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儿媳妇的脸色不对,张红梅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眼中是关切和疼爱,“小沫,别怕,不会有事的!”
刘沫沫深呼吸一口气,“嗯。”
“妈,我突然想要拉大便。”她拉住张红梅的手,一脸的慌乱和害羞。
“呀,这是要生了吧!”张红梅压下心里的慌乱,声音尽量平和,“肚子疼吗?”
“疼的比阵痛的时候频率多了。”
上完厕所回来的赵玉川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了老娘的吼声,“赵玉川,快去叫大夫,你媳妇要生了。”
赵玉川转头就跑,“医生,快,我媳妇要生了……”
医生来的很快,检查过后,就让去产房。
赵玉川木讷的推着病床,张红梅心里紧张的不行,但是面上却不显。
她紧紧握住刘沫沫的手给她加油鼓气,“小沫,你是最棒,加油,我和玉川等你和宝宝。”
到了产房万,护士开口:“家属在外面等着。”
说完,刘沫沫就被推进了产房。
产房门关上的那一刻,赵玉川的眼圈就红了,整个人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
他呆呆的站在那里,眼睛直勾勾的注视着产房的门。
张红梅拍了拍赵玉川的肩膀,“别担心,小沫和孩子一定会平安的。”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肩膀微微颤动,泪水顺着指尖无声地滑落,声音哽咽,“妈,我怕……”
“放心吧,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们要相信小沫。”
张红梅眼神坚定的望着产房门口,这一世,小沫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产房门口依旧紧闭。
忽然,王老太打着哈欠走过来,“哎哟,你们也太大惊小怪了?不就是生个孩子吗!至于紧张成这样吗?”
“咦,你一个大男人还掉金豆子呀?啧啧……真稀奇!”
见到她,张红梅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眼底的厌恶藏都藏不住,语气冰冷,
“真是苍蝇叮菩萨——半点人味儿都没有!”
“你、你怎么骂人?”王老太那双干瘪的三角眼狠狠剜过来,脸色变得很难看。
“我又没指名道姓。”张红梅朝着她走了一步,眼神骤然冷漠,“我骂你了吗?”
感受到张红梅的凌厉的眼神,王老太莫名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这几天她也听说了,张红梅不是个好惹的。
她哆嗦着,后退一步。
突然,产房门开了。
张红梅立即跑过去。
赵玉川擦了一把眼泪盯着护士。
“江夏至的家属?”
“江夏至的家属?”
“别喊了,在这里呢!”王老太不耐烦的走过来。
护士的声音清亮,“是一对龙凤胎,小子是4斤8两,闺女是4斤。”
王老太脸上没有啥惊喜的表情,语气淡淡,“把孩子给我。”
“大娘,看一眼就行,孩子得回婴儿室,等会儿统一探视时再来!”
她刚要转身,就被张红梅抓住了衣角“同志,我儿媳妇刘沫沫怎么样了?”
“应该快了,刚才我出来的时候,孩子已经露头了。”
“好,辛苦了,谢谢。”
张红梅在产房门口来回踱步:真好,这次儿媳妇和孩子都好好的!
门“哐当”关上,王老太人在原地,“喂,把孩子给我呀!”
“开门,把孩子给我呀!”
被她粗粝的破锣嗓子喊得心烦,张红梅皱眉,“喊啥?人家不是说了统一看孩子吗?”
“医院里都是这样的,孩子统一在婴儿室的。”
王老太瘪瘪嘴,“早知道不过来了!”
她面带愠色,转身就走。
赵玉川直挺挺的站在产房门口,目不转睛的盯着产房的窗户。
“玉川,放心吧,小沫和孩子都会没事儿!”张红梅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刘沫沫家属~”
护士抱着孩子笑着走出来。
张红梅和赵玉川一溜烟的跑过来。
两人没有看孩子,视线齐刷刷的朝着产房里看。
“孩子给我娘!”
赵玉川看都没看孩子,眼睛一直盯着产房里面。
护士把孩子给张红梅。
接过又小又软的孩子,张红梅手都有点颤抖,她没问孩子性别,而是紧张的问,“护士,我儿媳妇怎样了。”
“没事儿,挺好的。”护士说完就细心的讲解孩子的情况,“宝宝是个男孩,六斤三两 身长51厘米,16点15分出生的。”
此刻,赵玉川却完全没有心思听,眼睛一直朝着产房门口瞅,“我媳妇怎么还不出来呢?”
“还在缝针,等会儿就出来了!”
一听说在缝针,赵玉川吓得腿都软了。
他一手扶着产房的门,眼睛都是担忧和害怕。
张红梅心里也很着急,“同志,我儿媳妇没事儿吧?”
“ 缝完针就能出来!”
张红梅看着孩子,伸手把一个平安符戴在孩子脖子上,“同志,这是我们老家的习俗,孩子一出生要带个平安符,需要贴身带着。”
护士知道张红梅,是个好婆婆,只是笑了笑,没多说。
“大娘,到时候通知统一看孩子,先把孩子给我吧。”护士接过孩子,转身关上门回了产房。
赵玉川扶着门,焦急的望着产房,希望刘沫沫能快点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对于赵玉川来说就像过了几个春秋一样长。
当手术门缓缓打开那一刻,他颤抖着上前,一脸心疼的望着病床上的媳妇。
抬手轻轻的摸摸刘沫沫的头,眼里都是深情,“媳妇,你太棒了!”
“小沫,你辛苦了!”
刘沫沫望着眼眶红红的赵玉川和一脸紧张的张红梅,心里都是暖暖的。
“妈,玉川,我没事儿。”
“沫沫,别说话,好好休息。”赵玉川望着媳妇湿漉漉的头发,眼角的泪又流了出来。
他低下头在刘沫沫额头吻了吻,“媳妇,太好了!”
一旁的护士轻笑,“先把产妇送回病房吧。”
赵玉川也不觉得尴尬,傻笑着帮着一起推床。
到了病房,赵玉川给刘沫沫盖上被子,穿上袜子。
张红梅拿起毛巾轻轻地给她擦打湿的头发,“沫沫,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刘沫沫摇了摇头,“一会儿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