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峰小说 > 穿越小说 > 三国:第一革命集团军 > 第555章 只有死掉的织工,才是好棉农!
卡利卡特总督府,现在应该叫“中华共和国驻南亚次大陆第一办事处”。

大厅里,那股子令人窒息的闷热感依旧没有散去。

哪怕角落里放着几个从“盖海号”上搬下来的巨大冰桶,里面装着从北方千里迢迢运来的、用硝石制冰法搞出来的冰块,也压不住这热带特有的躁动。

孙策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张铺着虎皮的宽大椅子上。

那是扎莫林平日里用来接见外宾的宝座。

现在,它属于伟大的中华共和国海军陆战队第一师师长,孙策同志。

孙策手里拿着那份刚刚签好的条约,墨迹还没干透,散发着一股子蓝黑墨水特有的刺鼻味道。

“啧啧啧。”

孙策一脸嫌弃地抖了抖那张纸,发出一阵哗啦啦的脆响。

“公瑾,你看看这字儿签的。”

“歪歪扭扭,跟鸡爪子刨食似的。”

“这就生效了?”

“咱们这就把整个卡利卡特,不,是把整个马拉巴尔海岸的棉花,都给包圆了?”

周瑜正站在一幅巨大的南亚地图前。

他手里端着一杯刚刚冲泡好的红茶——那是从扎莫林的私库里搜出来的顶级阿萨姆红茶,加了点奶,又加了点糖,味道醇厚得让人想叹气。

听到孙策的抱怨,周瑜优雅地转过身,轻轻吹了吹杯口漂浮的茶叶沫子。

“伯符。”

“这不叫包圆。”

“这叫——资源整合。”

周瑜放下茶杯,走到孙策身边,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在条约的第三款上点了点。

“看看这一条。”

“这才是关键。”

孙策把脑袋凑过去,顺着周瑜的手指念道:

“自条约签订之日起,卡利卡特及周边地区,所有纺织作坊必须……即刻关停?”

“所有织机……必须集中销毁?”

“违令者……视同叛乱,格杀勿论?”

念完,孙策抬起头,那双如同猛虎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公瑾,咱们是不是太狠了点?”

“不让人家织布,那那些织工吃啥?喝啥?”

“这不就是逼着人家造反吗?”

周瑜笑了。

笑得很温和,很儒雅,就像是洛阳太学里那些教书的先生。

但他说出来的话,却比这世上最锋利的刀子还要冷。

“狠?”

“伯符,你还记得主席在赤曦学院第一课上讲过的那个词吗?”

孙策挠了挠头,把那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挠成了鸡窝。

“啥词?”

“剪刀差?”

“对。”

周瑜点了点头,眼中的光芒变得深邃起来。

“就是剪刀差。”

“我们辛辛苦苦造出来的蒸汽机,辛辛苦苦建起来的纺织厂,辛辛苦苦运来的煤炭。”

“为的是什么?”

“为的就是让我们的布,比他们的好,比他们的便宜,比他们的多!”

“但是,如果他们自己也能织布,哪怕织得再烂,哪怕效率再低,他们也能自给自足。”

“只要他们能自给自足,我们的布,卖给谁去?”

“我们的工厂,怎么运转?”

“洛阳那几十万纺织女工的工资,谁来发?”

周瑜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锤子一样,敲在孙策的心坎上。

“所以。”

“他们不能织布。”

“他们只能做一件事。”

“那就是——种棉花。”

“把地里的棉花收上来,卖给我们。”

“然后,用卖棉花的钱,再来买我们的布。”

“这就叫——工业分工。”

孙策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虽然是个粗人,但也听明白了这里面的弯弯绕。

这哪里是什么分工啊!

这分明就是把人家的脖子勒住,然后还得让人家谢谢咱们不杀之恩!

“高!”

“实在是高!”

孙策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椅子扶手上的金箔都掉了几块。

“主席这脑子,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

“这比直接抢钱还要来得快啊!”

就在这时。

大厅的门被人撞开了。

一个穿着葡萄牙式样军服,但长着一张天竺人面孔的军官,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那是扎莫林手下的卫队长,现在已经被“改编”成了维持治安的皇协军大队长。

他一脸惊恐,帽子都跑歪了,气喘吁吁地喊道:

“大……大人!”

“不好了!”

“出……出事了!”

孙策眉头一皱,原本还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

他把手里的条约往桌子上一拍,顺手抄起桌上的那把精钢匕首,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个刀花。

“慌什么!”

“天塌下来了?”

“还是红毛鬼的舰队打回来了?”

那卫队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筛糠一样发抖。

“不……不是红毛鬼。”

“是……是织工!”

“城里的织工行会,造反了!”

“他们……他们不肯交出织机!”

“他们还聚集在城西的广场上,说是要……要烧了咱们的办事处!”

“还要……还要把两位大人抓去……祭神!”

“祭神?”

孙策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

“祭神?”

“拿老子祭神?”

“这帮阿三,是不是咖喱吃多了,脑子被糊住了?”

孙策猛地站起身,那一身腱子肉把军服撑得鼓鼓囊囊的。

他把匕首往腰间的皮鞘里一插,抓起放在旁边的武装带,咔嚓一声扣在腰上。

那上面,挂着两把最新式的“安平三型”左轮手枪。

“公瑾。”

“你听见了吗?”

“有人想拿咱们祭神呢。”

周瑜依然端着那杯红茶,脸上的表情连变都没变一下。

他只是轻轻地抿了一口茶,然后漫不经心地说道:

“意料之中。”

“改革嘛,总是要流血的。”

“既然他们不愿意体面。”

“那我们就帮他们体面。”

周瑜放下茶杯,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擦了擦嘴角。

“传令。”

“海军陆战队第一营,集合。”

“带上火焰喷射器。”

“既然他们喜欢火。”

“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业火红莲。”

……

卡利卡特,城西广场。

这里原本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集市,也是棉布交易的中心。

但现在,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混乱的海洋。

成千上万的织工,手里拿着梭子、木棍、甚至还有生锈的菜刀,聚集在这里。

他们大多赤着上身,瘦骨嶙峋,皮肤黝黑,那双深陷的眼窝里,燃烧着绝望和愤怒的火焰。

在人群的最中央,搭起了一个简易的高台。

一个穿着长袍,留着大胡子的老头,正站在上面,挥舞着手臂,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同胞们!”

“那些东方来的魔鬼!”

“他们要砸烂我们的饭碗!”

“他们要烧毁我们的织机!”

“那是我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手艺啊!”

“没了织机,我们吃什么?我们拿什么养活老婆孩子?”

“难道我们要像牲口一样,去给他们种棉花吗?”

底下的织工们发出一阵阵如同野兽般的咆哮。

“不!”

“绝不!”

“赶走魔鬼!”

“杀光他们!”

而在人群的角落里,几个穿着斗篷,遮住了面容的人,正在窃窃私语。

如果掀开他们的斗篷,就会发现,那是几张典型的欧洲人面孔。

那是葡萄牙商站的幸存者。

“很好。”

其中一个鹰钩鼻的葡萄牙人阴测测地说道。

“这些愚蠢的土著,终于被煽动起来了。”

“只要他们一乱,那个东方舰队就没办法安心装货。”

“到时候,我们在果阿的主力舰队赶过来,就能把这些东方人包了饺子!”

“上帝保佑。”

另一个葡萄牙人在胸口画了个十字。

“让这些异教徒自相残杀吧。”

就在群情激奋,几乎要失控的时候。

街道的尽头,突然传来了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踏!踏!踏!”

那声音并不快,但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

沉重。

有力。

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喧闹的人群,渐渐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街道的尽头,出现了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

五百名全副武装的海军陆战队士兵,排着整齐的方阵,缓缓推进。

他们穿着深蓝色的作训服,脚蹬黑得发亮的牛皮军靴,头上戴着那种奇怪的、圆圆的钢盔。

每个人的手里,都端着一支装上了刺刀的步枪。

那明晃晃的刺刀,在阳光下反射出一片森冷的寒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而在队伍的最前面。

孙策骑着一匹从总督府马厩里抢来的白色阿拉伯高头大马,嘴里叼着一根刚刚点燃的香烟。

那是洛阳卷烟厂特供的“中华牌”香烟。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

“哟。”

“人挺多啊。”

孙策笑眯眯地看着眼前这黑压压的人群,就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怎么着?”

“开会呢?”

“还是搞聚餐啊?”

那个站在高台上的织工领袖,看到孙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气得胡子都在抖。

他指着孙策,厉声喝道:

“魔鬼!”

“滚出卡利卡特!”

“这里不欢迎你们!”

“我们要生存!我们要织布!”

孙策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

“吵死了。”

“老头,你嗓门挺大啊。”

“想织布是吧?”

孙策转过头,对着身后的士兵招了招手。

“来来来。”

“把咱们给这帮乡亲们准备的礼物,拿出来。”

随着他的命令。

队伍分开。

十几个强壮的士兵,背着沉重的油罐,手里拿着长长的喷管,走了出来。

那是格物院最新研发的“火神一号”火焰喷射器。

虽然还是初级版本,射程不远,还容易回火,但用来对付这种密集的人群,那是再好不过的神器。

看到那些奇怪的管子,人群中发出了一阵骚动。

那个葡萄牙间谍脸色大变,低声惊呼:

“上帝啊!”

“那是希腊火吗?”

“快跑!”

可惜,他的声音淹没在了人群的喧嚣中。

那个织工领袖还在高台上叫嚣:

“别怕!”

“他们人少!”

“我们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们!”

“冲啊!”

“抢了他们的枪!”

在领袖的煽动下,前排的几百个织工,红着眼睛,挥舞着手里的木棍和梭子,发疯一样冲了上来。

孙策叹了口气。

他把香烟从嘴里拿下来,随手弹了出去。

那一点火星,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动手。”

“烧。”

随着孙策冷冰冰的一个字吐出。

站在最前面的十名喷火兵,同时扣动了扳机。

“呼——!!!”

十条长长的火龙,伴随着刺耳的呼啸声,瞬间喷涌而出。

那是混合了粘稠重油的烈焰。

一旦沾上,就如同跗骨之蛆,怎么扑都扑不灭。

冲在最前面的那几百个织工,瞬间被火海吞没。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云霄。

那些刚才还喊着要杀魔鬼的人,现在一个个变成了真正的火人。

他们在地上翻滚,哀嚎,那种皮肉被烧焦的臭味,混合着油脂的味道,瞬间弥漫了整个广场。

后面的人群,彻底傻了。

他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这就是神罚!

这就是地狱!

“跑啊!”

“魔鬼!他们会喷火!”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人群,瞬间炸了营。

无数人哭喊着,推搡着,想要逃离这个修罗场。

踩踏发生了。

无数人被推倒在地,然后被无数双脚踩过,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就变成了肉泥。

孙策坐在马上,冷漠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因为他知道。

这是战争。

这是文明的战争。

如果不把这些旧时代的残渣烧干净,新时代的棉花,就长不出来。

“第一连,上刺刀。”

“第二连,封锁路口。”

“第三连,去把那些织机,都给我搬出来。”

“就在这儿。”

“就在这火海边上。”

“都给我烧了!”

孙策的命令,冷酷而精准。

士兵们端着刺刀,像赶鸭子一样,把那些还没跑掉的织工驱赶到一边。

然后,一队队士兵冲进了旁边的作坊。

一台台笨重的木质织机,被粗暴地抬了出来,扔进了广场中央的火海里。

“噼里啪啦——”

干燥的木头遇到烈火,燃烧得更加旺盛。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也映红了那些织工绝望的脸庞。

他们跪在地上,看着自己赖以生存的工具被烧成灰烬,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那个领头的织工老头,已经被烧掉了半边胡子,瘫软在地上。

孙策骑着马,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老头。”

“别哭了。”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你看。”

孙策指了指那熊熊燃烧的烈火。

“这火烧得多旺啊。”

“这说明什么?”

“说明你们卡利卡特的棉花,以后会像这火一样红火!”

“记住了。”

“从今天起。”

“这里不需要织工。”

“只需要棉农。”

“谁要是再敢偷偷织布……”

孙策拔出腰间的手枪,对着天空就是一枪。

“砰!”

“这就是下场。”

就在这时。

几个士兵押着那几个鬼鬼祟祟的葡萄牙人走了过来。

“报告师长!”

“抓到几个红毛鬼!”

“这帮孙子刚才躲在人堆里煽风点火,被咱们兄弟给揪出来了!”

孙策低头看了一眼那几个吓得面如土色的葡萄牙人。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哟。”

“还有意外收获?”

“这不是咱们的‘老朋友’吗?”

“怎么?”

“生意做不成,改行当搅屎棍了?”

那个葡萄牙间谍还想硬气一下,梗着脖子喊道:

“我是葡萄牙王国的公民!”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我要见你们的指挥官!我要抗议!”

“抗议?”

孙策像是听到了什么最好笑的笑话。

他从马背上跳下来,走到那个葡萄牙人面前。

“啪!”

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

直接把那个葡萄牙人抽得原地转了三圈,两颗带血的牙齿飞了出来。

“抗议无效。”

孙策甩了甩手,一脸嫌弃地在那个葡萄牙人的衣服上擦了擦。

“把他们几个。”

“也扔进火里。”

“给这把火,添点油。”

“不!你不能——”

葡萄牙人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几个如狼似虎的士兵,直接把他们抬起来,像扔垃圾一样,扔进了那堆燃烧的织机里。

火焰瞬间吞没了他们。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偶尔传来的几声惨叫。

所有的织工,都把头深深地埋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终于明白了。

眼前这个笑着的男人,比他们传说中的湿婆神,还要可怕。

……

傍晚。

总督府的露台上。

周瑜看着远处广场上还没熄灭的黑烟,轻轻地叹了口气。

“伯符。”

“杀戮过重,有伤天和啊。”

孙策正坐在一旁,大口大口地吃着刚刚送来的红烧肉罐头。

听到这话,他含糊不清地说道:

“天和?”

“公瑾,你别跟我拽文词儿。”

“我就知道。”

“如果不把这些织布的都废了。”

“咱们的布就卖不出去。”

“咱们的布卖不出去,洛阳的厂子就得关门。”

“厂子关门,咱们的工人就得饿死。”

“与其饿死咱们自己人。”

“那还是饿死他们比较好。”

“这就叫——”

孙策咽下嘴里的肉,打了个饱嗝。

“死道友不死贫道。”

周瑜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

“死道友不死贫道……”

“这话,倒是精辟。”

“看来,你在主席身边,确实学到了不少东西。”

周瑜转过身,看着那渐渐沉入海平面的夕阳。

海风吹来,带着一股子焦糊味,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但他知道。

很快。

这股味道就会散去。

取而代之的。

将是漫山遍野的白色棉花。

那是比黄金还要珍贵的东西。

那是支撑起中华共和国工业脊梁的——血染的白金。

“传令下去。”

周瑜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理智。

“明天开始。”

“向全城发放棉种。”

“告诉扎莫林。”

“今年秋天。”

“我要看到一百万担皮棉,堆在码头上。”

“少一担。”

“我就剁他一根手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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