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莫问天”，厉自在只感觉每一寸血肉都在剧痛，前一秒还欲噬人的凶狠尽数消散，首次露出微微讨好的尴尬笑意。
嘴角僵硬的扯出一抹局促的谄媚之笑。
这是本尊打不赢的怪物。
背景也没用，厉自在很清楚，今日之后，眼前的怪物，彻底成为正道所有圣地的宠儿。
打又打不赢。
能怎么办？
只能小心翼翼的讨好与示弱：“那个....是我的，对吧。”
“对，是你的。”
“那....能不能还给我。”厉自在卑微的说道，连周身沸腾的魔气都变得温顺收敛。
夜洐没有说话，只是转动着镜子，镜面上浮现出刚才战斗的画面，实则是厉自在被碾压挨劈的凄惨画面。
厉自在嘴角不受控制的狂抽。
心里堵得发闷，一股欲哭无泪的憋屈直冲脑门，恨不得立即把那面镜子撕裂。
本以为是彰显神威的举动，却成了记录自己惨败丢人，颜面尽失的铁证。
“你莫问天，何等人物，这种低级的宝物，入不了你的眼。”厉自在更加谄媚讨好。
没有威胁，只有卑微。
“咦？这是厉自在？不会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吧？”这一幕，让不少人傻眼。
厉自在给大家的印象，那是张狂无比，嚣张无比，不可理喻的乱来的混蛋。
什么时候服软过？
面对诸多尊者，都敢肆无忌惮口出狂言。
“莫问天”再强，肯定不能与尊者相比，值得他如此谄媚？
“闭嘴，本尊输了就是输了，本尊认了，靠其他手段威胁，本尊没那般无耻。”厉自在凶戾的盯着调侃他的众人，又恢复了桀骜不驯的嚣张模样。
两副面孔，丝滑的转化。
看呆了众人。
原来你厉自在居然是这种人，这是被彻底打服了？
“还给我吧。”厉自在眼帘微垂，态度谦卑，他眼中并未有太多神色。
震惊，难以置信等神色，早在战斗之中，他已经出现过太多次。
此时是心服口服。
以往哪怕输了，他也会找到绝佳的借口，还证明自己没输，极其擅长“赢”学。
但今日之战。
厉自在发现根本找不到狡辩的借口，连不甘之意都不曾出现。
不甘，那是有机会才会有不甘。
纯粹的碾压，谈什么不甘。
“给你可以，兑现诺言。”夜洐说道。
厉自在未曾停下的抽搐嘴角，抽搐的速度更快。
啊！当面谢罪认错。
这对于骄傲的厉自在而言，不亚于酷刑。
夜兄啊，你手段也不行啊，为什么我学了你的手段，结果这么凄惨？
“要违约？”夜洐指尖停止转动镜面。
厉自在梗着脖子。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睛一闭，认命了。
看向神霄侯，恭敬弯腰，硬着头皮开口：“之前.....之前都是本尊口无遮拦，胡言乱语，全是混账话，本尊卑鄙下流，心术不正，就是小人行径，所说的一切，都是假的。”
说完。
厉自在死死低着头，脸色涨红。
“早就知道，邪魔卑鄙无耻，我从来就没相信过。”
“神霄侯何等威风，莫问天何等风采，这等人物，岂会是邪魔口中风流之人。”
“前面吹嘘魔子怎么怎么了不得，在莫少侠面前，如此软弱，啧啧啧。”
立于虚空的萧斩月，听到四方城诸多议论声，看着当众谢罪自骂下流的厉自在，一双凛冽的眸中泛起一丝波澜。
目光轻轻一转。
下意识落在身边的莫问天，不由动容，露出很少浮现的灿烂笑意。
萧斩月很清楚，若非有他，以厉自在的身份背景以及狂傲的性子，绝无可能狼狈低头，更不会自毁颜面认错。
那她的清白名声，终究会染上黑点。
“镜子可以给你，以后别再来了。”夜洐把镜子扔给厉自在。
事不过三。
夜洐没兴趣，再跟厉自在来第三次当众对战。
厉自在稳稳接住镜子，顷刻毁灭，当手中镜子灰飞烟灭后，厉自在悬着的心彻底放下，心中打定主意，这辈子再也不用这该死的留影镜。
这就是世界上最可恶的宝物。
听到夜洐的话语。
厉自在没有言语，嘴角微微一抽，本尊又不傻。
今日连靠近你都做不到，连让你移动一下脚步都不成，所有攻击都未曾落在你的身上，本尊又不是受虐狂，你求着本尊来本尊都不会来。
“你这家伙，到底是怎么修炼的？”厉自在忍不住好奇。
他始终无法明白，为什么莫问天会变得这么妖孽。
太玄乎了。
一年前，我们旗鼓相当，你靠着天生神力，才略微胜过本尊半筹，怎么短短一年时间，你强的不像人了。
“正常修炼，登天之步，难道不应该拥有这种实力？”夜洐反问，他很好奇为何神雷道这一次会变得如此强大，古老的轮回殿会不会有答案？
“不想说就不说，装什么装？”厉自在一撇嘴。
显得你。
“哼，本尊不过是没能识破你的术法缺点，论真正的实力，你与本尊差距没那么大，你别嚣张，今日靠特殊能力胜了本尊，但跟夜兄相比，你还差得远。”没有把柄，随着时间，厉自在旧病复发，慢慢恢复嘴硬不服输的性子。
总要找点借口，找回点场子。
更是扯出夜洐的大旗。
“哦。”夜洐敷衍应了一声。
你开心就好。
转身，懒得理会旧病复发的厉自在。
“小子，本尊的人种袋在你身上。”厉邪姒突然开口。
夜洐皱眉回头，看向别过头心虚的厉自在，说道：“他输给我的。”
“是吗。”厉邪姒在萧斩月雷霆跳跃的双眸注视下，没有多言，似笑非笑，眼神里藏着说不清的玩味与诡异。
战斗结束。
双方各自相向而行。
“莫问天”迎接的是神霄军震天动地的欢呼声，竹剑吟等仙子，簇拥而上，眼中满是狂热与崇拜，望向他的眼神如同仰望九天骄阳。
反之。
邪魔强者，皱眉审视的目光盯着落败归来，耷拉着脸的厉自在。
生死轮回殿的强者，态度还好。
其他势力的妖魔，眼中的嫌弃藏都藏不住。
“厉自在，你莫非是正道藏在魔道的奸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