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沈越——求你了——那是我女儿——你别——"
"何阿姨。"
我看了一眼头顶的屏幕。
我的航班状态从"暂无信息"跳成了"正常"。
"你女儿活着。等她回来的时候,替我跟她说,家没了,钱没了,证据都在法官手里。"
"不——不——"
我把旧手机从耳边拿开。
屏幕上,她的来电还在持续,声音缩成了细小的抖动,从扬声器的孔洞里漏出来。
听了三秒。
我按下了挂断键。
然后长按关机。
屏幕变黑。
倒映出我自己的脸——没有表情,嘴唇干燥,眼睛很亮。
把旧手机装进登机箱侧袋的拉链口袋里。
广播又响了:"前往温哥华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AC-026航班现在开始登机,请携带好随身物品……"
我站起来。
拉杆箱的轮子在大理石地面上滚过去,声音很平稳。
经过C12登机口,地勤撕了我的登机牌,笑着说了句"祝您旅途愉快"。
我把护照揣回衣兜。
走进廊桥。
机舱的冷风从舱门灌出来,带着塑料和清洁剂的味道。
我找到座位。
靠窗。
窗户外面,停机坪上的引导车在来回穿梭。
远处的候机楼在阳光里闪着白光。
再远一点,是这座城市的轮廓。
灰色的高楼群。
密密麻麻。
像一排排整齐的墓碑。
安全带的金属扣卡进去,磕了一声。
我靠在椅背上,闭眼。
何瑶。
你策划了一场完美的骗局。
假死、甩债、带着情夫和真正的孩子逍遥法外。
前世你赢了。
你赢得干干净净。
这辈子——
飞机开始后推,引擎声一层一层叠上来,从低到高,压住了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