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宽的眼泪流个不停,他一路狂奔,任由两边的芒草划过脸颊,划出道道的血痕,那都不在乎。心中的痛已经盖过所有的痛,现在即使是被刀割,那也肯定不会感觉到疼痛。

回到了监狱,守门的几个狱警看到他这个样子,满脸的疑惑,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他应都不应,冲进了办公楼里,进了韦屠夫的办公室,一抽一搭的说:

“韦狱长,你快快派人去救戴小姐吧,戴小姐喝了酒,耍酒疯,把车开到了路底下,被卡在那里动不了了。”

“石宽,你说什么?什么疯啊车啊的?”

声音不是韦屠夫的,也不是在面前传出来,而是在身后的门口,是那周主任的。

石宽连忙揉揉眼睛,才发现韦屠夫的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刚才自己被泪水糊住了双眼,都没注意看有没有人,就一顿哭诉。

周主任也是在隔壁,听到噼里啪啦的脚步声,还有石宽焦急的哭喊,这才跑过来的。他走上前,抓住石宽的肩膀使劲摇晃了几下,又问道:

“怎么回事啊?一个大男人,哭成这个样?”

“戴小姐开车下路底了,她喝了很多酒的,也不知道发什么疯。车就被她开下路基,她还要打我,我见她耍酒疯,赶紧用绳子把她捆住。你快叫人去把她的车推出来,把她送回家吧,不然出事了,担当不起啊。”

石宽不会把他和文贤婈的事说出来,他知道韦屠夫和周主任忌惮文贤婈,就编了这么一个理由。

文贤婈就是主管他们监狱的,周主任还真是知道惹不起啊。听了石宽不清不楚的诉说,比谁都着急,在韦屠夫办公桌上拿过茶壶,给石宽倒了一杯茶递过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喝口茶,慢慢说清楚。”

石宽确实是渴,捧住茶杯,一饮而尽。又把自己刚才说的事,添枝加叶,仔细地再说了一遍。

这时候韦屠夫也来了,知道事情的原委,一拍大腿,叫道:

“怪不得上午来到这里这么的凶,原来是喝酒耍酒疯了,可我也没有闻到酒味呀。”

石宽是在说谎的,赶紧把谎给圆好了。

“我也没有闻到,要是闻到了,打死我也不跟她出去。她身上可是喷了香水的,叫做什么法国古……古虫香水,那玩意可高级了,你我怎么能闻到?”

周主任不探讨什么喝不喝酒,戴婈出事了,那他们就得救啊。救得好以后可能会有些好处,救得不好,可能还会被怪罪呢。他敲了敲桌面,有些烦躁的说:

“别管什么古虫、新虫了,老韦,我进里面去把那些猪仔叫出来。你带上多点弟兄,可别让那些猪仔一会趁乱跑了。”

“好,那就赶紧的。”

监狱里的那些犯人,可不同于石宽。石宽都不是来坐牢,而是来享受生活,他们不怕石宽逃跑。那些犯人嘛,一会带出来帮推车,可得有几个弟兄持枪看守,那才行啊。

周主任和韦屠夫相继走了,石宽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再次喝下肚,这才背对着门口,把自己那东西掏出来看一下。

谈不上血肉模糊,但那表皮还是被撕咬了一块,现在血液已经凝固,难看的糊在了那里。文贤婈说是人,是有感情的,还真的是。

要是爱他爱得没那么深,那还不咬断去。这么精准的只咬皮,只是教训他,让他痛苦,真是用心良苦了。

其实这也是石宽的命,那时候哭过怨过,他的反应已经没有那么大了。要是还像之前那样,即使是文贤婈多么的爱他,多么的不想痛下杀手,那也不可能准确的咬到这点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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