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带着那种我很熟悉的、笃定的烦躁:
“我只是提醒你,阮软跟你不一样。她经不起你这一套。”
我站在原地,看了他好几秒。
他居然真的以为,我搞这些阵仗,是为了跟阮软较劲。
我忽然觉得荒唐到极点。
“你放心。”我把礼盒交给许澄,语气很淡,“我就是以后结婚,也不会给你发请帖。”
说完这句,我转身就走。
许澄抱着礼盒跟在我后面,忍了半天,还是小心问:“顾总……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不是误会。”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手刚碰到安全带却扣了两次都没扣进去,
“是他们从一开始就只想那样理解我。”
许澄低头替我把礼盒放好,没再说话。
回到家时,天已经快黑了。
我洗了澡,换了身宽松睡衣,刚把头发吹到半干,视频电话就弹了出来。
屏幕上是顾聆。
我帮他取的中文名,随我姓,聆听声音,和我很配。
他那边还是白天,身后是一整面落地窗,光线落在他金色的头发、鼻梁和眉骨上,轮廓深得像精雕出来的。
男人今天穿了件灰色衬衫,领口微敞,见我接了,先用中文说了一句:“晚上好,声声。”
尾音有一点轻微的生涩,却很好听。
我心里那点躁意几乎是瞬间散了。
“晚上好,宝宝。”
“今天累不累?”
“还行。”我靠进沙发里,“你那边会议结束了?”
“刚结束。”他说,“我让人看了你发来的菜单,母亲说她很喜欢。”
我点头:“那花我就按简洁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