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暗红雾气笼罩的古战场深处,江长风与朱刚烈找到了一处相对完整的残破殿宇。
布下简易的隐匿阵法后,两人开始仔细探查此次收获。
朱刚烈爱不释手地抚摸着新得的撼岳镇海棍。
就像是抚摸着情人一般。
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欣喜。
这撼岳镇海棍不愧为以星辰金核混合深海沉银炼制,触手冰凉,沉重无比。
棍身长逾丈五,通体暗金,两端雕刻的睚眦兽首狰狞威严。
他尝试将神魔之力注入,棍身立刻泛起深沉的金红色光泽,隐隐有龙象虚影缠绕,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沉重威压。
三万六千斤的重量,在他如今神力之下挥舞起来虽略显吃力,但威势却远超之前的熟铜棍。
他闭目消化着脑海中《镇海八式》的粗浅意念。
这是配合此棍的霸道棍法。
仅是第一式“搅海翻江”的运力法门,就让他感觉对力量的运用精妙了数倍。
“好宝贝!哈哈哈!”朱刚烈睁开眼,忍不住大笑,“有了这撼岳镇海棍,就算是遇上金丹大圆满的高手,老子也敢正面硬撼!”
他现在还没到金丹大圆满,只是金丹后期。
而金丹后期和金丹大圆满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差距。
他能够以这根撼岳镇海棍和神魔体的力量直接抹平这之间的差距,可见实力的提升有多强。
如果,他能够突破到金丹大圆满,那绝对是金丹期无敌的存在!
随即他开始认真的参悟着《镇海八式》……
江长风则是在一旁静静的感悟着手中的冰魄寒光剑。
剑长三尺三寸,剑身冰蓝剔透,仿佛由万载玄冰雕琢而成,入手寒意刺骨。
若非他剑意护体,寻常金丹修士恐怕都难以像他这样长时间持握。
他心念微动,一缕葬天剑意尝试与剑中那股“寂灭冰封”之意接触。
起初,冰寒剑意本能的排斥。
但随着江长风剑意中那股包容与“葬送”万法的特性展现,冰魄寒光剑逐渐安静下来。
剑身轻鸣,似乎认可了这位新主人。
江长风并未打算以此剑替代魔剑。
魔剑的成长性与“葬天”本源才是他的根本。
但这柄冰魄寒光剑蕴含的极致寒冰与寂灭剑意,对他完善《九狱葬天剑》,尤其是其中“水”与“暗”属性的融合,有极大的借鉴价值。
他尝试着以葬天剑意模拟、转化出一丝带着寒冰属性的剑气。
虽然显得有些生疏,但威力却已不容小觑。
剑气所过,空气凝结出细密冰晶,随后又在葬灭之意下化为虚无。
江长风心中有些惊喜。
原本的葬天剑意就非常强,如今再加上这冰寒之力,威力更上一层。
不过,他并未继续参悟下去。
收起冰魄寒光剑。
随即开始参悟起《神魔锻骨诀》。
这门功法对他也非常有效。
与《不灭金身》相辅相成。
转眼间三日过去了。
江长风睁开眼睛,眼神中有些惊喜。
此时的骨骼散发着金光,密度比之前更强了一些。
而且,他的不灭金身也快接近了第九层。
整体提升的十分明显。
“这《神魔锻骨诀》与《不灭金身》一起修炼,果然效果不错。”
他转脸看向不远处的朱刚烈。
朱刚烈还处于参悟当中。
他站起身,叫了一声:“胖子。”
朱刚烈睁开眼睛,看向他,“怎么了?”
江长风说道:“此地并非久留之地,”
“我们在此地耽搁已有时日,需尽快赶往天路更深处。新兵器适应的怎么样了?”
“基本能用了!”朱刚烈站起身。
挥舞了一下撼岳镇海棍,带起沉闷的风雷之声。
“就是太耗力气,不能持久乱抡,得省着点用招式。”
说着,他将撼岳镇海棍往地上一杵,地面猛地震动了一下,“如果将神魔锻骨诀修炼到第二层,应该就不会这么费力气了。”
江长风点头:“《镇海八式》需勤加练习,才能将其融入你的战斗本能。”
就在这时,朱刚烈的撼岳镇海棍忽然散发着一股光芒。
江长风收起的冰魄寒光剑也有了反应。
他立刻取出。
随即冰魄寒光剑也散发着光芒,与撼岳镇海棍的光芒融合在一起。
光芒之中,竟然出现一座微缩的半透明宫殿虚影!
宫殿不过三尺高下,雕梁画栋,极其精致,散发着朦胧的乳白色光华。
更奇异的是,宫殿虚影下方,地面上刻画着一个繁复的传送阵法,阵纹黯淡,但结构完整,只是似乎缺乏能量驱动。
“这是…什么东西?”朱刚烈好奇地打量着微缩宫殿。
江长风走近观察,神识谨慎地探向宫殿虚影。
就在神识接触的刹那,宫殿虚影微微一震,投射出一片光幕,光幕上浮现出几行古老的文字:
【‘悬空殿’接引之影。】
【悬空殿,上古‘云岚天宗’传承试炼之所,隐于虚空夹缝。此处为外围接引点之一。激活下方传送阵,注入足够能量,可达悬空殿外围平台。通过试炼,可得云岚天宗传承或宝物。警告:试炼有陨落之危,非金丹后期以上实力、心智坚韧者,慎入。】
文字下方,还简单描述了激活传送阵所需:至少十块上品灵石,或等量的纯净能量。
“上古宗门云岚天宗?没听说过。”朱刚烈挠挠头,“不过听起来挺厉害。”
“长风,你怎么看?”
这种突然出现的东西,也让江长风有些惊讶。
没想到从青铜巨门中得到的这两件宝物,竟然还有这等能力。
竟然激活了前往上古宗门传承试练之所,简直匪夷所思。
既然如此,他们自然不会错过。
虽然说试炼有陨落之危,且要求至少金丹后期实力。
但他如今是金丹巅峰,剑域已成,更有诸多底牌,实力远超普通金丹巅峰。
朱刚烈虽只是金丹后期,但神魔体强悍,新得撼岳镇海棍,战力也远超一般的金丹巅峰。
两人联手,安全性大大的提升。
“风险与机遇并存。”江长风做出决定,“进去看看。”
不过他还是提醒朱刚烈,道:“胖子,准备好,一旦传送,可能立刻面临考验。”
“明白!”朱刚烈握紧撼岳镇海棍。
江长风取出十块上品灵石。
这是他从之前斩杀强敌的储物戒中积累所得,非常稀少,总共也就十三块。
这一下子就用了十块,让他有些肉疼。
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他将灵石按照光幕提示的方位,精准嵌入传送阵的几个凹槽之中。
灵石嵌入的瞬间,黯淡的阵纹骤然亮起,乳白色的光芒顺着纹路流淌,迅速充满整个阵法。
悬浮的微型宫殿虚影光华大盛,投下一道光柱,笼罩了整个传送阵。
强大的空间波动传来,江长风与朱刚烈感到一阵拉扯之力。
两人站定在阵法中央,身影在乳白色光芒中逐渐模糊。
下一刻,天旋地转。
待视野恢复稳定,两人已然置身于一处陌生的平台。
平台由洁白的玉石铺就,悬浮于无尽的虚空之中,四周是流淌的彩色极光和黑暗的虚空背景。
远处,隐约可见一座巍峨恢弘、仙气缭绕的巨大宫殿群,在虚空中沉浮。
那便是真正的“悬空殿”。
而他们所在的平台,是连接宫殿群外围的一处小小落脚点。
平台前方,是一条宽仅三尺、无限延伸向远处宫殿群的玉石长桥。
长桥两侧没有任何护栏,下方就是吞噬一切的虚无空间,隐约有空间乱流如银蛇般窜动。
长桥之上,笼罩着淡淡的云雾,看不真切尽头。
与此同时,一个威严而淡漠的声音直接在两人脑海中响起:
“欢迎来到悬空殿外围试炼——‘问心桥’。”
“踏足此桥,需直面本心幻境,勘破虚妄,坚定道途。幻境因人而异,沉沦其中,则神魂永困桥下虚无。踏过此桥,方可进入悬空殿外围区域,参与后续试炼。”
“现在,试炼开始。”
声音消失,前方长桥上的云雾微微翻滚,似乎在等待着挑战者。
江长风与朱刚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这第一关,竟然是直接针对神魂与道心的考验,比预想的凶险战斗更为诡异难测。
“他娘的,上来就玩阴的。”朱刚烈啐了一口,但眼神却异常坚定,“老子倒要看看,有什么能困住我!”
江长风平静道:“紧守本心,记住我们的目标,记住你是谁。无论看到什么,皆为虚妄。走。”
说罢,他率先一步,稳稳踏上了那条通往未知与考验的“问心桥”。
朱刚烈深吸一口气,扛着撼岳镇海棍,紧随其后。
两人的身影,逐渐没入长桥的云雾之中,迎接他们的,将是直指内心最深处的幻境考验。
踏入“问心桥”的瞬间,江长风只觉周围景象剧变,脚下坚实的玉石桥面消失,自己仿佛坠入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虚空。
四周光影流转,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交织成迷离幻境。
他先是看到自己仍是蓝星那名为房贷与生计奔波的码字社畜,深夜加班猝死在电脑前,灵魂飘荡,无尽孤寂与悔恨充斥。
“这一生,碌碌无为,何其可笑!”低语在耳边回响,试图勾起他对平凡过往的沉溺与自我否定。
江长风心神微震,但葬天剑意自行护主,于识海中斩出一道清明。
“前世已逝,皆为过往云烟。若无那段平凡,岂知今生拼搏之珍贵?我非昨日之我,我乃今生江长风!”
他低声喝道,幻境中那颓废的身影如玻璃般破碎。
景象再变。
他出现在大将军府的密室中,丹田被废,武脉尽毁,冬雪极寒能量在体内肆虐,命悬一线。
爷爷江天行焦灼的眼神,姑姑江无霜的叹息,府中下人隐晦的怜悯……绝望与无力感如冰水浸透全身。
“武道已断,此生休矣……”有一个声音在心底叹息。
“武道岂限于丹田武脉?”江长风冷笑,心脏空间中那古朴魔剑柄骤然发出幽光,“母亲予我新生之机,魔剑赐我无限可能。丹田可重铸,武脉可再开!葬天之意,便是在绝境中斩出新路!”
他意志如铁,幻境中破碎的丹田与武脉被一缕黑色剑意强行贯穿、重塑,焕发新生。
紧接着,画面切换至神龙塔生死台。
叶无痕手持银剑,冰魄剑意森寒,台下无数先天界武者投来讥诮、不屑的目光。
“世俗蝼蚁,也配与天骄争锋?”
“跪下求饶,或可留你全尸!”
喧嚣充斥耳膜。
叶无痕一剑刺来,剑光凌厉。
但江长风记得,那一战,是他胜了。
“胜负已分,何须再演?”
江长风不为所动,葬天剑意透体而出,眼前幻象如泡影消散。
然而,更隐秘的心魔随之浮现。
他看见母亲夏九灵模糊的背影,独自走向那被称为“深渊”的绝地,渐行渐远,始终不曾回头。
一股被遗弃的孤寂与怨怼悄然滋生。
“娘,为何抛下我?为何留我一人面对这重重杀劫?”
同时,风花雪月四女的身影浮现,她们本源相助,情意深藏,却又因神铠契约与他命运相连,带来沉甸甸的责任与牵挂。
还有朱刚烈,兄弟情深,并肩作战,却也让他时常担忧会连累这憨直兄弟……
“情感牵绊,是否为道途之累?”幻境拷问直指本心,“长生路上,孤寂为伴。舍弃这些,或可更轻盈前行。”
江长风沉默片刻,眼中却愈发清明。
“母亲非弃我,而是予我剑与路,盼我自强。四女相伴,是机缘亦是责任,我江长风岂是畏责避情之人?胖子与我,生死之交,同道共行,何言连累?”
他剑意昂然。
“我之葬天,非斩情绝性。葬送的是阻我护我所珍视之‘天’,守护的正是这些情义与责任。它们非我之累,乃我道心之锚,前行之力!”
话音落下,所有牵绊幻象不仅未散,反而化作缕缕清光,融入他神魂之中,令其更加凝实坚韧。
问心桥的虚空开始波动,前方出现一点亮光。
与此同时,朱刚烈也在经历他的问心考验。
他首先看见自己仍是那个因肥胖笨拙而被其他皇子暗自嘲笑,被父皇隐隐失望的二皇子。
母妃楚雨薇虽强,却要求严苛,修炼之苦让他多次想放弃。
“这般辛苦,何不安享富贵?”
诱惑之声响起。
“放屁!老子是朱刚烈!是要成为天下第一力士的男人!”朱刚烈怒吼。
神魔气血沸腾,幻境中那懦弱的胖子形象被他用想象出的熟铜棍一棍砸碎。
“嘲笑老子?老子就用这身力气,把你们一个个全打服!”
接着,他看到江长风在生死台上击败叶无痕,名动四方。
看到江长风修为一路飙升,将他远远甩在身后。
强烈的嫉妒与不甘如毒蛇噬心。
“凭什么是他?我也有神魔体,我也在拼命修炼!”
幻境中,他甚至看到自己因嫉生恨,在关键时刻对江长风出手背刺……
“滚!”
朱刚烈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清醒。
“那是我兄弟!我朱刚烈顶天立地,可以输,可以不如人,但绝不会对兄弟下手!他能变强,老子高兴!老子也会更拼命,追上他,跟他并肩!”
他吼声如雷,驱散嫉妒阴霾,兄弟并肩作战的一幕幕重现,化作暖流坚定心志。
最后,他面临的是对力量的贪婪与迷失。
幻境中,他得到无穷神力,化身顶天立地的远古神魔,肆意破坏,碾压一切,享受万众恐惧跪拜。
那种掌控一切的快感几乎让他沉溺。
“力量……不是用来欺压弱小的!”
关键时刻,父皇朱武殷切的目光,母妃楚雨薇严厉却隐含关怀的训导,江长风屡次提醒他控制力量的场景闪过脑海。
“力量,是用来守护,是用来和兄弟一起闯荡天下,打出一片朗朗乾坤的!”
他紧握双拳,神魔意志爆发,将那嗜血狂暴的魔神虚影生生压回体内,重新变回那个身高体壮眼神清亮的朱刚烈。
“问心?不过如此!老子道心,通明着呐!”
他大笑一声,踏破最后幻障。
几乎同时,江长风也斩破所有虚妄,眼前迷雾散尽。
他发现自己仍站在那三尺宽的玉石长桥上,一步未动,方才种种仿佛只是刹那神魂交锋。
转头看去,朱刚烈就在身旁,眼神恢复清明,冲他咧嘴一笑。
“恭喜通过‘问心桥’试炼。”那淡漠声音再次响起,“道心坚定,方有资格求取大道。前行吧,试炼者。”
只见前方长桥的云雾彻底散去,桥的尽头连接着一座悬浮在虚空中的巨大白玉广场。
广场后方,巍峨宫殿群的大门已然在望,门楣上有古老篆字。
【悬空外殿】
两人相视点头,再无迟疑,迈步向前。
脚下长桥稳固,再无幻象干扰。
片刻后,他们踏上白玉广场。
广场空旷,地面光洁如镜,倒映着虚空流淌的极光。
广场中央,矗立着九尊高约三丈的白玉雕像,雕刻的是九位姿态各异、手持不同兵器的古代修士。
虽为石像,却隐隐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当两人走到广场中心时,九尊玉像同时震动。
表面石壳剥落,露出内部灵光湛湛的躯体。
竟是九具金丹后期巅峰的玉石傀儡!
它们眼中亮起灵光,锁定了江长风与朱刚烈。
“第二关,‘九灵战阵’。”威严声音宣示,“击败九灵傀儡,或在其围攻下坚持一炷香时间,可入外殿。失败,则传送离开悬空殿范围。”
话音落,九具傀儡同时动了!
它们动作迅捷无比,分持刀、剑、枪、戟、斧、锤、鞭、锏、爪九种兵器。
看似杂乱冲来,实则暗合阵法,彼此呼应,瞬间便将两人围在中心。
九股金丹后期巅峰的气息连成一片,形成沉重压力场,空气都为之凝固。
“胖子,结背靠背!”
江长风低喝,魔剑握在手中,葬天剑意蓄势待发。
“好!”朱刚烈撼岳镇海棍横握,神魔体金光绽放,“正好拿它们试试新棍子!”
战斗,一触即发。
白玉广场上,九灵傀儡同时发动攻击。
持剑傀儡化作一道白虹,剑光凌厉,直刺江长风眉心。
持枪傀儡枪出如龙,携风雷之势横扫朱刚烈下盘。
其余七具傀儡分列四方,或劈或砸,攻势连绵,封死所有退路。
九股气息交融,竟隐隐结成战阵,压力倍增。
“葬天·千影!”
江长风眼神一凝,魔剑震颤,分化数十道漆黑剑影,一半护身,一半迎向持剑傀儡。
剑影与白玉剑光碰撞,发出密集的金铁交鸣,剑气四溅。
持剑傀儡的剑法精妙,竟隐含一丝冰寒剑意,与江长风的葬灭之意僵持不下。
另一边,朱刚烈怒吼,撼岳镇海棍横扫千军,暗金棍身卷起狂暴罡风,硬撼持枪傀儡的长枪。
“铛——!”
巨响震耳,持枪傀儡被震退三步,朱刚烈也虎口发麻,暗惊傀儡力量之大。
但新棍威能远超熟铜棍,他趁机踏步上前,棍法一转,使出《镇海八式》第一式“搅海翻江”,棍影如浪,层层叠叠压向傀儡。
战阵变化,持斧、持锤傀儡从侧面夹击江长风,斧影如山,锤风如雷。
持鞭、持锏傀儡则绕后偷袭朱刚烈,长鞭如蛇,双锏沉重。
江长风脚踏惊鸿步,身形如风中柳絮,在斧锤间隙穿梭,魔剑连点,精准刺向傀儡关节连接处。
葬天剑意侵入,白玉关节发出“咔嚓”细响,动作稍滞。
“胖子,破阵眼!”江长风传音,他察觉九具傀儡灵力核心在持剑傀儡胸口,战阵以它为枢。
“明白!”朱刚烈狂吼。
神魔体第八层全力爆发,身躯膨胀至三丈,硬抗一鞭一锏,背部衣袍碎裂,露出淡金肌肤,仅留下浅痕。
他不管不顾,撼岳镇海棍全力砸向持剑傀儡!
持戟、持爪傀儡见状,急忙回援。
江长风岂容它们得逞。
剑域骤然展开,瞬间将傀儡笼罩在内,傀儡动作一缓。
他魔剑直刺,葬天剑意浓缩为一线黑芒,后发先至,直刺持戟傀儡核心。
“嗤!”
黑芒穿透白玉胸膛,傀儡眼中灵光骤暗,动作僵直。
战阵顿时出现破绽。
朱刚烈抓住时机,一棍砸在持剑傀儡格挡的长剑上。
三万六千斤巨力加神魔之力,长剑寸断,棍势不减,正中其胸口。
“砰!”
持剑傀儡倒飞,胸口凹陷,灵核碎裂。
核心一破,其余傀儡气息骤降,阵势溃散。
江长风剑光再起,如黑色风暴席卷,连续刺穿三具傀儡灵核。
朱刚烈棍扫八方,又砸碎两具。
剩余三具傀儡还想重组,江长风已闪身近前。
魔剑划过玄奥轨迹,一式“葬天·开界”轻吐。
剑锋过处,空间微漾,三具傀儡同时僵住,随后无声分解,化为玉粉消散。
战斗结束。
广场恢复寂静,九具傀儡残骸化作流光没入地面。
那威严声音响起:“九灵战阵破,用时百息。评价:甲上。可入外殿。”
前方宫殿大门缓缓敞开,露出内部深邃廊道,灵光氤氲。
两人调息片刻,踏入外殿。
殿内宽阔,两侧立有十二根蟠龙玉柱,尽头是一面高逾十丈的玉璧,璧上刻满古老符文,散发朦胧道韵。
玉璧前有九座蒲团,其中三座已有人影盘坐,气息晦涩,皆在金丹巅峰。
见江长风二人进来,三人睁眼瞥来,目光扫过朱刚烈手中撼岳镇海棍时,闪过一丝惊异,但未多言,重新闭目。
江长风和朱刚烈都有些惊讶。
竟然有人比他们俩人先到。
玉璧旁浮现一道虚影,白须老者,面容模糊,声音温和:“后来者,此乃‘悟道璧’,蕴含云岚天宗基础传承九篇。择一蒲团坐下,以神识接触玉璧,可得相应功法感悟。限时三日,能悟多少,凭尔等机缘。”
江长风与朱刚烈对视,各选一蒲团坐下。
江长风神识探向玉璧,刹那间,海量信息涌入脑海:《云岚御风诀》《九转凝元法》《玄冰寂灭剑》《厚土镇岳功》《天火炼器术》《灵植培元篇》《阵道初解》《丹道基础》《虚空遁术残篇》。
九篇传承,涵盖功法、剑术、炼器、炼丹、阵法、遁术,虽皆为基础,但体系完整,博大精深。
他心念急转,直接锁定《玄冰寂灭剑》与《虚空遁术残篇》。
前者蕴含的“寂灭”剑意,可与冰魄寒光剑相互印证,完善《九狱葬天剑》中“冰”与“暗”的融合。
后者涉及空间皮毛,对他未来身法与剑域进阶或有启发。
神识沉入《玄冰寂灭剑》,眼前浮现一片冰川世界,一道虚影持冰剑舞动,剑出冰封万物,剑收寂灭生机。
江长风以葬天剑意为基,模拟其运剑轨迹,体内剑道真元随之流转,隐约触及“冰封”与“寂灭”交融的微妙平衡。
同时,他分心参悟《虚空遁术残篇》,虽残缺,却提到“以意破空,身随念动”的理念,与他“心念所至”的剑道隐隐相合。
另一边,朱刚烈选中《厚土镇岳功》与《天火炼器术》。
前者是土属性炼体功法,讲究“身如山岳,不动不摇”,对他神魔体防御有补益。
后者记载基础炼器法门,他想着日后或许能自己温养撼岳镇海棍。
他神识粗犷,直接以气血模拟土行灵力,在体内构建厚重气机,体表淡金光晕中泛起一层土黄。
时间流逝。
殿中寂静,唯有玉璧符文闪烁。
其余三人时而蹙眉,时而恍然,显然各有收获。
第一日黄昏,江长风周身泛起淡淡冰雾,雾中隐现黑色剑影,冰雾边缘空间微微扭曲。
他已初步融合寂灭剑意与葬天剑意,创出一式雏形“葬天·冰寂”。
同时,对虚空遁术的“意动”之理有所领悟,惊鸿步隐隐多了一丝飘忽莫测之感。
朱刚烈体表土黄光晕稳固,肉身沉重感增加,防御似有提升。
他睁眼看了看手中撼岳镇海棍,咧嘴一笑,继续沉入炼器法门,尝试以神魔气血温养棍身,棍头睚眦双目微亮,回应般传来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