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四合院,天刚蒙蒙亮,中院就被一阵富有节奏的切墩声给唤醒了。
“咚、咚、咚!”
何雨柱也没去后厨,直接让马华把两张大案板拼在了中院正当间。
这一段时间只要何雨柱出去给别人做菜,基本上都会带上马华
何雨柱身上系着白围裙,手里那把菜刀上下翻飞,白菜帮子在他手底下跟听话的士兵似的,眨眼功夫就成了薄厚均匀的片儿。
“师父,您这一手绝了,闭着眼都能切出花来。”
马华在一旁一边打下手,一边真心实意地捧哏。
“少拍马屁,去把那桶油拎过来。”
何雨柱趁着马华转身的功夫,手往在那堆食材里一抹。
原本易中海买来的那些普通五花肉,瞬间被换了个底掉。
取而代之的,是他在系统牧场里养出来的顶级黑猪肉。
这猪吃的是空间饲料,喝的是灵泉水,那肉质红白相间,大理石纹路清晰得像艺术品,哪怕是生肉,都透着一股子清甜味儿。
还有那几只野鸡,更是被他换成了空间里飞天遁地的“战斗鸡”,肉紧实得弹牙。
何雨柱嘴角挂着一丝坏笑。
这顿饭,他是故意要下猛料的。
易中海不是要面子吗?不是要摆排场吗?成全他!
这一桌子菜,要是用普通猪肉,也就是个好吃。
但要是用上这系统出品的顶级食材,再加上和宇宙六成的厨艺,那味道能把人肚子里的馋虫勾出来打架!
到时候,就贾张氏那张从来没把门的嘴,还有贾家那见肉不要命的德行,这场面还能控制得住?
正琢磨着,易中海背着手走了过来。
易中海今儿个特意换了身崭新的藏青色中山装,扣子系得严严实实,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着确实有点八级工的派头。
只是当他看到何雨柱递过来的采购单据时,那张本来红光满面的脸,瞬间就抽抽了。
“柱子……这数不对吧?”
易中海拿着单子的手有点抖,指着上面的几行字:
“这调料钱怎么这么贵?还有这配菜……干蘑菇要五斤?这一顿饭,光买菜我就搭进去快四十了!”
这年头,四十块钱够普通人家嚼用两个月了!
再加上给何雨柱的工钱,这哪是请客,这是割他的大动脉放血啊!
何雨柱把菜刀往案板上一剁,“嗡”的一声响,吓得易中海眼皮子一跳。
“一大爷,您要是嫌贵,咱现在就撤摊子。”
何雨柱拿过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擦手,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是按最高规格给您备的料。”
“您不是说要让干儿子认得风光吗?要是这就心疼了,那也好办,咱们改做大锅炖白菜,里头搁几块猪油渣,保准便宜。”
“只要您不怕丢人,我是无所谓。”
“反正最后大家伙儿笑话的不是我这厨子,是您这当干爹的抠搜。”
这话说得那是相当扎心。
易中海深吸一口冷气,咬着后槽牙,从兜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大团结,数出几张拍在案板上。
“做!就按这个标准做!我不差这点钱!”
嘴上硬气,心里都在滴血。
何雨柱一把抄过钱,也不数,直接往兜里一揣——其实一大半都进了他自个儿腰包。
反正肉是他自己的,这一倒手,不但清了库存,还赚了易中海的一笔“冤大头”费。
“得嘞!一大爷局气!”
……
日头渐高,快到饭点的时候,客人陆陆续续到了。
易中海这回是下了血本,不仅请了院里的邻居,连车间郭主任、工会的老张这帮平时跟他关系不错的厂里头头脑脑都请来了。
他在门口迎来送往,听着一声声“易师傅大气”、“一大爷讲究”,那腰杆子挺得笔直,觉得前阵子丢的面子,今儿个算是全找补回来了。
就在这时候,院当间的大锅起火了。
“滋啦——”
一大勺猪油下锅,紧接着葱姜蒜爆香。
何雨柱单手拎着十斤重的大铁锅,手腕一抖,早已焯好水的顶级五花肉如下饺子般滚入锅中。
大火猛攻,油脂析出。
一股霸道至极的浓香,像是长了腿似的,瞬间从锅里窜了出来。
这味道太冲了!
不光是肉香,还夹杂着一种让人灵魂出窍的鲜味。
那是空间食材特有的灵气,根本不是这个年代缺乏油水的肚肠能抵抗得了的。
香味顺着中院炸开,往四周疯狂扩散。
正在跟郭主任寒暄的易中海,说着说着话就卡壳了。
郭主任可是见过世面的人,平时小灶也没少吃,但这会儿鼻子一抽,眼珠子直勾勾地往那大锅里飘,喉结上下滚动,咽口水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响亮。
“这……这是红烧肉?”
郭主任有点失态。
“啊……是,是傻柱的手艺。”
易中海也有点懵,这味儿怎么这么香?比平时食堂小灶还要香十倍不止!
前院,阎埠贵正那是算计着随五毛钱的礼金能不能回本,闻到这味儿,眼镜腿都差点掉下来。
“赚了!这哪是回本啊,这简直是赚翻了!”
“老婆子,快!把家里那几个小的都叫上,今儿个咱们必须占个好位置,连汤都不能剩下!”
隔壁院的小孩直接就被馋哭了,哭着喊着要在地上打滚要吃肉。
而在贾家屋里。
贾张氏趴在窗户缝上,那双三角眼里冒出的绿光跟饿了几天的狼似的。
她死死盯着那口大锅,哈喇子流到了下巴上都顾不得擦。
“我的!都是我的!”
贾张氏抓起炕桌上的搪瓷脸盆,拿筷子就在上面敲得“梆梆”作响,嘴里骂骂咧咧:
“该死的傻柱,做这么香干什么!要是让外人吃多了,我们就亏了!东旭!东旭!”
贾东旭今儿个穿着一身藏蓝色的新工装,头发打了发蜡,看着跟个新郎官似的。
他正站在门口,享受着这种当主角的感觉,听到老娘在屋里敲盆,脸上有点挂不住。
“妈,您小点声,领导都在呢!”
“领导个屁!那是肉!那是我的肉!”
贾张氏眼珠子通红。
秦淮茹站在一边,手护着微微隆起的肚子,眼神复杂。
她看着那忙碌的身影,又闻着这勾魂的香味,心里五味杂陈。
以前,如果自己家跟傻柱没有闹僵,那自己家里是不是随时都可以尝到傻柱的手艺?
现在……她只能作为旁观者,还得靠着易中海的施舍才能吃上一口。
“一大爷真是大手笔啊!”
人群里,许大茂这个搅屎棍子当然不会缺席,大嗓门吆喝着:
“大家伙儿看看,这就是八级工的排面!”
“请咱们厂最好的厨子,用最好的料!”
“这要是谁说一大爷不仗义,我许大茂第一个不答应!”
这话听着是夸,其实是把易中海架在火上烤。
易中海本来想把那瓶好酒藏起来,换瓶二锅头,听许大茂这么一喊,只能硬着头皮让一大妈把家里珍藏的汾酒给拿了出来。
何雨柱在灶台边上,一边颠勺一边听着动静,心里冷笑。
这才哪到哪啊。
“出锅喽——!”
随着何雨柱一声吆喝,最后一道葱烧海参(虽然是用平菇代替的,但那味道比海参还鲜)也盛进了盘子。
马华和刘岚手脚麻利地开始上菜。
极品红烧肉,色泽红亮,颤巍巍的如同玛瑙;
小鸡炖蘑菇,汤汁浓稠金黄,鲜香扑鼻;
还有那回锅肉,灯盏窝卷得恰到好处,每一片肉都裹满了红油。
这菜一上桌,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了。
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易中海坐在主桌的主位上,清了清嗓子,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按照惯例,这时候他得发表一番感言,讲讲尊老爱幼,讲讲这一脉相承的师徒情分,顺便把贾东旭这干儿子的名分给坐实了。
“咳咳,各位领导,各位邻居。”
易中海摆出一副庄重的表情:
“今天,是我收东旭做干儿子的好日子。大家都知道,我无儿无女,东旭这孩子……”
他这边正想煽情,结果发现底下没人看他。
所有人的眼睛,都跟长了钩子似的,死死钩在桌上的那盆红烧肉上。
郭主任坐在易中海旁边,虽然极力保持着干部的矜持,但那筷子已经在手里换了三个姿势,显然是蓄势待发。
“……这孩子孝顺,以后我们爷俩……”
易中海还在那说呢,那边贾张氏已经忍不住了。
“吃啊!都愣着干什么!凉了就不好吃了!”
贾张氏一声嚎,直接把易中海的讲话给打断了。
还没等易中海反应过来,郭主任再也装不下去了,筷子如闪电般伸了出去,精准地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肉皮在舌尖化开,肥而不腻,瘦而不柴,那种浓郁的肉香在口腔里瞬间爆炸,直冲天灵盖。
郭主任眼睛瞪得溜圆,只觉得浑身毛孔都张开了。
“嗯——!!!”
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极其享受的长吟:
“绝了!这味道……此味只应天上有啊!”
这一声赞叹,就像是发令枪。
原本还端着架子的众宾客,瞬间卸下了伪装。
筷子碰盘子的声音、吞咽的声音、吧唧嘴的声音响成一片。
什么领导风度,什么邻里谦让,在绝对的美味面前,统统滚蛋!
易中海端着酒杯僵在半空,一肚子腹稿硬是憋在了嗓子眼。
他说个屁啊!根本没人听!
而最精彩的,当属贾家坐的那一桌。
因为是主桌,贾张氏、秦淮茹、贾东旭,还有易中海老两口坐在一起。
菜刚放下,贾张氏就跟疯了似的。
她也不用筷子,直接上手抓。
一只那满是黑泥指甲的手,直奔那盆最大的红烧肉而去,嘴里还嚷嚷着:
“这都是我干爹……呸!都是我儿子孝敬我的!谁也别跟我抢!”
何雨柱站在不远处,解下围裙,看着这一幕狼吞虎咽的闹剧,眼神里满是戏谑。
吃吧,吃吧。
你吃相越难看,易中海越没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