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前一天,顾聆把我带去了后海。

京市难得有这样不那么像京圈的地方,风吹过来时,连人都像能松一点。

他穿着件黑色风衣,走在我旁边,偶尔会低头问我一句某个词怎么发音,认真得像在准备考试。

“顾先生。”我偏头看他,“你中文都说成这样了,怎么还学?”

“因为还不够。”

“哪里不够?”

他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我想以后你生气的时候,哄你能更快一点。”

我一下子笑出了声。

我们沿着湖边慢慢往前走,走到一处卖小首饰的摊位前,他忽然停下来,买了一条很普通的红绳。

老板问他要不要刻字。

他转头看我:“要不要?”

“刻什么?”

顾聆看着我,唇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顾太太。”

我耳根一下子热了,转身就走:“你好土。”

他跟上来,把红绳塞进我手里,语气却一本正经:“那我重说。”

我回头。

他低下头,望着我,中文字字清楚。

“顾声声,你愿不愿意,和我回家?”

湖面上风很轻。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很多以前的事。

想起别人叫我白月光,想起他们把我放在高高的位置上,觉得我永远漂亮、永远骄傲、永远不会走。

可白月光这种东西,说到底,不过是隔着距离看起来漂亮。

真正会走到我面前的人,不会让我做月亮。

他会牵住我的手,问我要不要一起回家。

我把那条红绳握在掌心,笑着点头。

“愿意。”

第二天去领证,爸妈亲自送我们出门。

车开出顾家大门时,我看见门卫室旁边放着一个很旧的木盒,说是有人一早送来的,没留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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