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场对决还未结束，但胜负已无多少人在意。
一方被碾压在地，只闻惨叫，不见本人。
一方从对决一开始，静立如山，一步未挪。
任何人都可预知最后结果。
大家所关注不再是胜负，而是“莫问天”到底有多强？
厉自在明显未能逼出他的极限。
自然而然，有人联想到夜洐，几乎被公认的有史以来最强七境，正道各方势力口头上不认，但心里其实也是这般认为。
但此刻，夜洐七境最强，在众人心中打了一个问号。
武神山项岳，忍不住开口：“莫兄可否与夜洐一战？”
“应该可以吧。”对莫问天有着盲目自信的竹剑吟等仙子，也不敢笃定，只怪夜洐的凶名太吓人了，尤其是战绩，更是达到七境中前无古人的层次。
“夜洐再强，莫兄不是没有一战之力，夜洐战胜的天火神女陈曦以及小西天圣女琉璃，应该没有今日魔兄这般轻松。”瑶音没有亲眼目睹过夜洐的战斗。
对夜洐的可怕印象没有那般深刻。
瑶音眸光亮色惊人，掷地有声说道：“你们不相信莫兄，是你们的事，无论何时，无论何种境遇，我永远相信莫兄。”
语气坚定如铁，没有半分动摇。
仿佛无声的宣告，只有我从始至终，都相信他，陪伴他。
瑶音的声音不大不小。
看似声音传不了多远，但只要是强者散开了神识，定会听到。
“谁说我们不相信了。”花灵韵听得心头火起，当即脸色一沉，眼中怒意翻涌盯着瑶音，居然用这种龌龊手段上眼药，想要引起莫兄对我们不喜。
真是讨厌的女人。
竹剑吟也是剑眉微蹙，冷冷看着瑶音。
“这是争风吃醋吗？原来仙子之间的手段，跟凡人后院没什么区别。”项岳等人，眼睛瞪的溜圆。
......
一道道雷霆不断降落，劈在破碎的大地之上。
厉自在的惨叫声，仿佛都消失不见。
又一道毁灭神雷落下。
突然神雷之前，出现一道诡异邪魅的女子。
毁灭神雷瞬间绕过女子，要继续劈向地下的厉自在。
“可以了。”诡异邪魔女子是厉邪姒，她一挥手，毁灭神雷四方天地仿佛冻结，神雷被无形的神力瞬间撕碎。
“他玄气耗尽，你赢了。”厉邪姒代替厉自在认输。
她无时无刻都在感知地下厉自在的情况。
再不出手，会死的。
夜洐上方苍穹处雷泽异象，不再酝酿惊人的各色神雷，缓缓消散。
“此术，惊天。”厉邪姒给出最高的评价。
她弹指间粉碎毁灭神雷，但这是境界的碾压，而非术法的超越，同境级别情况下，她到此时都没有想到绝佳的破解之法。
或许只能拉开距离，以足够远的距离，抵消术法的攻击。
可厉邪姒知道，他拥有萧斩月的刹那神速，不借助外物外人的情况下，同境界的人想要拉开距离，根本不可能。
还是破不了。
“你真的是莫问天？”厉邪姒妖异的黑白双眸，眼底似有灼灼光华，凝望着夜洐。
真的对一个后辈起了从未有过的好奇。
甚至比夜洐，她更好奇眼前之人。
“厉邪姒你什么意思，不想认输？”萧斩月瞬移般站在夜洐面前，神色警惕而霸道。
“丢人的又不是本尊，有什么可不认输的。”厉邪姒淡淡一笑，似乎并未把今日胜负放在眼中，至于厉自在如何丢人现眼，身为姑姑的她，根本不在乎。
“奇怪，数千年内，并无风华绝代的神雷道人物存在，你是更古老的雷霆老祖重生？”厉邪姒说的更直白。
她怀疑，莫问天跟夜洐一样，是某位风华绝代的老怪物重生。
不然纯靠自己修炼，不该如此之强。
但数千年内，找不到符合的人物。
夜洐好歹还疑似重生目标。
“我只是我，从不是他人转世重生。”夜洐无语道。
真实身份被人怀疑就算了，现在连马甲，都被人怀疑是老怪物转世重生。
“厉自在，你要去哪里？”夜洐注意力瞬间从空中转移到地下，他一直在感知地下厉自在的动向，现在发现，他服用大量疗伤恢复宝药后，想悄无声息从地下离开。
想得美。
声音钻入地下，钻入厉自在耳中。
钻地的厉自在浑身一颤。
早无开场前的不可一世，只剩下狼狈与仓皇。
“这些留影宝物，你不要了？”似魔鬼的声音，再一次钻入厉自在耳中。
厉自在只觉得全身发凉，心中仅存的侥幸被彻底击碎，羞耻与窘迫涌上心头。
一咬牙，厉自在从地下冲了出来。
“那些都是本尊的宝物。”
厉自在冲出来第一件事，就是红着双眼，收集散落在天地四方的留影镜。
找到一块留影镜，直接暴力摧毁，才不管这些镜子珍不珍贵。
记录本尊丢人的画面，这种东西绝对不允许存在这个世界上。
厉自在把留影镜挫骨扬灰。
“还少了一块。”厉自在环顾四周，没有留影镜存在，但他拿出时记得很清楚，一共有二十五块，现在只摧毁了二十四块。
事关自己的名声。
绝对不会数错。
那一块该死的镜子去哪里了？
是谁？
厉自在本就狼狈的面容此刻更显扭曲，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瞪的近乎裂开，带着歇斯底里的戾气扫过四周，牙齿咬的咯吱咯吱作响。
“是谁？是谁无耻到偷取本尊的宝物，拿出来？”
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牙齿缝中挤出来，带着羞恼与狂躁。
“拿出来！别逼本尊发怒。”厉自在凶光毕露。
气势更加暴戾。
谁敢传播本尊丢人画面，谁就是本尊不共戴天的敌人，本尊一定要把他千刀万剐。
“自己乖乖交出来，不然让本尊发现，管你是谁，本尊都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厉自在满是威胁，目光主要扫过诸多天骄。
是不是你们？
“是这面镜子？”
夜洐伸手，一面镜子在指尖旋转。
面目狰狞的厉自在，目光落到夜洐指尖的留影镜时，那滔天凶戾瞬间被无形大手掐断。
眼中猩红褪去，双目瞬间恢复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