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吧。”张红梅眼里跳跃着激动的光,“慢慢来,不着急。”
顾宴见到张红梅眼里的光,咬了咬唇,尝试着往起抬腿。
蓦地,他竟然发现他的腿竟然抬起来了。
虽然幅度不大,但腿真的能受他的控制了。
他的眸子中迸发出亮光,“大娘,你看,我的腿能动了。”
“嗯,小宴真棒!”张红梅兴奋地握住他的手。
“别着急,循序渐进!”韩老头拿起针,“忍着点,这是最后一针。”
他扎完针,就出去了。
诊室里只有顾宴和张红梅。
沈铮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针下的酸胀感。
他的心中涌动着激情,如翻涌的骇浪,无法抑制。
本来都不抱希望了,没想到上天似乎只是跟他开了个玩笑。
他心里非常的感激张红梅,要不是她,自己应该已经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要不是她坚持让他来,他是不会来看中医的。
他眼中闪烁着星辰,“大娘,谢谢。”
张红梅关切地望着他,“你这孩子,和我客气啥。”
不一会儿,韩老头背着手进来给顾宴起针。
起完针,他用酒精棉给他按压了穴位。
又叮嘱,“回去别久坐,每天练习三次勾脚。”
张红梅热情地握住韩老头的手,“大爷,谢谢!”
韩老头摆摆手,“要真想谢我,下次来给我带口吃的!我老头子就这点爱好!”
“哈哈,没问题。”张红梅笑得爽朗,“多少钱?”
“给一块就行。”
张红梅愣了一瞬。
“怎么嫌多?”
“不,不是,只是觉得是不是少了点?”
“那就给两块!”韩老头也不客气。
顾宴皱眉,这老头变卦也太快,那可是一块钱呢!
他从兜里拿出一块钱,拍桌子上,“你说的,就一块。”
那老头却笑了,“芙蓉鸡片价值至两块钱。”
“大娘,其实咱不用给钱的!”顾宴一脸委屈。
张红梅第一次看到顾宴这种心疼钱的表情,抿唇笑了。
他们回到餐馆,就被李福宝、刘念念、刘沫沫和关丽娟围住了。
李福宝瞧见顾宴脸上有点不好,她咽下了想要问的话。
关丽娟和刘沫沫也看出了顾宴的神情不好。
赶紧说:“热了吧,快坐下休息一下。”
刘念念见他们都不问,心里着急,索性拉住张红梅的的手,“大娘,大哥哥的腿……”
剩下的话,淹没在口中。
李福宝一把捂住她的嘴,“念念,你不是想吃冰棍吗?姐姐带你买去。”
她甩开李福宝的手,“福宝姐姐,我不吃冰棍。”
“不是,念念,听话。”刘沫沫也赶紧帮腔。
张红梅看出他们的顾虑,哈哈的笑了起来。
“你说你俩,让念念把话说完呀!”
刘念念朝着李福宝和姐姐做了鬼脸,笑着看向张红梅。
“大哥哥的腿能好吗?”
张红梅嘴角轻轻地翘起来,“当然能好了。”
关丽娟抬起手拍在顾宴的肩膀上,“小宴,能好咋还这个表情,吓我们一跳。”
“哈哈,他是舍不得那一块钱!”张红梅咯咯的笑起来。
“大哥哥,你放心,等苏盈姐姐有空了,我俩还去捡废品,到时候卖钱了都给你!”刘念念的小脸上都是认真。
“念念,你别逮着一只羊薅啊!”苏盈大步流星的走进来,“可以让你福宝姐姐陪你呀!”
刘念念理直气壮地说:“不行,福宝姐姐还要给客人做菜呢。
苏盈上前就捏起她的滑嫩的小脸,“你个小机灵鬼。”
“哈哈……”
一时间屋子里都是欢快的笑声。
顾宴沉着的脸,渐渐有了笑意。
遇见,他们真好。
“咦,苏盈姐姐,你带的啥东西呀?”刘念念注意到苏盈一个手里拎这个大包。
苏盈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这个呀,是我要送给别人的礼物。”
她把鼓囊囊的包放到不起眼的角落,撸起袖子,“大娘,我今天中午来帮忙,下午能不能把顾宴借我一会儿。”
顾宴眉心微微动了动,“不去。”
“怎么?怕我把你卖了吗?”她微嗔不满的皱起眉。
“大哥哥,放心。我和你一去。”刘念念眨巴着大眼,轻扯姑顾宴的衣角。
顾宴摸了摸刘念念的头。
冷笑,“去就去。”
苏盈转身去拿抹布擦桌子。
当看到有客人进来时,苏盈麻利的放下毛巾,小跑着到门口。
她露出标准的微笑,热情的招呼,“同志,欢迎光临。”
说完还朝着顾宴挑挑眉。
张红梅把刘沫沫扶到吧台后面的大椅子上,“小沫,你要是觉得累了,就回屋躺着。”
“嗯。”刘沫沫笑眯眯的点头。
“大哥哥,你快去屋里歇着。”刘念念拉着顾宴往后院走。
李福宝跟在他们后面,见顾宴想坐下洗菜,赶紧拦住他,“今天不用你,你快去歇着。”
说完又让刘念念给他拿了几个包子。
顾宴坐在床上咬吃着薄皮大馅的包子,眼眶渐渐红了。
他与他们萍水相逢,他们却对他这么好。
下午两点左右,店里已经没有客人了。
苏盈心满意足的摸着肚子,“大娘,为啥一样的东西经过你的手,味道总是出奇的美味呀!”
张红梅眼神闪了闪,她给家里人做的饭菜基本都是从生鲜超市买的。
现在她手里有钱,就想让大家吃好点。
她爽朗的笑着,“同样的食材,两个厨子能做出不同的味道,我可能更有做饭的天赋吧!”
“我觉得也是!”苏盈如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大娘,我想用一下你的三轮车。”
“拿去用。”张红梅大气的一挥手。
“嘿,我就知道大娘最好了!”苏盈上前就挽住了张红梅的胳膊。
“你要去干啥?”李福宝放下碗看向苏盈。
“嘿嘿,秘密。”苏盈转头看向顾宴,“小宴,念念,咱出发吧!”
一个小时后,苏盈大汗淋漓的蹬着三轮车。
车斗子里坐着顾宴和刘念念,两人头上戴着草帽。
看着越来越偏僻的地方,顾宴的眉头皱得越来越深。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