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聆看着我,忽然问:“你今天不高兴。”
我沉默了两秒。
他总是这样。
隔着屏幕,看我一眼就知道我是不是装得若无其事。
“有人惹你了?”他又问。
我低头玩着抱枕边角,轻声说:
“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忽然都开始觉得我会欺负人。”
顾聆没有立刻接话。
片刻后,他才用很慢的中文问我:“那他们以前,了解你吗?”
我怔了一下。
他继续道:“如果真的了解,就不会先这样想你。”
他的中文还有点生硬,语法也没到母语者那样自然,可我听懂了。
我鼻尖忽然有点发酸。
顾聆看着我,声音低下来:“声声,要不要我提前过去?”
“不是说好下个月吗?”
“我可以改行程。”
我看着屏幕里那张过分冷淡、偏偏又总对我太好的脸,忍不住笑了:
“顾先生,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很离不开我。”
他顿了顿,随后很认真地回答:“不是让你觉得。”
“是事实。”
我一下子笑出声,连胸口那点堵都散了。
挂电话前,顾聆忽然说:“对了。”
“嗯?”
“我给你准备了一件礼物。”他看着我,眼底难得带了点近乎温柔的得意,“见面时给你。”
我挑眉:“神神秘秘。”
“还有。”他低声补了一句,“未婚妻,晚安。”
视频结束后,我盯着黑下去的屏幕看了一会儿。
然后点开日历,把他原定抵京的那天,又往前数了三天。
不知道为什么。
我总觉得,他真的会提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