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巴蒂死死的盯着她，眼神复杂。
他看着凌苏，心里说不清是震惊还是不解，但更多的是鄙夷。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眼神深处还藏着一丝探究。
然后，他终于开口，声音里的讽刺一点也不加掩饰。
“你就是靠这种……卖笑的行为，获得那位大人的……宠爱的？”
凌苏愣了一下。
她看着小巴蒂那一脸鄙夷的表情，突然笑了。
笑得毫无心理负担。
“是啊。”她回答得理直气壮。
小巴蒂的表情再次僵住了。
他设想过她可能会羞恼、会辩解、甚至会发火……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她会承认得如此坦然，如此……不知廉耻。
凌苏走上前。
“想知道我为什么能这么快得到老板的重视，甚至拿到首席顾问的职位吗？”
“就是因为我不仅会笑，还知道什么时候笑，对谁笑，怎么笑。”
她压低了声音，像在传授什么独门秘籍。
“你要是连这最基本的一招都学不会……”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莫名的意味。
“别说进核心层了，连组织的边缘你都混不上。那位大人，讨厌的就是没有眼力、还自以为是的蠢货。”
小巴蒂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蠢货”这个词，是他用来形容别人的，不是用在自己身上的！
他咬牙切齿的盯着凌苏，那双眼睛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但他最终，还是开始学了。
他开始努力的模仿。
嘴角上扬。
眼睛弯起。
但那表情，比哭还难看，僵硬得像是被人施了全身束缚咒外加石化咒。
凌苏看着他那张英俊又扭曲的脸，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巴蒂，你嘴角是抽筋了吗？还是被灌了什么不知名的魔药？”
“说了要和蔼可亲，要有亲近感，懂吗？”
她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这样，你想象一个你很崇拜敬仰的人，然后对他露出你真诚的微笑。”
小巴蒂的脑海里，下意识浮现出那位大人的身影。
他立刻站直了身体，表情变得肃穆而狂热，扯出一个……堪称谄媚的笑容。
凌苏看得直摇头。
“不对不对，太假了，也太舔狗了。”
“换一个，换个不那么让你紧张，但又让你觉得亲切的形象。”
亲切的形象？
小巴蒂皱着眉，在脑海里搜索着。
然后，凌苏给了他一个致命的建议。
“要不……你想想邓布利多？”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你想想邓布利多，他每次看人，不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看着慈祥又和蔼？”
“实际上心里指不定在盘算着怎么把你卖了，你还得帮他数钱！”
“那种笑容，才是忽悠人的精髓，你要学的就是那个！”
小巴蒂的脸，瞬间黑了。
让他学邓布利多？
那个满嘴爱与和平、保护泥巴种的老疯子？
那个他厌恶的人？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你这是在侮辱我。”小巴蒂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这是在教你生存之道。”凌苏收起笑容，神情严肃的说道：“小巴蒂，你太傲慢了，这股劲儿已经从骨子里透出来了。”
“在学校，这或许能让你显得与众不同。”
“但在真正的权力场上，这是致命的弱点。”
她走到小巴蒂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
凌苏的语气带着认真：、
“在我看来，一个人的傲慢就是他最大的劫数。”
“他越是坚信什么，就越容易被其反噬，他越是蔑视什么，就越容易被其背叛。”
“你觉得，一个不懂得敬畏，也不懂得变通的人，他的结局会是什么样？”
凌苏没有把话说完，但这个问题，让小巴蒂的心猛的一沉。
小巴蒂看着眼前的凌苏。
一个麻瓜女人，身上没有半点魔力，却能在黑魔王和邓布利多两个人中间游走。
还能让马尔福那种眼高于顶的纯血贵族都乖乖合作。
或许……她说的，是对的。
小巴蒂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邓布利多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
等他再睁开眼，脸上的表情已经不一样了。
他脸部僵硬的线条柔和下来，嘴角也试着向上勾起。
收敛了眼神里的锐气，努力挤出一个温和又带着点探究的笑容。
虽然看着还是有点别扭，但比起刚才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已经好太多了。
凌苏看着他，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
“有点意思了。”
“记住，微笑是一件武器。”
“在你学会用它达到自己目的之前……”
“先学会用它骗钱吧，我未来的金牌员工。”
……
【感谢宝子们的书评评星，打赏，今日4章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