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链家吗?我在星河湾有一套一百三十八平的三居室,精装修,我要卖。"
电话那头的中介愣了一下:"先生您好,请问——"
"低于市场价百分之十五,一周内成交,我不讲价。"
"啊?先生,这个跌幅太大了,您再考虑——"
"不考虑。今晚能来看房吗?"
挂了电话,我又拨了第二个。
二手车贩子接得快:"沈哥?"
"我那辆凯美瑞,你之前不是一直想收?明天来开走,价格你说。"
"沈哥,你这是——"
"有事急用钱。"
第三个电话打给银行。
我让客户经理查了所有联名账户的余额、定期存款到期时间、理财产品赎回周期。
她在听筒那边翻页翻了三分钟。
我全程一声没吭,拿笔在掌心记下每一个数字。
一百七十三万现金。
六十万理财。
八十万定存。
全要取出来。
挂断电话的时候,消防通道的门被推开了。
老周站在那儿,脸比走廊的墙还白。
"沈越……航空公司出通告了,确认坠毁。你……你要不要先回去?我跟领导说一声。"
我把手机放进裤兜。
"嗯,我先走了。"
他追了两步:"你别一个人扛着,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兄弟们都在。"
我点了点头,没回头。
出了公司大门,四月的风刮在脸上。
天空灰蒙蒙的,远处有飞机的白色尾迹挂在半空中,像一条没来得及愈合的伤疤。
我把领带扯松,走向停车场。
前世,今晚我会在这辆车里坐到凌晨三点,烟抽了两包,方向盘上全是眼泪和鼻涕。
今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