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方子期手中吃过的苦头太多了。
闽王已经数不清了。
这股恨意很多时候都已经凝聚成实质了…
必须杀……
杀透!
杀穿!
“要做得干净!”
“不能让人家抓住把柄!”
“速度要快!要迅猛!”
“否则是要出事的!”
“若是被人家抓住了把柄,到时候找上门来,本王是不会保你的。”
“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希望你…好自为之!”
闽王抬起头,眼眸中精光迸射,此刻浑身上下都透着兴奋的光芒。
难道……
这一次…真有机会了吗?
闽王此刻感觉身上有些燥热……
他需要泄火!
他大踏步进去房间,不到片刻间,就神清气爽地出来了。
只是脸上的郁结之色还是很明显的。
“庸医!一群庸医!”
“废物!”
“全都是废物!”
“本王的身体就被这群庸医坑害至此的!”
“这天底下的庸医就不能死绝了么?”
“混蛋!”
闽王咬牙切齿道,怒气值已经飙升到了巅峰!
周遭的那些侍从低着头,丝毫不敢发出声音。
其实在闽王府当差…也挺苦的。
时不时的,就要来上这一遭,这谁能顶得住?
动不动就压力山大……
闽王脾气反复无常。
若是心情舒服了,要杀个人庆祝一下。
要是心情差了,还是想杀个人庆祝一下。
反正……
就这脾气。
杀人取乐。
不得人心倒也是有的。
但是人家是王爷啊,能怎么办?有再多的愤怒和委屈,不也只能咬着牙去承受吗?
忍耐才是活下去的基础。
不忍…死路一条。
……
路途之上。
方子期尽可能以最快的速度前行、飞奔。
速度提升到极致……
只为了早一些能赶赴应天府。
他的身旁,柳允昭一言不发,只是一味地去驱赶马匹。
中午吃饭的时候,亦是一口不吃,只是木楞地坐在那里,满目失神。
方子期见了,自然心疼。
“允昭。”
“吃点饭吧。”
“你的身体要是垮了,若是坚持不到应天府就病倒了,只会拖累整体行军的速度。”
“到时候怎么办?”
“哎……”
“你啊你……”
“哎……”
“我知道你现在伤心难过,当时老师若是知道你现在是这个状态,你让他如何安心?”
方子期在一旁劝慰道。
“我…我……”
“大哥……”
“我大哥他……他真的同父亲决裂了吗?”
“他真的坑杀了那一万战俘吗?”
“为什么…为什么啊……”
“大哥……”
“我不理解…真的很不理解。”
“家里面和和气气的不好吗?”
“为什么非要争来争去的,有什么意义啊……”
“为什么……”
呢喃自语声传来,柳允昭此刻已经哭成了泪人。
方子期一把将其抱住。
“允昭。”
“你记住。”
“你大哥是你大哥,你是你。”
“莫要因为你大哥的过错去惩罚自己。”
“人…是会变的。”
“这个世界上你唯一能够控制不变的,只有你自己。”
“至于其他人…你约束不了。”
“既约束不了,那就不要去想那么多。”
“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了。”
“切记!切记!”
方子期拍了拍柳允昭的肩膀,目光严肃道。
“嗯!好!”
“大哥。”
“我吃饭,我好好吃饭。”
“我吃……”
柳允昭不停地朝着自己嘴里塞饭,只是怎么也吞不下去。
最后吃的多了,直接开始干呕起来。
两行热泪忍不住簌簌落下。
整个身体都在剧烈哆嗦。
眼神中的光芒此刻也在逐渐消散。
“哎……”
方子期重重地叹了口气,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拍了拍柳允昭的肩膀。
一切尽在不言中、。
很多时候,真的只能靠着自己走出来。
自己走不出来,旁人也没有任何办法,就像现在这样,感到憋屈,却又怎么也吐露不出心声来。
所有的感受都在这一刻,完全终结……
“主公。”
“这里是闽都府的地界。”
“我们同闽王已经撕开脸了,还是防备一些地好,属下建议…还是绕道为好。”
“以免被他抓到空子了。”
毛博文走上前来道。
“嗯,已经找好道了。”
“待会儿我会派一队骑兵先走,吸引他们的注意。”
“我们走另一条路。”
“这个闽王若是不搞事情倒也就算了,若是搞事……等回来,新账旧账一起算!”
方子期冷哼一声,眼眸中透着渗人的杀意。
杀王?
有何不可?
像闽王这种同倭寇勾结的王,杀多少都不为过!
吃完饭。
开始一路疾驰……
方子期这一路上倒是没遇到什么波折。
一切都显得很顺利。
只是另一路骑兵却遭到了伏击。
幸好早有准备,及时撤离,否则这一次就真的陷进去了。
“主公。”
“目前倒是没有证据表明就是闽王的人。”
“反正他们都是土匪打扮。”
“倒有点像是模仿我们。”
毛博文苦笑道。
“弟兄们伤亡如何?”
方子期沉声道。
“那一百派出去的骑兵,只回来了十个。”
说到此处,毛博文的声音低沉下来。
方子期握紧了双拳。
“好一个闽王。”
“这个仇。”
“我记下了!”
“等回到福省,我要召开杀王大会!”
方子期眯起双眸,瞳孔中杀气腾腾。
该来的,总会来。
那就干脆一起来吧!
此刻众人已经来到了应天府的城门前。
站在门口,众人不由得踌躇起来。
柳允昭此刻早就浑身在打摆子了。
脚上速度飞快,冲入城中……
只是在门口的位置被拦截了。
“什么人!”
“不准进!”
“接受检查!”
在城门口的位置,众人被城门管给拦住了。
“我是兴化府知府、平寇将军方子期。”
“有急事入城。”
“这些都是我的部下。”
方子期直截了当道。
“方子期?”
“没听过啊……”
城门官拖了个长音。
方子期眯起双眸。
可以没听说过大梁的皇帝叫什么名字,但是没听说过他方子期名字的,太少了。
不是方子期自吹自擂。
大梁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六元及第的状元郎,这个名声可以吹嘘几百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