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的一个周末。

我在客厅整理柜子,翻出来一个旧盒子。

打开一看,是一些旧东西。以前的工牌、一张电影票、一本用了一半的记事本。

记事本的第一页写着一行字。

“陈晓棠,从今天开始,你只靠自己。”

那是三年前,在那间朝北次卧里,我对自己说的话。

我看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宋砚端着两杯茶走过来,看到我手里的本子。

“什么东西?”

“以前写的。”

他凑过来看了一眼。

“‘只靠自己’。”他念了一遍。“写得挺好。”

“嗯。”

“不过现在不太准确了。”

“怎么不准确?”

“你现在不是只靠自己了。还得靠我。”

我抬头看他。

“靠你什么?”

“靠我做饭、接你下班、记住你的蘸料不要香菜。”

我笑了。

“那我改一下——‘从今天开始,主要靠自己,偶尔靠宋砚。’”

“偶尔?”

“嗯。偶尔。”

他点了点头。“行。偶尔就偶尔。反正你叫我的时候,我都在。”

窗外有阳光。

朝南的客厅,光线很好。

47万首付买的房子。不大,但是我的。

我的名字在房产证上。

我这辈子做过最对的事,就是那天摘下戒指,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是因为我预见了未来。

是因为我知道——

一个连你戴几号戒指都不知道的人,不值得你多看一眼。

而那些真正爱你的人,会记住你说过的每一句话。

包括蘸料不要香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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