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巴蒂看着她，眼神变得很复杂。
这次的算计简直是一门艺术。
他的世界观正被颠覆。
凌苏脸上的笑容忽然收敛了，她的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小巴蒂。”听到她用这种郑重的语气叫自己的名字，小巴蒂下意识的挺直了背脊。
“你是我的员工。”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记住，面不改色是你的基本素养。”
她伸出手指，比了个轻飘飘的数字。
“这才多少？”
“一笔小小的赔偿款，就让你紧张成这样？”
“以后我们要做的生意，比这大十倍、百倍。”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反驳的强势，每个字都砸在小巴蒂的心上。
“要是连这点小钱都沉不住气，以后怎么跟我出去谈更大的大项目？”
小巴蒂的眉头微微皱起，但这一次，他没有反驳。
因为他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野心。
一种疯狂的野心。
不是毁灭的野心，是创造的野心。
凌苏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样子，语气又变得轻松起来，带着几分调侃。
“再说了，我不搞钱，拿什么给你发工资？”
小巴蒂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弄得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开口：
“我没有工资……”
“哦对，”凌苏一拍脑门，笑得没心没肺：“你现在还是白工。”
“但是，你只是没有底薪。”
“销售业绩，还是有提成的。”
小巴蒂的表情僵住了。
提成？
他来打工是因为输了赌约，就是个免费劳动力。
可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好像成了一份正经工作？
凌苏看着他那副大脑宕机的复杂神情，笑得愈发开心了。
她就喜欢看这种聪明人被自己绕进去的样子。
“所以……”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随意的像在说件小事：
“今天你表现不错，有奖金，好好干，少不了你的好处。”
小巴蒂沉默了。
奖金，提成……
这些俗气的麻瓜词汇，现在却带着一种吸引力。
他抬起头，眼睛里褪去了所有的震惊和困惑，依旧很坚定的偏执。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平稳了许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我不要钱。”
“可以用钱，换其他的吗？”
凌苏眉毛一挑。
“可以啊。”她笑了起来，眼神里满是夸奖，这小子可以啊，学会谈判了。
“不就是想见老板吗？没问题！”
小巴蒂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是一种野心被点燃的光芒。
“你可以用你的奖金，还有工作完成的满意度，来兑换见老板的机会。”
凌苏慢悠悠的抛出了她的员工激励计划：
“等你的综合评分达到一个标准，我就亲自为你引荐。”
“可以。”小巴蒂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声音干脆利落。
“具体的兑换标准嘛……”凌苏故作深沉的摸着下巴：
“我得考虑一下，明天再告诉你。”
凌苏收起笑容，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以后再遇到今天这种事，记住一个原则。”
小巴蒂专注的看着她。
凌苏伸出一根手指，一字一顿，声音清晰而冰冷。
“只要你有理，你就永远不要怕。”
“在动手之前，评估对方能赔得起多少，是你需要做的第一件事。”
“我们的目标，不只是打赢。”
她上前一步，那双清亮的桃花眼直视着他，嘴角的笑容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
“是打了他们，还要让他们排着队，哭着把钱送上门，这才是本事。”
小巴蒂看着她，眼神彻底变了。
这个女人，在用直接的方式，教他一个深刻的道理。
力量不只来源于魔杖，也来源于人心、舆论和金钱。
他沉默了很久，才把这套说法消化掉。
“明白了。”他郑重的点了点头。
“很好。”凌苏满意的笑了，她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好了，上课时间到此结束，金牌员工，该去准备迎接下午的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