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邹立凯是想再进去一探究竟的,
但,被秦总的警卫拦着了,
“邹总,要不今天就到这吧?”
“秦总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都没睡,让她处理完手头的事赶紧休息一会吧。”
什么?
昨晚到现在一直没睡?
“什么情况?”
邹立凯很诧异,
据他所知,秦总的作息时间,一向比所有人都要规整,
晚上十点之后,事情无论大小,都惊动不了她,
现在竟然一直没睡?
“是出什么事了么?”
警卫笑了笑,
“这个……我不方便说。”
行吧,
既然是不方便,那自然是邹立凯无权过问的事,
但走之前,他也没忘了嘱咐警卫,
“那行吧,让秦总处理完事情赶紧去休息,”
“剩下的事,你都安排到我那去就行了,”
“哦对了,无论是什么人,要找秦总,你也推到我那去就行,别打扰了她休息。”
警卫当即点头敬礼,
“那就麻烦您了,邹总。”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跟秦总可是铁‘哥们’。”
玩笑归玩笑,
但整个部里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
邹立凯和秦总的关系,最铁。
等邹立凯走后,
警卫轻敲房门,然后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秦总,刚刚我跟邹……”
说着说着,警卫就愣住了,
因为他发现,秦总正盯着手里的档案,看的出神。
没多打扰,
警卫慢慢靠了过去,
只是伸头一看,警卫便笑了,
“我当是谁的档案,原来是他的。”
这句话,也算是把秦总的思绪拉了回来,
抬头,她笑着问道:
“怎么,你也认识他?”
“认识倒是算不上,但我可不止一次听过这小子的大名了。”
警卫连连摇头,倒也没忘了把秦总凉透的茶水换掉,
“您一天一夜没睡了,别喝茶了,我给您倒了杯热水。”
“谢谢。”
秦总点头示意,
但明显,与睡觉相比,她还是对刚刚的话题更感兴趣,
“跟我说说吧。”
警卫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况且,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档案能到秦总桌上的人,放眼全国,也出不了几个,
既然现在到了,那就只能说明,这小子有点东西!
“秦总,这个安阳呢,明面上现在只是新海刑侦总队的队长,”
“但您可不知道,他这个队长是用了多久当上的。”
多久?
“两个月?”
嘿?
警卫一下就愣住了,
“不是?您……您是不是知道什么啊?”
秦总微微一笑,
脸上却看不出任何的东西,
“看样子是我猜对了?”
“可不嘛,您猜的也太准了,正常不都应该往长了猜么?”
警卫很纳闷,但也没耽误继续往下,
“三个月,就坐上了新海市刑侦大队的头把交椅,别人啊怕是想都不敢想,”
“说起来这小家伙真有点变态,”
“听说他还是辅警的时候,就单枪匹马拿下了一个A级通缉犯,”
“之后立下的功劳更是一件比一件离谱。”
看着警卫赞不绝口的样子,
秦总眼睛轻轻眯着,似乎……很欣慰,
“毕竟,他姓安。”
啪!
警卫一个巴掌拍的嘎嘎响,
“对!”
“我正想说这个呢,”
“秦总,您可能不知道,新海下面那些基础单位,少说也有七八十家,”
“可您猜怎么着?”
“就城南派出所那个小小的单位里,就出了两个变态,还都姓安!”
“一个叫安宏涛,一个就是安阳,”
“有时候我就在想啊,您说这俩人会不会有点什么关系?”
“感觉他俩都猛的一批啊!”
警卫是在呱呱不停,
可面前的秦总,眼神却一点点发散,
而且,似乎还有薄雾升腾!
“秦总?”
“秦总?”
啊?
秦总一扭脸,不露痕迹地擦掉眼角的泪痕,
“你继续,我听着呢。”
“哎,好嘞,要说这个安阳变态的地方,还是在他执行卧底任务的时候……”
一字字一句句,
这警卫,就差把安阳的身份证号倒着背出来了,
所有的事,他都像是在现场一样,讲的有鼻子有眼,真实的一塌糊涂。
等他说完的事后,口干舌燥,
灌了整整一大杯水,
“要我说啊,像这种人,就该来咱们这才有更大的发展空间。”
秦总什么都没说,
而是仔仔细细把安阳的档案放进了身前的抽屉里。
这可不是普通的抽屉,
是带指纹解锁的,
里面都是一些机密文件,
随便泄露一张,脑袋能搬九次家的那种!
“听说他现在到京都了,是么?”
警卫一愣,
“到京都了?我不道啊。”
秦总笑了笑,
“行了,看你兴冲冲的样子,是不是早就想见见他了?”
嘿嘿嘿,
警卫傻傻一乐,
“英雄惜英雄,我这不也是喜欢这哥们嘛。”
没曾想,
警卫刚说完,秦总就准了!
“这样,一会我处理完文件,这就没你的事了,”
“半天假,想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吧。”
啊?
这这这……
呆在秦总身边六年了,他一天假可都没请过,
不是不准假,而是他压根不放心把自己的事交给别人,
尤其是涉及到秦总安全的问题,
他从来不会放手。
但今天,他大可放心出门,毕竟邹总就在楼下,
有任何事情,邹立凯绝对第一时间通知他,
“谢谢秦总,谢谢秦总!”
开心是开心,
兴奋也是真的兴奋,
不过,在警卫准备卸甲出门的时候,
秦总却奇怪地嘱咐了一句:
“枪不离手,注意安全。”
嗯?
这……
警卫看看自己枪夹里的家伙,
带出去不是违反规定的么?
但秦总都这么说了,那他也无需多想,带就带着呗,反正也用不上。
夕阳渐沉,
与新海的傍晚相差不大,
唯一有点区别的,那就是京都的夜晚,冷意似乎更加明显一些。
天恒区,
一处僻静的街道。
尚老二的车,停在了一家酒店门口。
门面并不算大,里面的装修也平常无奇,
算不上奢华,顶多就是中规中矩,
而且,客人似乎也不多。
车都在门口停了两个多小时了,一个进出的客人都没看到。
而此时的三楼最东头的房间里,
尚老二正坐在皮革沙发上,
随着身子往后轻轻一靠,
吱嘎吱嘎,
沙发的声音让人听起来格外的不舒服,
“我让你问的事,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