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川见媳妇情绪不高,拿出一个橘子在她跟前晃了晃,“媳妇,我给你剥橘子吃。”
“不想吃!”刘沫沫摇了摇头。
忽然她看向张红梅的眼神变得亮晶晶的,“妈,我想吃你做的馄饨。”
“好,妈这就给你回去做。”
张红梅拿上饭盒,转身就往出走,却被赵玉川叫住,“娘,我想吃馒头和土豆丝!”
“臭小子,使唤你娘挺顺溜啊!”张红梅佯装生气。
“嘿嘿,谁让您是我老娘呢!”赵玉川站起身挽上张红梅的胳膊,一脸的讨好。
“那你给我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照顾小沫,否则就撅起屁股等着我揍!”
赵玉川的脸“腾”的一下就红起来。
老娘这话说的,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留呀!
刘沫沫抿唇轻笑。
江夏至一脸艳羡的看着母子俩,原来儿子和母亲之间可以相处的这么和谐,她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婆婆这样对韩成。
“娘,你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赵玉川站直身子保证。
“行了,啥时候这么多洋相了!”张红梅笑着大步流星的出了病房。
从医院出来,张红梅骑上三轮车风风火火的往家赶。
医生说估计是下午生,但生孩子这事哪能说的准。
路上遇到熟人打招呼,她都是一句,“我赶时间,先走了。”
一到家她就钻进了厨房。
她先在生鲜超市买了肉馅、香菇、胡萝卜、香葱和馄饨皮。
看着桌上的东西,她脸上都是笑,还好有生鲜超市,省了不少时间。
她把切好的葱姜放入肉馅,又加入酱油,还有从生鲜超市买的松茸鲜、胡椒粉和盐。
再拿出一个土鸡蛋打碎放入里面,沿一个方向把肉馅儿搅拌均匀。
搅拌好,她把肉馅放一边使其入味。
她拿起刀,刷刷两下胡萝卜的皮落了一地。
把胡萝卜用水冲一下放案板上,菜刀被她使出了残影,没一会儿胡萝卜就变成了小碎沫。
捞出洗好的香菇,“铛铛……”几声脆响,菜刀翻飞,香菇瞬间被剁得细碎均匀。
往肉馅里加入胡萝卜、香菇沿一个方向搅拌,最后加点小香葱,馄饨馅儿就制作好了。
她闻了闻,翘起了嘴角。
拿起馄饨皮,放入肉馅,只见馄饨皮在她手里一转一捏,一个形似元宝的馄饨就成了。
她的手法很快,不一会儿就捏了满满当当的一拍子馄饨。
十来分钟后,赵玉川要的土豆丝和鲜肉小馄饨都被她放入了饭盒里。
她拎着饭盒往出走,刚到门口就遇见了王翠花。
“张大姐,是小沫要生了吗?”
“嗯,快了。”张红梅说话的同时把饭盒放三轮车上。
“翠花,我先走了啊!”
看着她嗖的一下就蹿远了,王翠花吓了一跳,“张大姐,注意安全。”
“我心里有数!”张红梅骑着车,抬起一只手挥了挥。
王翠花脸上都是无奈的笑。
张红梅刚到病房门口就闻到一股肉香。
她抬头看去,竟然看到王老太笑眯眯的把红烧肉端到了江夏至的嘴边。
张红梅以为看错了,抬起手,揉了揉眼,江夏至旁边的人确实是王老太。
难道这老太太被自己怼清醒了?
“妈,您来了?”赵玉川起身去拿张红梅手里的饭盒。
张红梅朝着江夏至的床位挑挑眉,小声问,“咋回事?”
赵玉川摊摊手,“不知道。”
张红梅收回视线,走到刘沫沫跟前,发现她额头都是汗。
“小沫是不是又肚子疼了?”
“嗯,不过这会儿已经不疼了!”刘沫沫双眼盯着赵玉川手里的饭盒。
“玉川,快,把饭盒打开。”
顿时,病房飘起一股浓郁的鲜香味道。
“妈,你用鸡汤煮的馄饨?”刘沫沫一下就闻出来。
“快,尝尝好吃不!”张红梅把筷子递给刘沫沫。
饭盒里的薄如蝉翼的面皮裹着粉嫩的肉馅,像一个个小元宝,挨挨挤挤的躺在点缀着香葱和香菜的鸡汤中。
勺子轻轻一搅,翠绿的香葱浮起来,沉下去。
咽了咽口水,刘沫沫迫不及待的舀起一个,连带着汤汁一起送入口中,馄饨皮软糯,肉馅多汁,醇香的汤汁在舌尖散开,每一口都是满足。
一碗下肚,刘沫沫感觉胃里暖融融的,心情都跟着好了起来。
“妈,真好吃!”
看儿媳妇吃的开心,张红梅打心眼里高兴,“喜欢,妈在给你做。”
王老太撇撇嘴,“你儿媳妇不是你家宝吗,怎么就给她吃这个呀!”
她阴阳怪气的说:“夏至,有些事情不能看表面,你看妈对你多好,这是特意从食堂给你打的红烧肉。”
江夏至一脸尴尬,“妈,谢谢。”
而她的眼却忍不住朝着张红梅拿着的饭盒瞥,其实她觉得馄饨挺好的。
王老太的红烧肉基本都是白白的肥肉,看着就腻的慌。
“妈,我吃不了那么多,你给我夹两块就行。”
顿时,王老太的脸就黑了下来,“山猪吃不了细糠!”
江夏至红着脸,拿出馒头,把红烧肉夹里面。
瞪了眼江夏至,王老太自己呼噜呼噜两口就把红烧肉吃完了。
“妈,我想喝水!”
“你自己不是有手吗?”王老太拿着饭盒不紧不慢的出了病房。
江夏至眼里的光渐渐消散。
原来婆婆还是原来的婆婆。
是她想多了。
她扶着肚子下床,去倒水。
忽然,她的小腹一阵阵痛,手里的搪瓷缸“哐当”掉在地上。
吃饭的张红梅吓了一激灵。
“你这孩子,干啥不求人啊,要喝水说一声啊?”张红梅放下饭盒去扶她,“没有烫到吧?”
江夏至的额头都是细密的汗水,她咬着唇,“谢谢婶子,我没事儿。”
“你是肚子疼吗?”
她艰难的说出几个字,“嗯,估计要生了。”
“玉川,快去找王老太和医生来。”张红梅把她扶到床上。
“夏至,别怕,一会儿医生就来了!”
听见张红梅关切的声音,江夏至忽然鼻子一酸,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婶子,俺没事儿!”
“知夏,别怕,不会有事的!”刘沫沫出声安慰。
“哎哟,我就出去洗个饭盒,你就闹幺蛾子!”王老太甩着手骂骂咧咧的走进来。
“生孩子还要看时辰吗?”张红梅怼了一句,就回到了刘沫沫身边。
这时医生和护士走进来,看到江夏至那全是汗水的脸,就赶紧给她做检查。
检查完,医生对着王老太说:“这是要生了,快,帮着把人推进产房。”
瞧见江夏至痛苦的样子,刘沫沫岿然不动,看上去相当镇静,实际头皮瞬间麻了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