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三看着门关上，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他坐回椅子上，点了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三角眼凑过来，压着声音说：“三哥，这人不好惹。”
“废话。”马三吐出一口烟，“我能不知道？”
“那他要是真管闲事怎么办？”
马三没说话，抽烟抽得很猛，烟头烧得通红。
三角眼又说：“要不......先下手为强？”
马三看了他一眼：“你疯了？他一个人能斩雾妖首领，你拿什么下手？”
“明的不行，来暗的。”三角眼的声音压得更低，“他不是还有一车人吗？有个女的，好像是他对象。还有那个吊着胳膊，大概废了。他们那一车，有不少女的，长得还水灵。”
三角眼嘴边露出淫秽的笑。
马三把烟按灭，盯着三角眼看了半天。
三角眼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三哥？”
马三冷笑一声：“那几个女的，都是进化者，你对付得了？”
三角眼笑容轻蔑：“进化者？左右不过是一群娘们，能有什么战斗力，听说活下来，全都是靠着谢怀信的庇护。”
“昨天雾妖袭击，她们可是真刀真枪地和雾妖干过的。”
“呵呵，能和雾妖干，不代表有经验和人斗啊。”
马三没有再说，转移了一个话题，意味深长地道：“你知道那瓶东西是什么吗？”
三角眼愣了一下：“进化汤啊。”
“狗屁进化汤。”马三把那瓶淡红色的液体拿起来，在手里转了转，“这就是异生瘴。我让人从城外收集的，装进瓶子里，就当进化汤卖。”
三角眼的脸色变了：“那......那用了会怎样？”
“会变怪物。”马三把瓶子扔回保险柜，“雾妖、蚀心魔、皮相人，随便挑选。”
三角眼咽了一口唾沫：“三哥，这事要是传出去......”
“传出去又怎样？”马三冷笑，“那些买了的人，有几个还活着？死了的不会说话，变怪物的更不会说话。活着的那些，你敢说自己用了这东西？”
三角眼不说话了。
马三靠在椅背上，眼睛盯着天花板。
“谢怀信......”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这人不能留，但我们动不了他。”
“那怎么办？”
“等。”马三说，“他不可能一直待在据点里。等他走了，这地盘还是我们的。李宏......呵呵......不足为惧。”
三角眼点点头，但脸上的表情还是不太放心。
“三哥，你说他今天来这一趟，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马三没回答。
他重新点了一根烟，烟头的火光在昏暗的房间里一明一暗。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知道又怎样？他拿什么证明？那瓶东西是我卖的？谁看见了？”
三角眼刚要说话，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响。
“砰——”
门被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四分五裂。
谢怀信站在门口，左手拎着战斧，右手扶着门框。
他的脸色很平静，眼神冰冷。
“谁看见了吗？我看见了。”
马三手里的烟掉在桌上，烟灰撒了一桌。
三角眼猛地站起来，手往腰后面摸，枪口对准谢怀信。
谢怀信往前迈了一步。
“你们......想怎么死？”
马三的脸色彻底变了，刚想大声呼救，看向门口，余光瞥到谢怀信身后，外面安安静静，那几个壮汉倒在地上，一点动静都没有。
“外面的人呢？”马三寒声问道。
谢怀信都懒得回答。
三角眼举着枪，枪口对准谢怀信的胸口，手有些发抖，不敢扣扳机。他的手指压在扳机上，压了又松，松了又压，额头上全是汗。
“放下枪。”谢怀信说。
三角眼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马三深吸一口气，声音尽量平稳：“谢哥，有话好说。我马三在这据点里也算一号人物，您要是动了我，外面那些兄弟不会善罢甘休的。”
“哦？”谢怀信看着他，“所以你是在威胁我？”
“不敢。”马三皮肉不笑，“我只是在说事实。”
谢怀信看着他，冷笑一声，马三后背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你刚才说，”谢怀信扭头看向三角眼，慢慢开口，“那几个女的，左右不过是一群娘们，能有什么战斗力？”
三角眼的枪口晃了一下。
“还说她们活下来，全靠我的庇护。”谢怀信往前走了一步，三角眼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墙，枪口还在对准，但手臂抖动非常厉害。
没有人知道三角眼此时的压力。
谢怀信看着他，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你这种货色，也配提她们的名字？”
三角眼咬咬牙，猛地扣下扳机。
“砰——”
枪响在狭小的房间里炸开，震得耳朵嗡嗡响。
但谢怀信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子弹擦着他的衣服过去，打穿身后的门框，木屑飞溅。他的动作几乎没有停顿，左手一斧子劈下去，斧背砸在三角眼的手腕上。
“咔嚓。”
骨头碎了。
三角眼惨叫一声，手枪掉在地上，手腕以一个夸张的角度弯折着，白森森的骨头渣子戳破皮肉露出来。
他捂着手腕往地上跪，嘴里发出杀猪一样的嚎叫。
明明他也是一名进化者，结果像是普通人一样，没有一点反抗能力。
谢怀信一脚踹在他胸口。
三角眼整个人往后飞出去，撞上墙，又弹回来，趴在地上咳血，咳出来的血沫子里混着碎牙。
“就这点本事？”谢怀信低头看着他，声音平淡，“也敢打她们的主意？”
三角眼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嘴里含混不清地求饶，但谢怀信已经不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