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是别人口中的“可怜的萧夫人”。

人们见到我,会恭敬地称呼我一声,“沈老板”。

我的名字,不再是作为谁的妻子,谁的母亲而存在。

沈若幽这个名字本身,就代表着一种品味,一种能力,一种不容小觑的实力。

我开始真正为自己而活。

我每日忙于打理凤鸣阁的生意,闲暇时便在自己的别院里读书、品茶、会友。

在一次由长公主举办的文会上,我遇到了礼部尚书家的小儿子,林清玄。

他是一位温润如玉的年轻公子,以诗画闻名。

他并没有因为我的年纪和经历,对我流露出半分轻视或怜悯。

相反,他的目光清澈,言语间满是真诚的欣赏和尊重。

他会同我探讨前朝画作的笔法,会赞美我经营凤鸣阁的商业才能,会为我写一首小诗,赞叹凤鸣阁绣品的精妙。

我并未想过再嫁。

萧靖那二十六年的骗局,早已让我对男女之情彻底失望。

但这种被人平等地看待、真诚地尊重的感觉,是我在那段压抑的婚姻里,从未体验过的。

我开始频繁地参加各种文会、茶会。

我发现,当我不再将自己局限于后宅那一方小天地时,外面的世界,是如此的广阔和精彩。

我的脸上,开始有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再也不是从前那种端庄得体,却毫无生气的面具。

我的生活,每天都无比充实,无比鲜活。

我,活过来了。

10

我过得越是风生水起,萧靖就越是备受煎熬。

他从别人口中,听闻了凤鸣阁的盛况。

听闻了皇太后对我的扶持。

听闻了京城贵妇们对我的追捧。

甚至,听闻了那位年轻俊朗的尚书公子林清玄,与我过从甚密的传闻。

嫉妒、不甘、愤怒、屈辱……种种情绪,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在他看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故意让他难堪。

我活得越好,就越是衬托出他的失败和狼狈。

我成了全京城的励志典范,而他,则成了那个被抛弃的、德行有亏的笑柄。

他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被逼到绝境的萧靖,终于做出了一个让他万劫不复的愚蠢决定。

他孤注一掷,派人快马加鞭,将远在朔州的外室李氏,和他的那六个子女一个孙子,偷偷地,接回了京城。

他将他们安置在城外的一处庄子里。

他天真地以为,只要把人接回来,造成既成事实,时间久了,大家慢慢就会接受。

他甚至幻想,可以用这些孩子,来牵制我,逼我妥协。

然而,京城,没有不透风的墙。

一个大将军,将一大家子来历不明的女人孩子安置在京郊,这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瞒得住?

消息很快就捅了出去。

这一次,连一直对他抱有几分旧情的皇帝,都彻底震怒了。

和离的圣旨才下了多久?

墨迹都未干!

他萧靖就把外室和私生子接到了天子脚下!

这是在做什么?

这是在公然挑衅皇权,是在狠狠地打皇太后的脸,打皇帝的脸!

一道措辞严厉的圣旨,直接送到了萧靖的府邸。

皇帝斥责他“秽乱不堪,不知悔改”,罚俸一年,并勒令他闭门思过,无诏不得出。

这基本上,是断了他所有的政治前途。

而他那个曾经以为是“温柔慰藉”的外室李氏,也不是省油的灯。

到了京城这个花花世界,见了繁华,她的心也野了。

眼看萧靖失势,她开始不断地索求名分,索求财物,在庄子里吵得天翻地覆,将萧靖最后脸面都撕得粉碎。

温馨提示:方向键左右(← →)前后翻页,上下(↑ ↓)上下滚用, 回车键:返回列表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