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深夜,异变突生。
玉璧符文骤然狂闪,一股庞大吸力传出,殿内灵气疯狂涌向玉璧。
盘坐九人同时惊醒,只觉神识被强行拉扯,投入玉璧深处!
“传承试炼终极关卡——‘幻心境’开启。”白须老者虚影浮现,语气肃然,“玉璧核心藏有一缕云岚祖师残念,会幻化出与尔等道心相克之敌。战胜幻敌,可得祖师零星感悟或宝物赐予;失败,则神识受损,传送出殿。”
话音刚落,江长风眼前景象大变。
他立于无尽冰川之巅,对面站着一名白衣剑客,面容竟与冷千寒有七分相似。
但眼神空洞,周身缠绕银月剑意与玄冰寂灭剑意,气息赫然是元婴初期!
“以彼之道,克彼之心?”江长风眼神一动,明白这幻敌融合了他刚参悟的冰寂剑意与曾对战过的冷千寒剑意,专为克制他而来。
“没想到在参悟的过程中还来一记这等考验,这传承果然不是那么好得到的。”
此时,那与冷千寒颇为相似的幻敌一剑斩出,银月当空,月光中蕴含寂灭冰寒,冻结神魂。
“来得好!”江长风魔剑迎击,葬天剑意全力爆发,新悟的“葬天·冰寂”顺势施展。
他如今的实力已经达到了金丹大圆满,远超一般的金丹巅峰,他也想看看自己的实力与真正的元婴境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黑剑与银月碰撞,冰霜与寂灭交织,两人同时倒退。
幻敌剑法精妙,更兼元婴级灵力支撑,攻势如潮。
江长风渐处下风,身上添了数道冰痕。
他心中感慨,“这元婴境的实力果然比金丹期要强太多了!”
“如果换做一般的金丹巅峰,早就扛不住了。甚至对方的一招都扛不住。”
“不能硬拼……需以‘变’破‘克’。”
他心念急转,忽然想起虚空遁术残篇中“意动”之理,脚下步法一变,身形飘忽如影,竟在剑光间隙屡次险避。
同时,他将刚领悟的冰寂剑意陡然逆转,化作“寂灭生焰”。
冰寒极致转为炽热葬灭,金丹小世界里的火焰灵体浑身火焰升腾,魔剑剑锋腾起一缕黑红火焰!
火克冰!
幻敌一怔,剑势微乱。
江长风抓住破绽,魔剑直刺,黑红火焰吞噬银月,剑尖刺入幻敌胸口。
幻敌崩散,化作流光没入江长风眉心。
一股零碎感悟涌来……
是关于“剑意阴阳转圜”“寂灭与新生轮回”的古老心得。
虽残缺,却让他对葬天剑意的理解深了一层。
同时,掌心多了一枚冰蓝玉简。
神识一扫,是一门残缺神通《冰寂瞬空斩》,需金丹巅峰以上修为施展,可凝冰寂剑意破空瞬击。
江长风回归现实,仍坐蒲团上,殿内其余人尚在幻境中挣扎。
朱刚烈浑身金光狂闪,面色狰狞,显然遭遇苦战。
他也不在意,继续闭眼参悟功法。
第三日黎明,朱刚烈猛吐一口浊气,睁眼大笑:“他娘的,差点被一堆石头人压死!”他掌心多了一枚土黄晶石,散发厚重气息,是“戊土精粹”,可强化土行功法或炼器。
其余三人,两人脸色苍白,摇头叹息,一人手中多了一卷丹方,面露喜色。
白须老者再现:“三日悟道结束。尔等可持所得,前往外殿侧室‘传功阁’,以灵力激活玉简或精石,可得完整传承或炼化法门。此后悬空殿将闭,尔等将被传送回古战场。”
侧室门户洞开,内列九座玉台。
江长风将冰蓝玉简置于玉台,注入剑元。
玉简融化,化作流光涌入脑海,《冰寂瞬空斩》完整法门呈现,共三式:凝冰、破空、瞬斩。
他默默记下。
朱刚烈亦炼化戊土精粹,土黄能量融入四肢百骸,防御力明显提升,神魔体隐有突破至第八层后期的迹象。
随后,殿内空间波动,五人被白光笼罩。
再睁眼,依旧是那破败的大殿中。
“悬空殿一行,收获颇丰。”江长风感应着新得神通与剑道感悟,实力再进一步。
“嘿嘿,老子现在一棍下去,元婴初期也敢碰碰!”朱刚烈掂了掂撼岳镇海棍,信心满满。
两人正欲离开,远处天空忽然传来轰鸣,一道赤红流光划破血色天幕,隐约有惨叫声传来。
“是金丹修士逃遁……有人在深处厮杀。”江长风眯眼望去,“动静不小,恐怕有重宝或大机缘现世。”
“去看看?”朱刚烈跃跃欲试。
“走!”江长风点头,两人化作残影,疾驰向流光坠落方向。
到了那里,发现一座山洞,里面有血光喷射。
“进去看看!”
两人随即进入山洞。
很快,便发现了里面有一个很深的通道。
两人向下走了不知道多远。
终于在尽头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广场。
两人在通道尽头看向那地下广场中心,
在中心,有一个祭坛。
祭坛上有三件宝物。
分别是“星陨神铁”、“冰魄玄晶”和“九转雷劫丹”。
无论是哪一个,都是非常珍贵的宝物。
特别是‘九转雷劫丹’,对于金丹境巅峰强者来说乃是巨大的诱惑。
金丹境突破到元婴境,会迎来三九天劫。
一个不慎就会身死道消。
而有了这‘九转雷劫丹’,那等于是多了一条命!
可见,此丹药有多珍贵!
此时,在祭坛四周已经有一群人。
江长风和朱刚烈对视一眼,随即毫不犹豫的跳了下来。
两人来到,
广场上的空气骤然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剑,刺向刚刚踏入这片地下广场的江长风和朱刚烈。
朱刚烈肩上那根长达三米、通体暗金、散发着沉重压迫感的撼岳镇海棍,瞬间成为瞩目的焦点。
三万六千斤的重量,即便不刻意激发,其天然蕴含的龙象精魄威压也令周围的空气粘稠了几分,仿佛凭空多出一座无形的山峦。
一些修为稍弱者,仅仅是站在这股威压的边缘,就感到胸口发闷,呼吸不畅。
“好沉重的兵器!”
“这两人……难道之前古战场那边的动静,就是他们搞出来的?”
“哼,看起来收获不小!不过,这里的水,可比他们想象的要深。”
窃窃私语声在几个小团体中响起,警惕、贪婪、审视、不屑的目光交织在他们身上。
江长风面色平静,目光快速扫过全场。
这里约莫三十余人,分成了五拨。
最引人注目的是占据祭坛正前方最好位置的一拨人,共六位,服饰统一,气息凌厉。
为首一人身着月白长衫,面容冷峻,怀抱长剑。
眼神开阖间似有星芒闪烁,其气息赫然达到了金丹境大圆满的极致,隐隐有触摸到更高层次的征兆。
其腰间悬挂的玉牌上隐约可见“天星”二字。
江长风心中微凛,这恐怕是来自先天界强大宗门“天星宗”的队伍。
这是一流势力。
据说和天道宗相当。
左侧一拨人较少,仅三人,皆为女子衣。
裙胜雪,气质清冷。
为首一位女子面覆轻纱,双眸如秋水寒潭,气息缥缈,赫然也是金丹境大圆满。
观其姿态,和身上散发出来的凌厉气势,应是来自以剑道闻名的“冰魄谷”。
右侧则是几个服饰混杂的临时联盟,人数最多,有七八人。
为首的是一个赤发大汉,浑身肌肉虬结,气息火爆,修为在金丹巅峰。
此时正目光灼灼地盯着祭坛上的三件宝物。
尤其是那颗“九转雷劫丹”。
显然对这颗能淬炼肉身、提升渡劫成功率的丹药志在必得。
还有两拨人,一拨气息阴冷,缩在角落阴影中,难以分辨具体来历。
另一拨则是两名僧人打扮的武者,虽未言语,但体表隐有佛光流转,不容小觑。
“新来的朋友,”
那赤发大汉率先开口。
如洪钟,打破了沉寂。
“规矩很简单,祭坛上的三样东西,见者有份。不过,得凭本事拿。我看你肩上那棍子不错,不如亮亮相,让大家掂量掂量,有没有资格站在这儿?”
此言一出,顿时有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锁定朱刚烈。
显然是想试探,甚至存了夺宝的心思。
那临时联盟中,已有两人眼神交汇,身形微动,呈犄角之势隐隐封住了江长风和朱刚烈的退路。
朱刚烈闻言,铜铃般的眼睛一瞪,嘴角上扬,将撼岳镇海棍往地上一杵。
咚!
一声闷响,地面以棍头为中心裂开数道细纹,碎石飞溅。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带着三分憨厚七分狂野:“掂量?好啊!谁来掂量?正好老子这新伙计还没开过荤!”
他这毫不掩饰的蛮横姿态,反倒让一些蠢蠢欲动的人暂时按捺下来。
能挥舞如此重兵,且气息浑厚如渊,绝非易于之辈。
怀抱长剑的天星宗青年冷峻的面容上毫无波动,只是淡淡瞥了朱刚烈一眼,目光便落在了江长风身上。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持黑剑、气息沉凝如山的青衫青年,才是更危险的存在。
“能闯到这里,也算有些本事。不过,传承令牌,我天星宗势在必得。识相的话,退开,可免一战。”
冰魄谷那位面覆轻纱的女子并未说话,只是周身寒意更盛了几分,表明了她的态度。
江长风向前一步,与朱刚烈并肩。
魔剑斜指地面,声音平静无波:“宝物有缘者得之,有能者居之。既然来了,自然要争一争。至于谁退开,打过才知道。”
“狂妄!”赤发大汉身边,一名手持双钩的瘦高男子尖声道,“区区两人,也敢在此大放厥词?先过了我们这关再说!”
话音未落,他与另一名使链子枪的武者几乎同时暴起!
双钩如毒蛇出洞,一取朱刚烈咽喉,一锁其足踝。
链子枪则如毒龙出渊,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直刺江长风心口!
两人配合默契,显然是惯于联手对敌,一出手便是杀招,旨在速战速决,灭掉这两个“不懂规矩”的新人。
顺便抢夺那根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暗金长棍。
“来得好!”朱刚烈不惊反喜,他正愁没人试棍。
面对袭来的双钩,他不闪不避。
甚至没有挥棍格挡。
只是低吼一声,神魔体第八层的力量轰然爆发,体表瞬间泛起一层凝实的暗金色光晕,如同披上了一层神魔铠甲。
铛!铛!
双钩击中朱刚烈的咽喉和足踝,却爆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火星四溅!
那瘦高男子只觉虎口剧震,双钩如同砍在了万年玄铁之上。
不仅未能伤其分毫,反而被反震之力震得双臂发麻,气血翻腾。
眼中骇然失色:“怎么可能?!”
就在他旧力已去新力未生、心神震动的瞬间,朱刚烈动了。
他根本没有理会脖子和脚上的攻击,双手握住撼岳镇海棍的中段,腰身一拧,以身为轴,长棍化作一道狂暴的暗金色弧光,携着风雷之势,横扫千军!
——镇海八式·第三式,狂澜!
这一式,讲究以力生势,借势成澜,一棍出,如怒海狂涛,连绵不绝!
瘦高男子哪里料到对方如此凶悍,仓促间只来得及将双钩交叉护在胸前。
轰!
撼岳镇海棍结结实实砸在双钩之上。
三万六千斤的恐怖重量,加上朱刚烈那非人的神力,以及棍法中蕴含的狂澜之势,岂是仓促防御所能抵挡?
咔嚓!
精钢打造的双钩应声而断!
棍势未尽,重重轰在瘦高男子胸口。
“噗——!”
鲜血混杂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瘦高男子胸膛塌陷,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击中,倒飞出十几丈,狠狠撞在广场边缘的石壁上,软软滑落,血污喷出,眼神黯淡,眼见是活不了了。
一棍秒杀!
另一边,链子枪已到江长风胸前三尺。
江长风眼神未变,脚下惊鸿步微动,身形如同风中柳絮,于间不容发之际向后飘退半步,恰好让过枪尖最凌厉之处。
同时,他手中魔剑看似随意地向上一撩。
叮!
一声轻响,魔剑剑锋精准地磕在链子枪的枪头与枪链连接之处。
这一击蕴含着“看山还是山”的剑道至理,妙到毫巅。
那使链子枪的武者只觉枪身传来一股诡异至极的旋转震颤之力。
仿佛自己全力刺出的力量被对方轻易引导、偏转,链子枪顿时不受控制地向一旁荡开,中门大开。
江长风魔剑顺势前递,剑尖如毒龙出洞,快若惊鸿,直刺对方持枪的手腕。
嗤!
血光闪现,一只握着枪柄的手掌齐腕而断。
那武者惨叫一声,剧痛之下,链子枪脱手。
江长风剑光再闪,一道凝练的黑色剑丝掠过其脖颈,惨叫声戛然而止。
电光火石之间,两名高手,全部死亡。
整个广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看向江长风和朱刚烈的目光彻底变了。
先前的不屑与轻视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忌惮与震惊。
那赤发大汉脸上的狂傲之色也收敛了大半,眼神惊疑不定。
他自问也能击败那两人,但绝不可能像眼前这一胖一瘦的组合这般,如此干净利落,直接碾压!
朱刚烈扛回撼岳镇海棍,棍头暗金色的龙象纹路仿佛更亮了一丝。
他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地看向赤发大汉那一拨人:“还有谁想掂量的?一起来,省得麻烦!”
赤发大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身后的几人更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朱刚烈和江长风的霸道,让他们心生寒意。
“哼,算你们狠!”赤发大汉终究没敢继续挑衅,恨恨地瞪了两人一眼,带着人退后了几步。
但目光依旧死死盯着祭坛,显然并未放弃。
天星宗的冷峻青年眼中闪过一丝异彩,他微微颔首:“倒是有几分实力。也罢,有资格参与争夺了。”
说完,他不再多言,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祭坛。
江长风展现出的实力,赢得了他的基本认可,但也仅此而已,他对自己和天星宗的实力有着绝对自信。
冰魄谷的蒙面女子,清冷的眸光在江长风身上停留了一瞬。
似乎对他那蕴含着“葬灭”意味的剑意略感兴趣。
但随即便移开了目光。
目前最重要的还是那三件宝物。
经过这番短暂而血腥的立威,江长风和朱刚烈成功在这强者云集的广场上占据了一席之地。
无人再敢轻易挑衅。
一时间,场面又陷入了诡异的僵持。
祭坛上的紫光氤氲,三件宝物静静悬浮,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所有人都知道,一旦有人率先动手抢夺,平衡立刻会被打破,混战将不可避免。
谁先动,谁就可能成为众矢之的。
江长风和朱刚烈两人虽然实力强大,但也没有立刻动手。
谁知道这些人当中有没有什么杀手锏和强大的底牌。
不管如何,适当的低调总没错。
时间在紧张的对峙中缓缓流逝。
祭坛上的光芒似乎在按照某种规律明灭闪烁,仿佛在倒计时。
江长风一边警惕着四周,一边仔细观察祭坛。
他发现祭坛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与之前在获得撼岳镇海棍的祭坛有些类似,但更加繁复。
那些符文正随着光芒的明灭而缓缓流动,似乎在积蓄能量。
“这祭坛本身,恐怕就是一种考验或者触发机关。”江长风心念电转,“贸然飞上去抢夺,未必能成功。或许,需要满足某种条件……”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祭坛顶端的紫光骤然暴涨,将整个地下广场映照得一片通明。
三件宝物发出的光芒连成一片,形成一道粗大的紫色光柱,直冲广场穹顶。
与此同时,祭坛表面的符文疯狂流转,一股古老、威严、带着强烈战意的气息轰然弥漫开来。
广场地面微微震动,四周斑驳的壁画仿佛活了过来,上面的神魔虚影、巨兽图腾发出无声的咆哮。
“战神殿考验,开启!”
一个宏大、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仿佛从远古传来,响彻在每个人的脑海深处。
“欲得传承,先战英灵!击败守护英灵,方可接触传承之物!时限:一炷香。失败者,抹除!”
声音落下,紫色光柱中,光影扭曲。
光影中三道模糊的身影缓缓凝聚,凝实。
左边,凝聚出一名身高两丈浑身覆盖厚重青铜铠甲手持巨大战斧的魁梧身影。
气息狂暴,力拔山兮,却是专精力量的战斧英灵。
它的气息锁定了赤发大汉以及朱刚烈这等力量型武者。
中间,是一名身姿挺拔手持银色长枪的骑士虚影。
枪尖寒芒吞吐,人枪合一,散发着锐不可当、贯穿一切的枪意。
其气息隐隐针对那天星宗的冷峻剑客,以及所有使用长兵或锐器的武者。
右边,则是一名身形飘忽、手持双匕、宛如幽灵般的刺客虚影。
气息阴冷诡谲,仿佛融入了阴影。
其出现时,冰魄谷的蒙面女子以及江长风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杀意锁定了自己。
这三道英灵虚影,气息强度皆在金丹境大圆满,但散发出的威压和战斗意念,却远超同阶真人,如同元婴境,仿佛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战争机器。
“英灵守护……果然如此!”天星宗冷峻青年眼中战意升腾,“击败对应的英灵,才能获得认可,接触宝物!诸位,各凭本事吧!”
他话音一落,已然化作一道星芒,率先冲向中间那名持枪骑士英灵。
长剑出鞘,星辉点点,剑光如银河倒泻,直刺而去!
持枪骑士英灵无声咆哮,银色长枪一抖,化作漫天枪影,如梨花暴雨,正面迎上!
大战,瞬间爆发!
赤发大汉狂吼一声,体表腾起赤红火焰,挥舞着一柄门板大的火焰战刀,冲向左侧的战斧英灵。
刀斧相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和狂暴的气浪。
冰魄谷的蒙面女子身影飘忽,如同冰雪精灵,迎向右侧的刺客英灵。
剑光清冷,所过之处寒气弥漫,地面凝结冰霜,与那神出鬼没的匕影战在一处。
其他几拨人也纷纷反应过来,冲向各自感应中与自己武道相契,或者觉得相对容易对付的英灵。
一时间,广场上剑气纵横,罡风呼啸,爆响连连,混战成一团。每个人都想尽快击败英灵,抢占先机。
朱刚烈早已按捺不住,双眼放光地盯着那战斧英灵:“长风,我要会会那个大家伙!正好试试我的撼岳镇海棍!”
“小心,这些英灵战斗经验极其丰富,不可大意!”江长风叮嘱一句。
他自己则感到,那刺客英灵的气机虽然也锁定了他,但场中还有其他人更适合对付它。
他的目光,反而更多地投向了祭坛本身,以及那三件悬浮的宝物,尤其是那面“战神殿传承令牌”。
就在朱刚烈怒吼着冲向战斧英灵,撼岳镇海棍带着崩山裂地之势砸下时,异变再起!
祭坛顶端,那紫色光柱的核心处,空间一阵剧烈扭曲。
第四道身影,以远超之前三者的凝实程度和威压缓缓显现。
这道身影,并非人形,而是一头背生双翼,头生独角,浑身覆盖着紫黑色鳞片,尾巴如同钢鞭的龙形英灵。
虽然只是虚影,但其出现的刹那,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威压席卷全场。
令所有人心头狂震,气血翻腾,动作都为之一滞。
这龙形英灵体型并不算特别巨大。
但那双冰冷的竖瞳扫视过来时,所有人都感觉如同被史前凶兽盯上,灵魂都在颤栗。
它的气息,晦涩深沉,远远超过了金丹境的范畴,赫然达到了元婴境!
哪怕只是初入元婴的门槛,也绝非在场任何一人可以单独抗衡!
“元婴英灵?!”有人失声惊呼,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那宏大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嘲讽般的意味:“真正的传承,岂是易与?击败或在其攻击下,支撑至时限结束,并成功接触传承之物者,方为有缘人。”
龙形英灵仰天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双翼一振,狂暴的紫黑色雷霆瞬间布满其身周。
冰冷的竖瞳第一个锁定的,正是距离祭坛最近气息也最为独特的江长风。
它感应到了魔剑,以及江长风身上那“葬灭”一切、甚至隐隐挑战规则的气息!
“吼——!”
雷霆轰鸣,龙形英灵化作一道紫黑色的闪电,撕裂空气,带着毁灭性的威压,直扑江长风!
江长风全身肌肉瞬间绷紧,葬天剑意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在他周身形成一片扭曲的黑暗力场。
元婴境的威压,如山如岳。
但他眼中并无惧色,只有沸腾的战意和极致的冷静。
脚下惊鸿步催动到极致,身形不退反进,化作一道模糊的青影,魔剑划破长空,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漆黑剑罡,带着埋葬一切的意志,悍然迎向那道紫黑色的雷霆龙影!
——葬天!
剑罡与龙影,轰然碰撞!
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无数力量的风暴席卷开来。
整个地下广场,彻底陷入了最为激烈和混乱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