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一区,几个家族的宅院里,此刻几乎同时炸了锅。
当自家少爷被陈天之当街抓捕的消息传回来的时候,张家家主,也就是南一区衙门主簿,正在书房里悠闲喝茶呢。
听完下人的汇报,手里的茶杯“啪”地摔在了地上,碎了个稀烂。
茶顿时不好喝了!
“你说什么?!那个逆子在街上当众被绑了?”
“是……是的,老爷。”
跪在地上的下人连头都不敢抬:“张少爷和徐家、陈家几个公子,在街上……殴打一个平民,还想要当众抢走一个女孩,正好被新来的靖妖署长撞见了,那署长把他们全绑了,现在正往靖妖分署那边去呢。”
张家家主脸色铁青,嘴唇都在哆嗦。
不是心疼儿子,当然这也是有点,但更多的是气!
他们这群老家伙,刚才还在商量怎么跟新来的署长打好关系,怎么招待人家,怎么让人家以后对家族发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结果呢?
这边还没商量出个结果来,那边小辈就已经把人家给得罪了!
当街打人,强抢民女,还被抓了个现行!
这跟把脸凑上去让人抽有什么区别?
逆子啊!
“那个畜生!”
张家家主一巴掌拍在桌上,桌子当场裂成两半。
“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他这几天消停点,他就是不听!就是不听!”
旁边站着的心腹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老爷,那现在……?”
“还愣着干什么?去靖妖分署!”
张家家主抓起外袍就往身上披,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我倒要看看,这个陈天之到底想干什么!”
“就算是我那逆子当街打人又如何,不就是一个贱民吗,他还不给我张家半点面子吗?!”
与此同时,徐家、陈家、李家,几乎上演着同样的戏码。
几个家主几乎是前后脚出的门,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倒不全是因为自家小辈被绑,小孩子不懂事,大不了赔个不是,关几天就放出来了。
他们真正在意的,是陈天之这个举动背后的意思。
一个新来的署长,上任第一天,当街绑了南一区几个大家族的子弟。
这是什么?
这就是下马威!
而且还是当着满大街那些贱民的面,毫不遮掩地打他们这些家族的脸。
“他陈天之什么意思?”
徐家家主坐在马车里,对着同车的心腹愤愤不平。
“我们这些家族,在南一区扎根了几十年,哪一任署长来了不得给我们几分薄面?他倒好,第一天就搞这一出!这是要跟我们撕破脸啊!”
心腹不敢接话,低着头装死。
徐家家主越想越气,牙齿咬得咯咯响:“走,去靖妖分署!我倒要看看,他一个二十不到的毛头小子,能拿我们怎么样!”
“家主,要不要带几个人……?”
徐家家主冷笑一声:“带什么人?他还能把我也绑了?我又没犯法!我去看我儿子,天经地义!”
……
此刻的南一区靖妖分署当中,一众靖妖分署的人都聚集在这里。
为首的一个中年人大马金刀的坐在只有靖妖署长才能坐的主位之上,那姿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就是正牌署长呢。
此刻他们对于这新到来的靖妖署长很是不忿。
有几个靖妖守看向主位上面的靖妖副署长田啸海,有人满脸不忿的开始抱怨:
“老大,你说这上面是怎么想的,让一个二十不到的毛头小子来当我们的顶头上司?”
一个二十多岁的靖妖守撇着嘴,认同点头,语气里也同样是对陈天之这个空降的靖妖署长全是不服:
“您现在都已经是玄府境六重的强者了,更是在这南一区坐了十几年的副署长位置,本来想着上一位署长调走了,现在这个署长的位置该老大你坐了。”
说着,他重重吐出一口气:“玛德,没想到又来了一个空降的!”
“就是!”
旁边一个络腮胡子的靖妖守一拍大腿,唾沫星子横飞。
“那个小子凭什么?刚调来云天城几天时间,这才完成一个任务,就要成为靖妖署长?真的是寒了我们这些老人的心啊!”
“要不是这小子,这个靖妖署长的位置肯定就是老大的了!”
“对,就是这个小子抢了老大的位置!”
一个一直没吭声的靖妖将也开口了,神色阴翳,声音中带着几分阴寒。
“要是之后这小子断我们的修炼资源财路,跟我们作对的话……那我们就完全不听他的调令,只听从老大的,让他知道这南一区的靖妖分署,到底是谁说了算!”
“对!就是要让他好看!给他个下马威!”
几个人越说越来劲,恨不得现在就给那个还没上任的署长一个好看。
坐在主位上的田啸海听着属下的不满交谈声,嘴角微微上扬,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椅子扶手。
陈天之?哼!
我在这南一区经营了十几年时间,哪怕是上一位靖妖署长,还不是有些地方要受制于我,不敢跟我闹翻。
一个毛头小子,又怎么能比得过我这十几年的积累?
要是你只是当一个空壳靖妖署长,不干扰我的生意和事情,我们两方自然安好。
不然……
他眯了眯眼,看你怎么在这南一区混下去。
心里想完,他脸上浮现一抹笑容,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好了好了,咱们的靖妖署长可是要到了,现在就出去迎接吧,算是给他个面子!”
底下几个人对视一眼,嘿嘿笑了起来。
“听老大的!”
随后,在田啸海的带领下,他们朝着靖妖分署门口而去。
……
靖妖分署门口,此刻已经站满了人。
陈天之骑在火云驹上,身后是浩浩荡荡跟了一路的民众,有摆摊的小贩,有路过的行人,有抱着孩子的妇人,还有拄着拐杖的老人。
乌泱泱一大片,把分署门口那条街堵得水泄不通。
这些人里头,有的是来看热闹的,有的是真想来伸冤的,还有的纯粹就是好奇。
想看看这个新来的署长,到底是不是真的像他说的那样一视同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