一句话,把苏晴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老太太乐呵呵的,却也不戳破,笑得跟弥勒佛似,而。两个小的早就等不及了,见到爹娘出来,立马迈着小短腿扑了过来——分工还挺明确,林小军直奔林城,林小宝则扑向苏晴。
不过待遇却天差地别——林小军只能抱着林城的大腿,而小宝却被苏晴一把抱进了怀里。
林小军委屈巴巴地抬起头,吸了吸鼻涕:“爹,为什么娘能抱妹妹,你不抱我呀?”
“你说呢?”
林城看了一眼儿子挂在鼻尖的鼻涕,指了指,“先把鼻涕擦干净再说。”
林小军赶忙使劲吸溜一下,把鼻涕吸了回去。
这一下可把林城恶心坏了,伸手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有鼻涕就擤掉,家里又不缺草纸,吸溜着挂在脸上好玩?”
“草纸擦着疼。”林小军捂着脑袋,小声辩解。
“疼也得擦!你都四岁的小男子汉了,天天挂着鼻涕,以后谁愿意跟你玩,怎么找对象?”
苏晴听到这话,差点被气笑了,才四岁的娃娃找什么对象?立即推开不靠谱的丈夫,拿过草纸给儿子擦干净鼻涕,又用毛巾擦了擦他的脸,这才觉得顺眼了些。
而另一边,林小宝正嘻嘻哈哈地看着哥哥“受罚”——她可比哥哥爱干净多了,究其原因,还是苏晴给她立了规矩:想要每天玩洋娃娃,就必须保持脸蛋和手干干净净,还要乖乖听话。
这要是换做后世的孩子,别说用洋娃娃诱惑了,就算拿肯德基也未必能让他们这么乖巧。
可这年代,洋娃娃简直是降维打击,林小宝自然乖乖听话。
老太太被林城拉进屋里,强行给冲了一杯奶粉。
老太太见到这东西就是一阵愁眉苦脸,却拗不过孙子,只能端在手边。
不过喝了两口,她忽然四处打量了一下,惊奇地问道:“小城啊,你这屋子怎么这么暖和?比老宅暖和多了。”
“奶奶,这就得问您的大孙子了。”
苏晴嘟着嘴,悄悄告了一状——虽说蜂窝煤取暖确实好,但实在太费钱,昨天一天就烧了好几块,心疼得她不行。
可老太太知道了之后,却一点责怪都没,反而好奇地道:“哦?我大孙子又弄啥好东西了?”
“我买了个煤炉子,烧的蜂窝煤,所以屋子才这么暖和。”
林城指了指靠窗的铸铁煤炉,解释道。
蜂窝煤两分钱一块,还得要票,苏晴平时舍不得多烧,都是隔一阵放一块,等余温散了再换。
这会儿正好刚放了一块,煤炉烧得正旺,房间里自然暖烘烘的。
老太太眼前一亮:“哎,这个好!晚上睡觉就不用受冻了,两个小的也能睡得安稳点。”
这要是换做老宅,她非得把老头子骂一顿,什么金贵人?盖两床被子还不够,还要烧蜂窝煤?钱多烧得慌?要不要把你也扔炉子里烧了?
但既然小孙子买的,别说两分钱一块,就是五分钱一块,她也能咬牙掏钱。
这边说着,老太太就伸手往怀里摸,想掏钱给林城:“这东西肯定不便宜吧?我听说得三四分钱一块呢,奶奶这边还有点钱,你拿着再去多买点,也给你省点家用。”
“不用奶奶,我不缺钱。”林城连忙按住她的手,故意压低声音透底道:“奶奶,你可能还不知道呢,我啊,又找到挖鲍鱼的地方了!”
“一天几十斤不敢说,三四斤还是有的,那东西一斤可是八块钱,一次就能挣三五十块,不信您看,这是我今天挣的!”
说着,他掏出兜里的56块钱,有零有整的,递到老太太眼前。
他不是炫富,就是想让奶奶放心,以后自己再给她买营养品、买东西,别舍不得舍不得用的。
“又找到啦?好!好!好!”
老太太顿时眉开眼笑,抓着林城的手不住摇晃,“我就知道我大孙子最厉害了!”
老太太最怕的就是林城三分钟热度,又回到以前的样子,见他还是很努力的样子,一下就安心了。
祖孙俩又说了一阵话,老太太就准备去大哥、二哥家那边转转了。
虽说她毫不掩饰的偏心小孙子,但老大、老二也是亲孙子,盖房子这种事,她还是得去看看。
林城点点头,却没立即让她去,而是强留着奶奶又烤了一阵火,等她身上彻底暖透,又看着她把奶粉全部喝下去,才搀扶着她,往大哥家走去。
路上没别人,只有祖孙俩,老太太又交代道:“小城啊,你们三兄弟一起盖小二楼,这在村里可是头一遭,不少人都眼红呢,你以后可得小心点,别被人钻了空子,落到别人的圈套里。”
林城点点头。
不用奶奶提醒他也知道,毕竟村里可不都是淳朴乡民,见不得别人好的人多了去了——表面上客客气气,背后指不定就给你使绊子的人多了。
杜老二不就是个例子吗?肯定还有藏在暗处、想找他麻烦的人!
他也早就小心起来了,一直尽量低调。
可这次三兄弟一起盖二层楼,实在太扎眼,想藏也藏不住——全村也就几户人家有小二楼,还大多都是借钱盖的,他们家倒好,冷不丁就三兄弟一起动工,换谁都要嘀咕两句的。
“奶奶,我知道,您放心吧。”
林城重重点头,“之后也没什么大件要买了,肯定低调,不惹事。”
他之后确实没什么急需添置的东西了,船有了,房子也快盖好了,起码半年内能安安稳稳过日子,顶多就是入股姨夫的大船,可那是合伙做生意,他只占一股,也不会太显眼。
“哎,你心里有数就好,就怕你年轻气盛,忍不住炫富。”
老太太又叮嘱道,“还有啊,小城,你也得多留意上面的消息,别看现在政策好,可这风向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变了,要是以后再回到以前的样子,咱家这情况,可就……”
她没往下说,但脸上的担心显而易见。
“奶奶,您放心,绝对不会再变回去了。”
听到这个,林城不有笑了。
要说别的他不敢打包票,但这一点,他敢拍着胸脯保证不会再变,
归根到底就一句话:由奢入俭难。
穷怕了的人,挣过钱、过过好日子之后,还能再去过一穷二白的日子吗?不可能啊!人是这样,国家更是这样!
老太太不懂这些大道理,但她信自己的孙子,跳过这个话题,又絮叨说起了家里的杂事——譬如林父林母又因为给大哥、二哥的钱闹了别扭。
大嫂和二嫂那边,还有两个亲戚因为帮工的事,也闹得不太愉快。
林城默默听着,心里并不意外。
爹娘吵架属于没办法,一下子三个儿子出去将近一千块钱,就算是亲儿子,娘也要心疼,何况娘还不怎么喜欢大嫂。
而大哥二哥这事,更是应有之义。
好在都是一家人,等时间久了也就没什么事了。
把老太太送到大哥转了一圈,又陪她回了老宅,天色已经暗了,林城索性就留在老宅干活,到点了喊小虎去叫家里人来吃饭。
今天工地上就没做红烧肉——表舅那边的关系,要供三家的五花肉实在是太吃力了,所以换成了咸鱼烧肉,外加一盘白菜粉条肉。
虽说不如红烧肉实在,但亲戚朋友们吃得都不亦乐乎。
很简单,这年头能吃上肉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谁还敢挑肥拣瘦?
林城则是照例给章师傅拿了两包烟,章师傅也给了他一个好消息:“小城,我看不用等五天了,再有四天就能上梁了,你回头跟你爹说一声,家里提前准备准备,最好找个风水先生算个吉时。”
“好好好!多谢章师傅!我们马上就找!咱这工期比预想的快多了,真是辛苦你们了!”
林城不由一喜。
这么算下来,不用等到二月份过年,十二中旬,他们全家就能住进新房子了。
“谢啥?”
章师傅摆了摆手,笑着道,“你们主家好吃好喝供着,顿顿有肉有酒,我们都记在心里,再不出力,就说不过去了。”
边上的瓦匠师傅也咂了一口酒道:“是啊,我盖房子二十年,头一回见顿顿有猪肉的主家,你家这伙食,那是顶呱呱!这要是再不拼命干,都对不起吃下去的这些肉!”
周围的亲戚朋友们也跟着附和,有人打趣道:“城子,你啥时候再盖房子?二表舅再来给你帮工,不要钱,只要肉管够就行!”
说话的是林城的远房二表舅,虽说亲戚远,但来往密切,和林父关系极好,显然是开玩笑。
“行啊二舅,那你可得做好准备,等我这房子盖好,再盖几间!”
林城也笑着接话。
众人热热闹闹开了一阵玩笑,吃完晚饭就各自散场了。
林城跟爹娘打了声招呼,就带着苏晴和孩子回家——要是以前,他还愿意在老宅多待一阵,可现在家里有蜂窝煤,暖烘烘的,老宅就显得太过冷清寒冷了。
他当即琢磨起,哪天给老宅买个煤炉回来。
虽说每个月要花几块钱块钱,但相比温暖的冬天来说,还是值得的,而且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可不能再这么挨冻。
两小只今天跟着腿脚不好的奶奶玩了一天,一点都不累,回到家后都精神得不得了,一个二个的都不愿睡觉,把小床晃得嘎嘎响,气得苏晴拽过林小军,就要打他屁股。
“别别别,小孩子闹闹很正常,就让他们玩一会儿呗。”
林城连忙拦住老婆,“咱们晚上又没活动,让他们尽兴玩。”
“就你会当好人。”
苏晴脸红了一下,然后冲着林城翻了个白眼。
家里向来是林城扮白脸、她扮红脸。
可每次都让她数落孩子,让林城当救世主,她就不愿意了——现在小宝都有点偏向他了,以前可是最黏自己的!
见老婆有点不开心,林城连忙搂过她,亲昵地哄道:“好啦好啦,下回我扮红脸,你当好人,行不行?作为补偿,今天请你吃牛肉罐头怎么样?”
“神经病啊!”
苏晴却丝毫没有惊喜,反而瞪着眼睛道:“大晚上的,吃什么牛肉罐头?那东西那么贵,而且不是说好了留着给大姨宁带过去的吗?”
“大姨宁家里哪吃得了这么多,拿三罐过去就够了。”
林城道:“你可能不知道吧,这东西可是有保质期的,放久了就坏了,不吃就浪费了。”
苏晴都要气笑了。
她可比林城有文化,还是初中文凭呢,这家伙还敢说她不知道?
记得没错的话,这种铁皮罐头保质期最久了,放在阴凉处甚至能存一年,怎么可能说坏就坏?
“你少来这套,要是饿了,我给你煮稀饭,牛肉罐头必须留着。”
苏晴掐了他一下,态度坚决。
“稀饭有啥好吃的,我就想吃牛肉罐头。”林城开始耍赖。
其实他是单纯的饿了+嘴馋——晚上是在老宅吃大锅饭,作为主家,不好意思跟大家抢肉,只吃了一碗饭、三片肉。
今天白天又是下海挖鲍鱼,又是和老婆温存,消耗早就超标了,这会肚子饿得咕咕叫。
而且重生回来还没吃过牛肉呢,自然就有点忍不住了。
“我给你做干饭,再热两个团子,给你拿个咸鸭蛋行不?”
苏晴也知道丈夫辛苦了,主动加了档次,道:“鸭蛋是大嫂早上拿来的,她爹腌的,说是每个都冒油,特别香。”
这要是平时,林城早就心动了——这待遇,在这年头就算豪华晚饭了。
可比起牛肉罐头,还是差了点意思。他当即装傻充愣:“那……能不能同时开牛肉罐头?”
“开你个大头鬼!”
苏晴震耳朵气笑了,伸手在他身上拍了好几下,“那东西那么贵,你怎么非要吃?”
“老婆,你这话说的。”
林城故作委屈道:“人家生产出来就是给人吃的,怎么就成我非要吃了?”
苏晴还是不情愿,嘟着嘴嘟囔,她不是抠……好吧,就是舍不得,一个牛肉罐头外面卖三块五,四块钱的啊!
换成蜂窝煤能买几十块了!就这么吃到肚子里,不觉得亏心吗?
林城见说不动她,眼珠一转,转头看向正在打闹的两小只,扬声道:“小军、小宝,你们想不想吃牛肉罐头呀?就是大舅爷过寿时吃的那种,辣辣的,比猪肉还香的那个肉!”
“牛肉是什么呀,爹?”
林小宝昂着小脑袋,萌萌地问道,压根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林小军倒是见过世面,立马瞪大了眼睛,激动地喊道:“爹,你说的是那种红红的、嚼着特别香的牛肉吗?我想吃!”
“对,就是那种!”
林城诱惑道,“小宝,快跟你娘说你想吃了!牛肉可好吃了。”
林小立即跟着点头,奶声奶气地喊:“娘,我想吃牛肉!”
“你看,不是我一个人想吃,这是群众的呼声。”
林城发动了群众之后,转头冲着苏晴摊手道:“咱们说好的,少数服从多数,现在 3:1,我去开罐头啦,不许生气哦。”
说着,他穿着秋裤就下了床,完全不给苏晴反应的机会,跑到橱柜最上面,搬下来一个铁皮罐头。
苏晴被他的无耻气笑了,翻了个白眼,终究是没再阻拦。
林城拿着罐头,找了把小刀,沿着罐口边缘用力一撬,“咔哒”一声脆响,罐头盖被撬开的瞬间,浓郁的牛肉香混着卤香,瞬间填满了整个屋子,勾得人直咽口水。
罐头里的牛肉满满当当,全是大块的,色泽红润,裹着浓稠的卤汁,没有一点多余的汤水,炖得软烂,用筷子轻轻一挑就散。
“爹!好香!”
“爹,我要吃!”
两小只立马跑了过来,踮着脚尖,眼巴巴地看着罐头。
苏晴本来想假装不在意,可那香味实在太诱人,鼻子忍不住抽动了两下。
林城看在眼里,先给小军和小宝各喂了一块,然后夹起一块最大的,递到苏晴嘴边:“老婆,尝尝,就一口。”
“我才不想吃呢。”
苏晴嘴上拒绝,身体却很诚实,半推半就地张开了嘴。
林城没再逗她,轻轻把牛肉放进她嘴里——他知道,老婆今天担心了一天,也该好好犒劳一下。
苏晴咀嚼了两口,眼睛瞬间亮了。
牛肉入口即化,卤香浓郁,咸淡适中,没有丝毫腥味,一口下去,一天的疲惫和担心,仿佛都被这醇厚的肉香驱散了。
“怎么样?好吃吧?”林城挑眉问道。
“嗯。”
苏晴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认输,却还是轻轻点头,小声道,“怎么跟猪肉一点都不一样?这么香。”
“那当然了,这可是牛肉!”
林城吹嘘道:“你没听广播里说,英雄好汉去酒楼,都要二两酱牛肉?这东西古代就是好东西,现在也一样,可比猪肉香多了!而且吃了还张力气,营养特别好!”
“你就吹吧。”
苏晴皱了皱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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