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不用,有这一盘就够了。”张红梅笑着摸了摸念念的头。
念念这孩子,太懂事了。
李福宝夹了一筷子芙蓉鸡片塞到刘念念嘴里,“怎样,这次你可是第一个吃的哦!”
刘念念只感觉这个鸡片和平时吃的一点都不一样,吃不出鸡肉味。
而且这个口鲜嫩爽滑,十分的好吃。
看着妹妹吃得这么香,刘沫沫感觉肚子里的馋虫都要出来了。
一个劲儿地咽口水,“福宝,快给我尝尝。”
“哈哈,给。”
就这样,这一盘子芙蓉鸡片都没有出厨房,就被抢光了。
张红梅笑眯眯的望着吃的津津有味的几人,“下次有空还给你们做。”
刘念念舔舔嘴唇,“大娘,下次我要一个人吃一盘!”
对上她水润透亮的星星眼,张红梅爽朗地答应,“好,到时候给你们每人一盘!”。
“哇,大娘,你真好!”刘念念直接抱住张红梅的大腿。
顾宴的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翘。
张红梅见顾宴脸上有了笑意,她眼里的笑意越发明媚。
吃过早饭,她拿上装好的饭盒就和顾宴往中医馆去。
铺子不大,一进去就看到一排排药柜,一股浓郁中药味直往鼻孔里攥。
顾宴皱了皱眉。
他最讨厌中药味。
此时,一个四十来岁的平头男子正在拄着柜台打瞌睡。
张红梅轻咳一声。
被打扰了美梦,男子也没有恼。
他似乎已经习惯了,打了个哈欠,“同志,抓什么药?”
张红梅走上前,“我们看病!”
男人看了眼张红梅,蹙眉,“是别人介绍来的吧,那你等着。”
说完,他就朝着药铺后面走。
“师父,有人来看病了。”
韩老头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闭着眼。
他眼都没睁,一脸的不耐烦。
声音却出奇的大,像是故意说给张红梅听的,“不看。”
声音清晰的传到药铺。
顾宴蹙眉,想转身走。
却被张红梅拉住了袖子,“别急。”
她大声朝着里面喊:
“大爷,我是苏盈介绍的,她说你喜欢美食,我是个厨子,做了一点吃的,您要不尝尝。”
一听苏盈的名字,韩老头猛地睁开了眼。
那小丫头,嘴可叼了。
下一秒,韩老头就大步流星的站的在了张红梅的跟前。
中年男人无奈地摇摇头,也不知道刚才是谁说不看的。
一个头发花白的小老头,笑眯眯的盯着张红梅手里的饭盒,“你做了什么?”
听到他自来熟的口吻,张红梅也不在意,“大爷,是芙蓉鸡片。”
“哦?”
韩老头打量她几眼,眼里有些狐疑,这个菜可不好做。
这个妇人一看就是个乡下妇人,能做出鲜美滑嫩的芙蓉鸡片吗?
“大爷,您要是还没吃早饭的话,可以尝尝。”张红梅微笑着指了指他手里的饭盒。
“要是不好吃,我可不看病啊!”老头就像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子。
眼前这个老头和自己想象的中医大佬一点都不一样。
顾宴总觉得这老头不靠谱,越看越觉得他是骗人的。
张红梅对自己的手艺有信心,脸上都是从容,“行。”
当着他们的面,韩老头打开了饭盒。
瓷白如玉的芙蓉鸡片在清汤中轻轻的晃动,散发着淡淡鲜香。
他迫不及待的用手抓了一块放入嘴里,鸡肉薄如蝉翼,入口即化,就像昙花一现,惊艳了味蕾。
沈文看到师父拿手扒着吃,赶忙转身去给他拿筷子。
等他把筷子拿回来时,他师父正的头正埋在饭盒呢。
他尴尬的看了眼张红梅,“师父,筷子,筷子!
韩老头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拿起筷子。
沈文看师父吃的香甜,他也忍不住的咽口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饭盒。
察觉到一股强烈视线,韩老头把饭盒递给徒弟,“饱了,你吃吧。”
“师父,我……”沈文老脸涨的通红。
“想吃就吃,磨叽个啥!”
沈文接过饭盒,低着头就朝着后院去了。
张红梅看着师徒俩,觉得很有意思,看来都是吃货。
“大爷,您帮他看看腿吧!”
韩老头笑眯眯的,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疏离,“坐下,手伸出来。”
张红梅拍拍顾宴的肩膀,“别紧张。”
“小伙子,别怕。”韩老头的声音温和。
顾宴不情愿的伸出胳膊。
韩老头坐直身子,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在在顾宴的手腕上,眼睛微闭,神情专注。
手指在顾宴的腕间停留许久才松开手。
他的眉头紧锁。
看到他的表情,顾宴眼神渐渐变得黯淡。
“大娘,算了,我们走吧。”
张红梅却没动,“大爷,他的腿还能治吗?”
韩老头拖长音节,“能是能就是麻烦一些。”
“真的?”张红梅的声音不自觉的拔高。
顾宴眼里的黯淡被雀跃取代。
“嗯,我骗你做啥!每周五次,针灸后配合中医推拿10分钟,如果情况好,一个月以后,你的腿就能有力气走路了。”
“小宴,听到了吗?”张红梅拍了拍顾宴的肩膀。
顾宴用力点点头,“嗯。”
“今天就开始吧!”韩老头往后院走,“你们跟我过来。”
后院有一张简易的房间,里面摆放着病床和一张诊疗桌。
“把裤腿卷上去,躺下。”
韩老头说完转身去拿针灸和包。
捏起不锈钢毫针,针在酒精棉上擦过,针尖泛着冷冽的光。
顾宴的裤腿卷到大腿根,露出一条手术的疤痕,顺着髋部往下延伸。
“小伙子,放松。”
韩老头的声音沉稳,指尖按在顾宴大腿外侧的环跳穴上,“气血瘀滞,经络堵了,针通开就好了。”
张红梅看着那长长的细针慢慢驶入穴位,眼里都是心疼。
而顾宴的身体不自觉地紧绷,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一刻,她不知为何,竟然希望自己能替他承受这个痛。
她拿出手绢,轻轻地给他擦拭额头汗珠,声音轻柔,“小宴,坚持住。”
“嗯。”顾宴喉结轻滚。
突然,他猛地吸了口气,“嘶……”
韩老头捻动针尾,“是不是有股酸胀感在腿里流窜。”
“嗯。”
“哈哈,这是气血通了的反应!”
他说完又在足三里、阳陵泉各扎了针。
“你试着抬抬腿。”
顾宴皱眉,他的这条腿都抬不起来的,不可能扎了几下就能动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