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不再替你扛了。
两周后。
周律师发来了一段很长的语音。
我塞上耳机,坐在公寓楼下那条临海的长椅上听。
街对面有个老人在遛金毛,金毛叼着一根树枝来回跑。
海鸥在头顶盘旋,叫声又尖又脆。
"沈先生,我先说结论——法院已经判了。"
"离婚判决:准予离婚。法院认定何瑶存在重大过错,夫妻共同财产部分你已合法处分,法院不追诉。何瑶名下的债务与你无关。DNA鉴定结果确认沈宇非你亲生子女,抚养权归何瑶,你无需承担抚养义务。"
海风把耳机线吹得晃了一下。
"刑事那边——检察院已经对何瑶和陈锐提起公诉。罪名包括合同诈骗、保险欺诈。法院一审判了。何瑶——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陈锐——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
我盯着海面。
一艘白色的渡轮正在远处慢慢地横过去,像一块移动的积木。
"庭审的时候,何瑶哭了很长时间。一直在说——'我只是想过好日子'。法官问她是否知道沈越独自偿还债务长达——呃,这个问题是你在控告书里写的预见性问题。何瑶没回答,一直低着头。"
我摘下一只耳机。
海浪的声音从右边灌进来。
"陈锐在庭上翻供,说整个计划是何瑶主导的,自己只是——被利用。何瑶当场尖叫着骂了他。两个人在被告席上对吼。法警把他们拉开了。"
周律师的语气从陈述变成了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