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聆比我想象中还要早一点落地。
我到机场时,夜色刚沉下来,贵宾通道外灯光雪亮。
我穿了件很简单的黑色针织裙,连口红都没认真补,只在看到他出现的那一刻,突然有种这些天积在胸口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出口的感觉。
顾聆走得很快。
他一眼就看见我,行李交给助理,下一秒已经站到我面前。
“声声。”
他念我名字时,尾音很轻。
我抬头看他,鼻尖忽然酸了一下:“不是说还有两个小时?”
“提前降落。”他低头看着我,目光从我脸上慢慢扫过,像是在确认我到底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是不是瘦了?”
我笑:“你们怎么都只会这句。”
他没说话,只抬手抱了我一下。
男人身上有很淡的雪松味,带一点长途飞行后的冷气。
我把脸埋在他肩上那两秒,忽然什么都不想解释了。
顾聆松开我,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礼物。”
我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枚很小的白金胸针,做成了铃兰的形状,花蕊处嵌了碎钻,精致得不像话。
“这是什么?”
“你不是说,回国见长辈要看起来温柔一点。”他认真道,
“我查了很久,铃兰在中文里,是不是也有‘回到幸福’的意思?”
我一下子笑了,眼睛却有点热。
“顾聆。”
“嗯?”
“你再这样,我爸妈可能会更喜欢你。”
他眉眼终于松了一点,低声说:“那很好。”
回顾家老宅的路上,顾聆坐在我旁边,听我讲这几天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