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一路走来……
得罪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现在的方子期不是香饽饽,而是很多人的心腹大患!
心腹大患不除,这些人是不可能安心的。
“我知道师兄。”
“到时候从巡防队抽到五百精锐带上就好。”
“我要骑兵!”
“全员骑兵!”
“多备马匹。”
方子期此刻心急如焚。
生怕走得慢了些,就再也见不到他老师了。
他知道徐靖远是个很稳重的人。
若非他老师柳承嗣真的不行了,他不可能千里迢迢地过来。
而且还是亲自过来。
基本上就相当于了八百里加急了。
在路上。
方子期也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生离死别?
方子期本以为他会同他的刘师先经历这一遭,没成想…现在是他的柳师。
第一次见到他柳师的时候,他的柳师刚刚升任汉江省的正四品学政,主持宁江府的院试……
当时他才三十六岁啊。
这才过去几年?
作为大梁最年轻的阁老……
身体…本不该如此的…绝不该如此的。
方子期哆嗦着嘴唇,目光跟着颤了颤……
一颗心也跟着抖动起来。
这一次……
是真的有些扛不住了。
绝望?
心痛?
反正方子期现在就感觉有些呼吸不上来……
很难受…很难受。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中一样,让他根本无所适从。
这种滋味…别提多难受了。
这一路走来……
实在辛酸。
方子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此刻的嘴唇都显得有些开裂。
前往应天府的每一天…都度日如年。
“但愿……”
“一切都好。”
“老师啊老师。”
“看得开一些。”
“柳允昭犯错,也不是你的错……”
“子不教父之过?”
“很多时候…并非一直要在自身找原因。”
“人心隔肚皮。”
“人性亦是如此……”
“到最后……”
“全成了泡影……”
方子期舔了舔嘴唇,此刻显得有些辛酸,显得有些憋屈……
各种滋味涌上心头,此刻已然控制不住焦躁的内心。
一切的一切……
似乎…全都跟着变了…变了……
……
闽都府。
“什么?”
“被抢了?”
“山匪?”
“荒谬!荒谬!”
“愚蠢!”
“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啊?”
“蠢到家了!”
“愚不可及!”
“福省除了倭寇,哪来的这么多土匪?”
“这分明是方子期的人假扮的!”
“欺人太甚!”
“甲胄没有了。”
“人带回来了吗?”
闽王脸色难看道。
“王爷,没…没有,人…人没带回来。”
“兴化府那边说,他们见不到两千套甲胄,不会放人的。”
“王爷,现在怎么办?”
“强行要人去?”
管家缩了缩脖子。
“蠢货!”
“你强行要人,人家就能将人给你送回来吗?”
“异想天开!”
“方子期啊方子期!”
“是你将路给走绝了……”
“那就没办法了,只能…搏一搏了……”
“大不了!”
“开战!”
“妈了个巴子的!”
“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吗?”
“蠢!”
“蠢得可以!”
“蠢得离谱!”
暗喝声传来。
赤红的双眸足以彰显一切。
此刻的内心。
显得焦躁至极。
闽王的忍耐已经到极限了。
管家在一旁一言不发。
他知道。
他家这位王爷是嘴强王者。
有些事情,嘴上说说倒也就罢了……
可真要是当真……
嗯!
那就是你的问题了。
当真是不可能当真的。
当真是要出大问题的。
“王爷,还有一件事。”
“方子期带了几百骑兵正在朝着应天府方向赶赴。”
“似是有什么急事要回应天府……”
管家适时地汇报道。
他很清楚自家王爷的秉性,等他稍微冷静一点之后,找个话题将上一个话题遮掩过去就好了。
这样既不显得尴尬,也不至于恐慌。
就这样。
真挺好。
都能沉稳一些……
“回应天府?”
“什么意思?”
“回应天府,他岂不是要在闽都府周边过?”
“你确定他就带了几百骑兵吗?”
闽王眯起双眸,眼神中光芒四射,当下干劲又来了。
双手合拢于前,双目中透着无尽惊喜之意。
这一波…若是稳住了,就什么都有了。
机会…全都是机会……
把握住机会……就什么都有了。
“是的王爷。”
“探子汇报,就只有几百骑兵。”
“王爷是想半路下手?”
“只是…一旦方子期在我们的地盘上死了,他的部下恐怕会闹的。”
“到时候他的部下直接带着军队来打闽都府,也是个问题。”
“王爷三思。”
管家假模假样道。
反正我该劝的都劝了。
剩下的就都是你自己的决定了。
然后真要是出了什么问题,那也是你的问题,同我有关系吗?当然是没关系的,主打的就是一个紧急避险。
“妈了个巴子的……”
“这么好的机会要是都错过了,那今后就只能对他方子期俯首称臣了。”
“这个方子期势力越来越大,还老是针对我们。”
“若是不将他干掉,今后闽都府就没我们的容身之地了。”
“不得不说,这家伙还是有一番实力的……”
“不愧是六元及第的状元……”
“年龄虽小,野心却大。”
“本王可不想被他给蚕食干净……”
“若是不想被蚕食干净……”
“本王就只能…冲一冲了。”
“冲一冲…或许还有更多其他的机会。”
“杀了方子期…他的队伍群龙无首,能翻起什么浪花来?”
“到时候本王说不定还能趁机将他们都给收编了。”
“真要是这样的话,就舒服了。”
“今后在福省,自然也就无人胆敢同本王唱反调了。”
“都指挥使司那几个老家伙,也该收拾收拾了。”
“方子期要杀。”
“但是不要杀得太明显。”
“一定要伪装身份。”
“至少不能让别人一眼就看出是我们干的。”
“嗯!”
“他们可以扮演山贼,我们也可以。”
“去!”
“抽调三千…不…抽调五千精锐……”
“在方子期必经之路上设伏!”
“一定要将他干掉!”
“我不希望这个人…再活超过一个月!”
闽王咬牙切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