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尚老二面前,正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人,
但,
他身上的西装并非名牌,甚至连牌子都算不上,
而且洗的有些发皱,一眼看上去就能明白,这人经济方面比较拮据。
既然拮据,那就自然有拮据的原因,
“二……二哥,都……都都安排好了。”
一开口,这人就开始哆哆嗦嗦,
而且还一直搓着自己的鼻子。
这个动作,
让尚老二脸色一凝,
随后,
啪,
一巴掌,直接扇到了男人脸上,
“我踏马说多少次了,别再碰那些东西?”
即便被打,男人也只是笑了笑,
“嘿嘿,不……不碰,最后一次,二哥,我这是最后一次。”
说着说着,
男人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瓶,
轻轻倒在虎口,然后对着鼻子,猛猛一顿炫!
“啊——”
随着一阵抽搐,
男人的眼睛明显开始发红,人也跟着亢奋起来!
“我们狱长听说是您挑选人手,特意让我去重刑区找的,”
“您放心用就是了,我保证个个都是下手最黑的,”
“等您用完啊,我就把他们往狱里一扔,保证神不知鬼不觉,嘿嘿嘿。”
听着是没什么问题,
但是瘾君子嘴里说出来的话,尚老二就是感觉不稳妥。
吧嗒!
五沓现金摆上桌,
“这是给你的好处,收着吧,”
“记着,我给你的这些钱,不是让你进货的,”
“但凡让我知道,看我不挑断你的脚筋!”
男人乐的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是是是,我保证不进货,谢谢二哥,谢谢。”
安排完他的,那接下来就是重头戏了,
只见尚老二身后的人,把一个黑色的皮箱推到了他旁边,
“给你们狱长的,都在这里了。”
男人起身就要拿,
但,
尚老二的手却轻轻拍在了上面,
“这么着急么?”
男人一愣,
“哦哦哦,不急,不急二哥。”
尚老二闷声一笑,
“你说挑选的人下手都是最黑的,没见,我怎么能知道合适不合适呢?”
验货嘛,
都懂。
男人轻轻一拍手,
“把人带进来。”
嘭!
听起来,这好像是关车门的声音,
随后就是哗啦哗啦的响声。
不用看都知道,这指定是脚链磨在地上的声音。
果不其然,
在房间的门打开后,
一个接一个凶神恶煞的面孔,依次出现在房间里。
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那就是沉默!
敏锐的眼神,早已经把房间的各个细节打量的仔仔细细,
唯独就是不开口。
直到男人起身,站在了他们面前,
“都踏马愣着干什么,喊人啊!”
等他说完,
眼前这几个身穿囚服,手上脚上都带着锁链的人才微微点头,
“老板!”
“老板!”
“老板!”
很专业,
只称呼尚老二老板,不问姓名,也不问缘由。
尚老二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的人,
根本就无需多看,
他就是干这种脏活起家的,
打手身上沾没沾人命,他一眼就看得出来。
眼前这几个,绝对都是实打实的狠人!
一拍即合,
皮箱往前一推,
“人留下,你可以回去跟你们狱长交差了。”
男人猛猛点头,
“那就先这样了二哥,用完,你再call我,我来接人。”
说完,
男人拎着皮箱就出了门。
这重量,可想而知里面装着一个怎样的数额。
不过,
高兴归高兴,男人却一点也不敢打这个皮箱的主意,
因为但凡动一下,
那他的下场,可能比刚刚那几个囚犯还要惨百倍,千倍!
一路风风火火,没有半刻停歇,
男人开着车,一路进了石城监狱。
之所以叫石城,
是因为这座监狱最早的雏形,就是用一块块巨石垒砌而成,
据说当时监狱建成,就累死了一百多名囚犯,
至于是不是真的,那就无从而知了。
但,
凡是进了石城监狱的人,都明白一件事,
在这,你可以违反纪律,也可以闹出人命,都没关系,
唯独有一点,谁都不敢触犯,
那就是惹狱长不高兴!
嘭!
嘭!
嘭!
在男人拎着箱子刚走到狱长办公室的时候,
门口走廊,正有一个倒在地上的囚犯,
满脸是血!
可橡胶棍依旧一下一下狠狠砸在他头上!
似乎根本不会担心他被打死!
“祥子,怎么着了这是?”
手持橡胶棍的人略微起身,气喘吁吁地说道:
“不长眼的东西,狱长办公室门口的烟头没他妈扫干净。”
“好吧。”
男人缩了缩脖子,
“那是该揍,狱长在么,我给他送点东西。”
“在,正跟客人聊天呢。”
客人?
男人一愣,
监狱什么时候来客人了?
不过,狱长之前也在他办公室招待过前来探监的人,
想必这次也不例外。
所以,男人想都没想,拎着箱子就大大方方走了进去,
一点没有要避讳的意思,开口便是:
“狱长,东西拿回来了。”
说着,男人还特意拍了拍皮箱,
意思不言而喻。
只是,
让他有些惊讶的是,
这次的“客人”,坐在了狱长的办公桌里,
而狱长,正站在他身边,
“年哥,怎么突然就到我这来了,没提前打个招呼呢?”
年……哥?!
乖乖,
男人吓的瞬间停脚,
这么多年了,他还从没见过狱长对谁这么恭恭敬敬的。
扫量一眼,
这人还挺年轻的,什么来头?
就在男人心里暗暗猜测的时候,
办公桌里的人微微抬头,
“你叫我什么?”
“年……年哥啊,怎么了么?”
狱长肉眼可见的紧张,甚至说话都开始发颤了。
“年哥,是你叫的?”
“爷!”
狱长立马改口,
“爷,这……这行了吧?”
卧槽!
这个称呼,着实让拎着皮箱的男人傻眼了!
这可是他们的狱长啊,
在京都,
谁敢不给他们狱长几分面子?
这么还……喊上爷了?
男人越发觉得不对劲。
说巧不巧,
办公桌里的爷,也看向了他,
指着手里的皮箱,笑着问道:
“里面不少钱吧?”
“看来你们监狱的价格不低啊,”
“才用六个人,就给这么多?”
不是!
等等!
用六……六个人?!
“您……您怎么知道?”
爷笑了,
“我不光知道用你们六个人,我还知道这六个人要对付的人,是个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