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峰小说 > 其他小说 > 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 第57章 独守孤城:这盘饺子,蘸的是人血
雨,像是天漏了一样。

狂风卷着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堂屋的瓦片上,声音大得让人心慌。

屋里那盏煤油灯,火苗只有豆粒大小,被从门缝里钻进来的风扯得忽明忽暗,把陈建锋的影子在墙上拉扯得像个张牙舞爪的怪物。

桌上摆着一盘饺子。

这是陈大炮临走前包的,白菜猪肉馅,皮擀得厚,说是抗饿。

饺子已经凉透了,表皮泛着一层硬光。

陈建锋坐在轮椅上,面前放着半瓶没贴商标的劣质烧刀子,还有一个缺了口的粗瓷大碗。

他没动筷子。

他伸出手,从旁边的小碟子里抓起一瓣生蒜。

紫皮的独头蒜,辣味最冲的那种。

“咔嚓。”

他狠狠地咬了一口。

辛辣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顺着喉咙一路烧进胃里,呛得他眼泪差点流出来,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那种烧灼感,让他觉得我还活着。

这就是老百姓的日子,粗糙,带劲,不像那个孙老师,活得像张假画。

陈建锋嚼着生蒜,抓起饺子塞进嘴里,甚至没怎么嚼就咽了下去。

然后,他端起那个粗瓷碗,仰起脖子。

“咕嘟。”

喉结滚动。

看似一大口酒灌了下去。

实际上,那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进了领口,被藏在袖管里的一块海绵吸得干干净净。

一滴都没进肚子。

但那股刺鼻的酒精味,混合着浓烈的大蒜味,瞬间在屋子里弥漫开来。

这就是他要的味道。

一个自暴自弃、瘫痪在床、借酒浇愁的废人,就该是这个味儿。

陈建锋把碗重重地往桌上一墩,发出一声闷响。

“喝!老子……还能喝!”

他含混不清地吼了一嗓子,声音里透着绝望和醉意,眼神迷离地盯着摇晃的灯火。

但他放在桌子底下的左手,却在轻轻地摩挲着轮椅的扶手。

那里,有一处不起眼的凸起。

那是改装后的机关卡扣。

只要手指一勾,藏在扶手钢管里的那根螺纹钢军刺,就会像毒蛇的信子一样弹出来。

……

此时此刻。

隔壁。

孙伟民正贴在墙上,手里拿着那个简易的听诊器,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听诊器里传来的声音很嘈杂。

风雨声、陈建锋的醉骂声、碗碟碰撞声……

“真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

孙伟民摘下听诊器,嫌弃地甩了甩头,仿佛那股子大蒜和劣质白酒的臭味能顺着墙根飘过来熏死他。

他看了看手腕上的夜光表。

晚上八点半。

距离“海蛇”登陆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陈大炮那个老东西带着钱去了县城,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那个怀孕的女人躲在里屋,估计早就吓得瑟瑟发抖。

现在的陈家,就是一座不设防的空城。

孙伟民脱掉了那身潜水服,换上了一件深灰色的雨衣。

他不需要潜行了。

对于一个喝醉了的残废,潜行是对他专业素养的侮辱。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手术刀,刀片薄如蝉翼,那是他平时用来削铅笔的,但在必要的时候,这玩意儿划过颈动脉的速度,比子弹还快。

“该结束了。”

孙伟民整理了一下衣领,推开了自家的后门。

风雨瞬间灌了进来,打湿了他的镜片。

他并没有走正门,而是熟练地翻过了两家中间的那道矮墙。

落地的瞬间,他特意避开了墙根下的那些仙人掌。

陈大炮那个老狐狸种的这些玩意儿,在他眼里就像小孩子的恶作剧一样可笑。

院子里漆黑一片。

只有堂屋透出一丝昏黄的光。

孙伟民像一只优雅的猫,踩着泥水,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几步就窜到了堂屋的门廊下。

门没锁。

或者说,一个喝醉的人,根本想不起来锁门。

孙伟民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混合着泥土腥气、海风咸味,以及屋内那令人作呕的大蒜酒精味,直冲脑门。

他伸手,轻轻推开了门。

“吱呀——”

老旧的木门轴发出了一声呻吟,在风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屋里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陈建锋趴在桌子上,脑袋埋在臂弯里,发出沉重的、带着哨音的鼾声。

那是重度醉酒后才会有的呼吸声。

桌上,那盘饺子只剩下一半,酒瓶子倒在一边,酒液流了一桌子,顺着桌沿往下滴。

“滴答、滴答。”

孙伟民迈步走了进去。

他反手,轻轻关上了门,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陈建锋的鼾声和灯芯爆裂的轻响。

孙伟民站在陈建锋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目光阴冷地扫视着这个曾经的连长。

多么可悲啊。

曾经的海岛兵王,现在像条死狗一样趴在这里。

这就是战争的残酷。

它不仅摧毁肉体,更摧毁灵魂。

孙伟民的目光越过陈建锋,落在了旁边的防水帆布包上。

那个包,就挂在轮椅的把手上,鼓鼓囊囊的。

但他没有急着去拿包。

作为一名资深特工,他有一个原则:永远先清除威胁,再拿战利品。

虽然这个“威胁”看起来已经毫无还手之力。

孙伟民从袖口滑出那把手术刀,捏在指尖。

他一步步逼近。

两步。

一步。

他甚至能看清陈建锋脖颈后那层细密的汗毛,还有那因为醉酒而微微泛红的皮肤。

只要轻轻一划。

一切就都结束了。

“陈连长?”

孙伟民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就像是老朋友深夜造访。

他要试探最后一次。

这是职业习惯,也是猫捉老鼠的恶趣味。

趴在桌上的陈建锋,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但他没有抬头,只是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喝……再给老子……倒满……”

说着,他的手在空中胡乱挥舞了一下,差点打翻了桌上的油灯。

孙伟民嘴角的冷笑更深了。

彻底醉死了。

既然如此,那就送你上路吧,至少在梦里死,不疼。

孙伟民不再犹豫。

他左手猛地探出,想要按住陈建锋的脑袋,右手的手术刀带着一道寒光,直奔陈建锋的后颈大动脉而去!

快!

准!

狠!

这一刀下去,血会喷出三米远,但人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然而。

就在孙伟民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陈建锋头发的那一瞬间。

异变突生!

原本像死狗一样趴在桌子上的陈建锋,突然动了。

不是那种醉汉的蠕动。

而是像一张被拉满到极致的强弓,瞬间崩断了弦!

“轰!”

陈建锋的上半身猛地弹起,原本趴在桌上的右手,手里竟然反握着那半瓶没喝完的烧刀子!

没有任何预兆。

也没有任何回身。

完全是凭借着听声辨位的本能,陈建锋反手就是一瓶子,狠狠地向身后砸去!

“砰!”

这一击太突然,太刚猛!

孙伟民也是个练家子,反应极快,下意识地就要缩头。

但那玻璃酒瓶还是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肩膀上。

厚实的玻璃瓶瞬间炸裂!

辛辣的烈酒混合着玻璃碴子,劈头盖脸地泼了孙伟民一脸!

“啊——!”

烈酒入眼,那是比辣椒水还要恐怖的剧痛!

孙伟民发出了一声惨叫,原本刺向陈建锋脖子的手术刀也因为剧痛而偏了几分,狠狠地扎在了轮椅的靠背上。

“刺啦——”

坚韧的帆布靠背被划开了一道大口子。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陈建锋一击得手,根本没有回头看一眼。

他猛地一拍轮椅扶手。

“咔哒!”

左手扶手前端的盖子弹开,一截被打磨得像针尖一样锐利的螺纹钢,瞬间探了出来。

紧接着,陈建锋双手疯狂转动轮椅的圈儿。

这辆被陈大炮改装过的“坦克”,展现出了它恐怖的机动性。

越野轮胎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滋——!”

轮椅并没有向前冲,而是以左轮为轴,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原地大漂移!

这一转,陈建锋整个人正面朝向了孙伟民。

此刻的陈建锋,哪里还有半点醉意?

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里面布满血丝,充斥着浓烈的杀意,就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太久,终于等到猎物把手伸进来的恶狼!

他的嘴里,还残留着大蒜和生姜的味道。

那是为了这一刻,用来掩盖肾上腺素味道的伪装。

“孙老师,大晚上的不睡觉,来给我这废人看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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