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行!这太贵重了!!!”方柔道。
于秀芸笑道:“哪里贵了?
十五块钱买的,一点都不贵!
求你了,就收下吧!”
方柔继续推辞。
于秀芸说了半天,最后一句“我还得麻烦你继续帮我掌眼,这些就当是定金”说动了方柔。
方柔这才收下:“那好吧,我就收下了。
后天就是赶场的日子,到时候集市上卖玉的会更多!
到时我和你一块去,帮你看!”
于秀芸欢喜地挽住了方柔的胳膊:“那可真是太好了!谢谢你了方柔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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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利县县城。
“妈?你怎么来了?”
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出租屋门前的赵芙时,于秀美惊讶极了。
要知道,她来城里租房子的事谁也没告诉啊……
不对!
于秀芸知道!!!
难道是于秀芸将她的住址说出去的?
可恶!
卑鄙!!!
“你果然在这里!”赵芙一把抓住于秀美的手,“听人说你来了胜利县,我刚开始还不信。
没想到,还真被他们说中了……”
“妈,谁告诉你我在这里的?”于秀美道。
赵芙避开了她的视线,有些支支吾吾地道:
“你别管那么多!
总之,人家也是好心!
要不是她们告诉我,我去哪里找你?!!
秀美啊,你听妈一句劝,把你肚子里的孩子打掉了吧。”
于秀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妈,你说什么?”
赵芙见她脸色变了,赶紧抓住她的手解释:
“秀美,你别生气,妈不是……妈是替你着想啊!
你看你,一个人在外头,挺着个肚子,怎么过日子?
这孩子生下来,谁来养?
你带着个拖油瓶,以后还怎么嫁人?”
“嫁人?”于秀美冷笑一声,猛地甩掉了赵芙的手,“妈,我没打算再嫁人。这孩子我自己养!”
“你自己养?”赵芙急了,“你怎么养?
你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靠什么养?
秀美,你别天真了!
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日子有多难,你不知道吗?
妈是过来人,妈比你清楚!”
于秀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妈,我不管多难,这孩子我都要定了。你不用劝我。”
赵芙见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急得直跺脚:
“秀美!你怎么这么犟呢?
妈是为你好!
你想想,这孩子是王永刚的种,你生下来,那不就等于一辈子跟王家扯不清吗?
你以后想离婚,孩子怎么办?
孩子跟着你,你能给他什么?
孩子跟着王家,你能放心?”
这话戳到了于秀美的痛处。
孩子是王永刚的种——这是她最不愿意想,却又不得不面对的事实。
可她更清楚,这个孩子是她翻身的唯一希望。
没有这个孩子,她什么都不是;有了这个孩子,她才有未来,才有指望。
“妈,你别说了。”于秀美背对着赵芙,“这孩子,我要定了。谁说都没用。”
赵芙看着她倔强的背影,眼泪掉了下来:
“秀美,你……你怎么就不听劝呢?
你知不知道,你在外面这样,村里人怎么说?
说你跟婆家闹翻了,一个人跑出去,肚子里的孩子还不知道是谁的……”
于秀美猛地转过身,眼睛瞪得老大:“妈!你说什么?!”
赵芙被她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
“我……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村里那些人,嘴碎,什么话都传……”
“谁说的?谁传的?”于秀美声音尖利起来,“是不是况美凤她们?”
赵芙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秀美啊,你怎么能这么说你二婶?
实话告诉你吧,她很关心你!
她根本就没有说这些……”
“关心我?”于秀美气笑了,“她看我笑话还差不多!
她的文盲女儿嫁了万元户,而我这个高中生却嫁了个瘸子,她肯定很得意吧?
她怕不是还在心里嘲笑我是个蠢货,丢了西瓜捡芝麻的傻缺吧?
她会关心我?呵!”
赵芙道:“她没有说那些!
她跟我的想法一样,你要是真想离婚,就把孩子打了。
你要是想生下这个孩子,就回王家去……”
“回王家去?!!”于秀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妈,你知道王家是怎么对我的吗?
你知道潘桂花那个老虔婆偷了我多少钱吗?
你知道王永刚那个残废是怎么羞辱我的吗?
你让我回去?
回去让他们继续欺负我?
你到底还是不是我亲妈?!!”
赵芙被她问得哑口无言,半天才嗫嚅着说:
“可……可你一个女人家,离了婚,能去哪儿?
秀美,妈是过来人,妈告诉你,女人这辈子,名声最重要。
你要是离了婚,带着个孩子,以后谁还看得起你?
别说村里人,就是亲戚朋友,都要戳你脊梁骨……”
“戳我脊梁骨?”于秀美冷笑,“妈,我宁愿被人戳脊梁骨,也不愿回那个火坑!
你知道我在王家过的什么日子吗?
你知不知道,我差点被潘桂花气得流产?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逃出来,差点跟她拼命?”
赵芙:“可是……”
这一切不都是于秀美自己求来的吗?
好好的陈家她不嫁,非要嫁个残废!!
现在后悔了,可惜,已经晚了!!!!!
于秀美冷冷地道:“妈,我心意已决,你不用再劝。
这孩子我要定了,婚我也离定了。
不管多难,我自己扛。”
赵芙看着女儿那副决绝的样子,心里又疼又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劝。
她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
“秀美,你……你这样,让妈怎么活?
让爸怎么活?
咱们老于家,祖祖辈辈,没出过离婚的闺女!
你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于秀美听到这话,心里的火“噌”地一下窜上来,比刚才更烈、更猛。
“妈!”她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们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吗?
你们的面子重要,我的命就不重要吗?
我在王家受的那些罪,你们谁替我去受过?
胡春梅欺负我的时候,你们谁替我说过一句话?
现在我自己逃出来了,想活出个人样,你们反倒来劝我回去、劝我打胎?
你们到底是我的爹妈,还是王家的帮凶?!
离婚怎么了?
谁规定女人就不能离婚了?
难道非得被婆家打死了害死了,一辈子才能安生吗?!
你们是还活在大清朝吗?
思想怎么就那么封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