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苏在椅子上懒洋洋的坐下。
她用指尖轻轻的叩了叩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帕克!”
帕克瞬间出现,它的手里,稳稳的端着几个用保温咒热着的食盒。
凌苏示意帕克把食盒放在桌上。
她打开其中一个,一股浓浓的食物香气立刻飘了出来。
在她的调教下,帕克做中餐的手艺进步很快。
眼前的白切鸡皮滑肉嫩,还有蜜汁叉烧和一碗热气腾腾的云吞面,卖相和味道都跟她记忆里的老字号差不多了。
凌苏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白切鸡送进嘴里,满足的眯起眼。
食物让她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她一边吃着晚饭,一边抬眼看向不远处站得笔直的身影。
“我吃饭,你慢慢练。”
小巴蒂看着她不紧不慢吃饭的样子,气得牙痒痒。
这个女人,把他当成什么了?
马戏团的猴子吗?
但他什么都没说。
为了目的,这点屈辱他能忍。
他挥了挥魔杖,一面落地镜无声的出现在面前。
开始对着镜子,练习微笑。
这是他这辈子都没想过需要学的表情。
嘴角上扬,再上扬。
小巴蒂努力牵动僵硬的脸部肌肉,模仿记忆里那些和善的傻子。
但镜子里的脸让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笑意,只有冷冰冰的打量。
上扬的嘴角配上这种眼神,像是在发出要命的威胁。
“不对,不对。”
凌苏嘴里嚼着叉烧,含糊不清的评价,语气像个挑剔的食客。
“眼神太凶了,你这是要去阿兹卡班索命,还是对客人微笑?”
小巴蒂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想了些愉快的事。
比如邓布利多被索命咒打中,比如他成为了黑魔王最重视的人。
他重新睁开眼,对着镜子再笑。
“嘴角再往上扬一点……对,别停!但是眼睛,你的眼睛要弯起来,不是瞪大!你以为你在用恐吓咒?”
凌苏的声音再次传来,每个字都正好戳中他的痛点。
小巴蒂咬紧后槽牙,强迫自己放松眼部肌肉。
再笑。
这一次,嘴角的弧度够了,眼睛也勉强弯了起来。
但他看着镜子里的表情,自己都觉得发冷。
“太假了,你这是戴了个假笑面具?一看就是装的。”
凌苏直接给了差评。
“客人还没进门,就会被你这副样子吓跑,还以为我们店里卖的是毒药。”
小巴蒂的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
他钻研过深奥的黑魔法,破解过复杂的古代魔文,所有课程都是O。
他从没觉得有什么能难倒自己。
但现在,他发现微笑这门学问,比他学过的任何魔法都复杂。
叮铃。
店门被从外面推开。
清脆的铃声打破了屋里让人喘不过气的气氛。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斯内普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上写满疲惫,只有那双深邃的黑眼睛,在看到凌苏的身影时,才稍微柔和了点。
凌苏的眼睛瞬间亮了。
“哥!你忙完啦?”
她放下筷子,声音里的开心藏都藏不住。
斯内普轻轻的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在店里冷冷的扫了一圈,落在了那个穿着墨绿色西装,正对着镜子龇牙咧嘴的小巴蒂身上。
斯内普的眉梢挑了一下。
那眼神明晃晃的写着:这是什么情况?
“他在做上岗前的员工培训。”
凌苏随口解释了一句,然后热情的拍了拍自己旁边的椅子。
“哥,过来坐,一起吃饭!”
斯内普迈开长腿走了过去。
他显得非常疲惫,连长袍下摆带起的风都透着寒意。
他在她身边坐下。
斯内普确实饿了。
为了申请那个该死的梅林勋章,他花了一整天在魔法部跟那些愚蠢的官员周旋,应付一道道繁琐的流程。
更别提还要分出精力,跟狡猾的埃文·罗齐尔相互试探,彼此配合,演一场戏给魔法部看。
几乎耗光了所有耐心。
但斯内普一忙完,就立刻幻影移形来了这里。
他想她。
他想见这个小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