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从别墅二楼消失的时候，陈德明正在楼下核对物资清单。没有风声，没有光影，甚至连空气都没来得及填补他留下的空隙——人就没了。
太平洋深处，无名海岛。林天落在一处礁石上，脚下是黑色的火山岩，身后是密不透风的雨林，面前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海浪拍在礁石上，碎成白色的泡沫，嘶嘶地退回去，又被下一波浪推上来。他站了十分钟，确认方圆百里没有任何船只、飞机、人类活动的痕迹，然后盘腿坐下，闭上眼睛。
一万六千三百点。他等了半个月，就等这一刻。
意念沉入本源。那颗透明的种子在丹田里缓缓旋转，里面流淌着五十九种异能的光芒。他把意识集中在空间和时间上，一万点注入。
【空间异能升级中……2阶（5000/5000）→3阶（0/10000）】
【时间异能升级中……2阶（5000/5000）→3阶（0/10000）】
两道提示同时炸开。林天感觉脚下的礁石塌了。不是真的塌，是整个空间在他脚下折叠、压缩、重构。他睁开眼睛，面前的大海变了。
不是视觉上的变化，是感知上的变化。他能“看见”海面下三百米的鱼群，能“看见”海底的火山口，能“看见”五十公里外有一艘货轮正在经过——不是用眼睛看，是空间本身在告诉他。那些距离、那些深度、那些障碍物，在空间感知里全都不存在了。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面前轻轻一划。一道黑色的细线出现在空气中，像有人用最锋利的刀在空间上划了一道口子细线往前延伸，无声无息，切开海风，切开浪花，切开海水。
三秒后，海面上出现一道长达十公里的裂缝，海水向两侧翻涌，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海床。裂缝持续了五秒才合拢，合拢的时候发出沉闷的轰响，像两座山撞在一起。
空间切割！3阶空间异能的新能力。不是次元斩那种撕裂，是切割。更精准，更锋利，更安静。
切一座楼和切一张纸没什么区别，他收回手指，海面上的裂缝已经合拢了，但那股力量还在他指尖残留，像刚磨好的刀刃，冷得刺骨。
他又试了试空间移动。意念一动，人从礁石上消失，出现在十公里外的海面上。再一动，回到礁石上。来回七次，每次都是十公里，每次都不需要喘息。
2阶的时候，瞬移五公里已经是极限，还要缓几秒才能动第二次。现在十公里，连续七次，精神力还有大半。
不是节省了，是总量涨了。3阶的空间异能，在他体内撑开了一个更大的容器，能装更多，能用更久。如果使用本源异能增幅，威力更大！
接下来是时间！他盘腿坐回礁石上，把意识沉入时间的长河。2阶的时候，他能看到十分钟后的未来，模模糊糊的，像隔着毛玻璃看人。
现在那道玻璃碎了。未来在他面前展开，不是一条线，是一棵树。每一秒都分出无数个岔，每一个岔都通向不同的时间线结局。
他能看到三分钟后自己站起来，能看到五分钟后海面上会有飞鱼跃出，能看到二十分钟后天边会有积雨云。
还能看到更远的——一个月后，西南市那条巷子会被封掉，三个月后，有人会在网上发帖问“还有人记得陈志远吗”，还有未来，那道裂缝又大了，他把意识收回来。
时间加速！以他为中心，半径五千米内的海面开始翻涌。不是风浪，是时间流速变了。
海水以十倍的速度蒸发，白色的水汽冲天而起，海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礁石上的藤壶在几秒内经历了四季，壳开了又合，合了又开，最后干死在岩石上。他收了能力，海面恢复平静。
时间减速！一只飞过礁石的海鸟突然慢下来，翅膀扇动的频率从每秒三次降到每秒一次，像被按了慢放键。它自己没感觉到，只是觉得今天飞得特别累。
时间回溯！他从礁石上掰下一块石头，扔进海里。石头入水的瞬间，他发动能力。石头从水里飞回来，落回他手里，水珠倒流回海面，连浪花的形状都和一分钟前一模一样。
不是让石头回来，是让石头回到一分钟前的状态。海面上的波纹、空气里的水汽、被他踩过的礁石，全都回到了一分钟前。只有他还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
林天把石头放回礁石上，深吸一口气。一万点花完了，还剩六千三百点。他开始分配剩下的点数。
金元素！一千点注入。
【金元素掌控升级中……1阶（1000/1000）→2阶（0/5000）】
金属操控的范围从一千米扩展到五千米，精度从控制大块金属细化到能感知和操控金属分子。
他抬手，远处海面上那艘货轮的引擎室里，一个螺丝钉松了半圈，又紧了回去。货轮上的船员谁都没发现。
金属感知，能“听见”五千米内所有金属的震动，一块铁片落地，一把钥匙插入锁孔，一颗子弹上膛，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土元素！一千点注入。
【土元素掌控升级中……1阶（1000/1000）→2阶（0/5000）】
脚下的礁石开始震动。不是地震，是他在和整座岛的岩层建立联系。他能感觉到岛下面三百米深的岩浆在流动，能感觉到岩层里每一条裂缝、每一个气泡、每一粒石英。
土遁的深度从十公里暴涨到五十公里，还能在遁地的时候感知地面上的震动。有人在五公里外走路，他能通过脚下的土地“听见”脚步声。
现在施展土刺术，还有土墙，威力倍增，土刺术和土墙可以达到十多米高，一挥手就是一个由土筑造的城墙……
因果异能！一千点注入。
【因果异能觉醒成功！当前等阶：2阶（0/5000）】
因果斩断！他盯着海面上一条飞鱼，意念一动。那条飞鱼和这片海之间的因果断了——它不会再回到海里，不会被其他鱼吃掉，不会留下后代。
它会在空中飞很久，久到翅膀干了，鳃裂了，变成一具干尸落进水里。不是他杀了它，是他切断了它和这个世界所有的联系。
因果追溯！他闭上眼睛，顺着自己的因果线往回看。三年前，绿洲市的巷子，张彪的脸，张书恒的笑，张正泰签字的笔。
再往前，大学图书馆里刘诗菲坐在他对面翻书的沙沙声。再往前，福利院的铁门在身后关上的哐当声。每一条线都清清楚楚，像昨天刚发生的事。他睁开眼睛，收回意识。
命运！一千点注入。
【命运异能觉醒成功！当前等阶：2阶（0/5000）】
命运窥视。他盯着海面上那只还在飞的海鸟，看到了它的一生。三天后它会飞到一座岛上，在悬崖上筑巢。
孵两只蛋，一只被海鸥叼走，一只活下来，长成一只和它一样的鸟。不是预测，是看到。命运在他眼里不是概率，是已经写好的剧本。
命运修正。他轻轻拨了一下那条线。海鸟的命运变了，它不会去那座岛，会一直往南飞。
飞到赤道，飞到南极，飞到翅膀再也扇不动。不是杀死它，是给它写了一本新的剧本。他收回手，海鸟往南飞了。
林天站起来，站在礁石上，面对大海。空间3阶，时间3阶，金2阶，土2阶，因果2阶，命运2阶。一万六千三百点，花了一万四千点，还剩两千三百点。
他攥了攥拳头，感觉那些力量在体内流动，像六条不同的河流，各自奔腾，又都汇入本源那颗种子。
海风从东边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天边的积雨云又厚了一层，隐隐有雷声在云层深处滚动。他看了一眼那片云，转身，空间移动。礁石上空了，只有海浪还在拍，一下，一下，一下。
西南山区，无名谷地。林天出现在营房顶楼的时候，陈德明正站在走廊里等他。老人的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忘了喝。
看到林天出现，他的眼皮跳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没说话，只是把茶杯往窗台上一放，垂手站着。
“让下面的人继续练。”林天说，“一阶的冲二阶，零阶的冲一阶。后天我会去那边，对前10名突破一阶的成员，进行嘉奖，赐予第二个异能！”
“我会马上去通知……”说完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