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峰小说 > 其他小说 > 我在大夏搞发明 > 第十四章 锦衣卫
锦衣卫。
这三个字在大夏朝,比阎王爷还好使。阎王爷还得等人死了才收,锦衣卫是活着的就能让你生不如死。
林逸看着那块腰牌,脑子里飞速运转。
他在原主的记忆里搜刮了一下关于锦衣卫的信息——太祖皇帝设立的亲军卫,专门负责侦查、缉捕、审讯,直接听命于皇帝,不受任何衙门管辖。锦衣卫北镇抚司更是其中的核心,专管诏狱,进去了就基本别想出来。
“林先生?”中年男人收起腰牌,微微一笑,“不请我坐坐?”
“请坐。”林逸回过神来,示意伙计上茶,“不知大人怎么称呼?”
“免贵姓沈,沈千山。”中年男人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北镇抚司百户。”
百户。正六品。官不大,但权力大得吓人。
“沈大人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贵干?”林逸问。
沈千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放在桌上。
“林先生先看看这个。”
林逸拆开信一看,是周明远写给朝廷的那封密信——不对,是抄本。信的内容和他当初建议的一模一样,弹劾户部侍郎吴世荣勾结靖南王、私铸劣钱、扰乱币制。
“这封信,”沈千山说,“是我们的人在半路上截下来的。”
林逸的心猛地一沉。
截下来了?
“沈大人这是什么意思?”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
“别紧张。”沈千山笑了,“截下来,不是要销毁,是要确认。确认之后,又重新送出去了。”
林逸愣了一下。
“沈大人的意思是……”
“这封信,现在已经到了皇上手里。”沈千山放下茶杯,“而且,皇上看了之后,龙颜大怒。”
林逸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
“吴世荣已经被拿下诏狱了。”沈千山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靖南王那边,皇上暂时没动,但已经派了密使去岭南,暗中调查。”
林逸的心跳加速了。
一个户部侍郎,说拿下就拿下。锦衣卫的效率,比他想象的还要快。
“沈大人这次来韶州,”他试探着问,“是来查靖南王的?”
“不全是。”沈千山看着他,目光深邃,“我来找你。”
“找我?”
“对。周明远的密信里提到,关于吴世荣和靖南王的证据,是从你这里来的。”沈千山顿了顿,“林先生,我想知道,你一个流放犯,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林逸沉默了几秒。
他知道,这个问题不能糊弄。锦衣卫不是王虎,不是赵铁山,不是周明远。在锦衣卫面前撒谎,等于找死。
“沈大人,”他深吸一口气,“这些证据,不是我的。是我一个同窗的。”
“同窗?”
“他叫柳明,苏州府秀才。我父亲林正清被卷入科举舞弊案之后,他一直在暗中调查,找到了吴世荣和靖南王勾结的证据。他带着证据来找我,结果在半路上被山匪抢了。证据虽然没了,但他把内容都记了下来。”
沈千山的眼睛眯了一下。
“林正清?”他想了想,“翰林院编修,科举舞弊案的那个?”
“对。家父是被冤枉的。”林逸直视着他,“吴世荣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沈千山没有立刻回应。他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几口,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
“林先生,”他放下茶杯,“你知道你刚才说的话,分量有多重吗?”
“知道。”
“指控一个户部侍郎是冤案的幕后黑手,这不是小事。如果查出来是假的,你知道后果。”
“沈大人,”林逸的语气很平静,“如果家父真的有罪,我无话可说。但如果他是被冤枉的,我作为儿子,不能不为他翻案。这是人伦,也是天理。”
沈千山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
“好一个人伦天理。”他站起来,在屋里踱了几步,“林逸,我也不瞒你。我来韶州,除了查靖南王,还有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
“找人。”沈千山转过身,看着他,“找一个能帮朝廷解决岭南问题的人。”
“岭南问题?”
“靖南王在岭南经营了二十年,根深蒂固。朝廷想动他,但不能硬来。硬来就是打仗,打仗就要花钱、死人,最后还不一定打得赢。所以皇上的意思是——找一个当地人,或者一个了解岭南的人,从内部慢慢瓦解靖南王的势力。”
林逸明白了。
这是要找一把刀。一把能捅进靖南王心脏的刀。
“沈大人觉得,我是那把刀?”
“你觉得你不是吗?”沈千山反问,“一个月之内,你从一个矿场里的流放犯,变成了韶州铸钱局的实际掌控者。你发行了新钱,开了钱庄,连飞票都搞出来了。周明远对你言听计从,赵文华被你收拾得服服帖帖。孙德富想搞你,被你反手一招就差点翻船。”
他一口气说完,然后笑了笑:“林逸,你知道我在锦衣卫干了多少年吗?”
“不知道。”
“十五年。这十五年里,我见过各种各样的能人。但像你这样,短短一个月就能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站稳脚跟、打开局面的,不超过三个。”
林逸没有说话。
“所以,”沈千山重新坐下,“我不是来问你愿不愿意的。我是来告诉你——从今天起,你就是锦衣卫的人。”
林逸的心跳漏了一拍。
“沈大人,这话怎么说?”
沈千山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推到林逸面前。
是一块腰牌。
和沈千山的那块很像,但小一号。上面刻着“锦衣卫韶州探事”几个字。
“锦衣卫在各地都有探事,负责收集情报。你这个身份,对外是韶州钱庄的掌柜,对内是锦衣卫的编外人员。”沈千山看着他,“当然,你可以拒绝。但我劝你考虑清楚。”
“如果我拒绝呢?”
“拒绝就拒绝,锦衣卫不会强人所难。”沈千山说得轻描淡写,“但你要知道,吴世荣虽然倒了,但他背后还有人。那些人如果知道是你提供的证据,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林逸沉默了。
这是威胁,但也是事实。
他动了吴世荣,就等于动了靖南王的蛋糕。靖南王在岭南经营了二十年,眼线遍地,迟早会查到是他干的。到时候,他一个流放犯,连骨头都不会剩。
“沈大人,”林逸深吸一口气,“我需要做什么?”
沈千山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满意。
“很简单。继续做你的事——搞钱庄、发飞票、做生意。做得越大越好。靖南王在岭南最大的势力不是军队,是钱。他养兵要钱,买武器要钱,收买官员要钱。你只要能断了他的财路,就是大功一件。”
“断他的财路?”
“对。你的新钱和飞票,已经让孙德富那些私铸钱贩子损失惨重。这只是开始。接下来,你要让你的钱庄遍布岭南,让所有人都用你的新钱和飞票。等靖南王手里的劣钱变成废铁,他的势力就不攻自破了。”
林逸听懂了。
这不是让他去打仗,而是让他去打一场金融战。
而这场战争,他恰好是最擅长的人。
“沈大人,”他站起来,拱了拱手,“小人愿意效劳。”
沈千山也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逸,记住一件事——从今天起,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锦衣卫在你背后,皇上在你背后。只要你不背叛朝廷,就没有人能动你。”
林逸点点头。
沈千山走后,林逸在屋里坐了很久。
柳明推门进来,看到他发呆,吓了一跳:“怎么了?那个锦衣卫说什么了?”
林逸把腰牌递给他看。
柳明看完,脸色也变了。
“锦衣卫?你成了锦衣卫的人?”
“嗯。”
“这……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林逸想了想,苦笑了一下:“说不好。既是靠山,也是枷锁。靠山是因为有锦衣卫撑腰,没人敢动我。枷锁是因为从今天起,我做的每一件事,都要对锦衣卫负责。”
“那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林逸把腰牌收好,“路已经铺好了,往前走就是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韶州城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远处隐约传来更鼓声,一下一下,沉闷而有力。
“柳明,”他说,“我们的计划要改了。”
“怎么改?”
“原来我们只是想翻案,洗清你父亲的冤屈。但现在……”林逸转过身,眼神坚定,“我们要做的,不只是翻案。”
“那是什么?”
“是改变整个岭南。”林逸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重,“靖南王在岭南二十年,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王国。朝廷管不了,老百姓苦不堪言。如果我们能借着锦衣卫的力量,把靖南王的势力连根拔起……”
他没有说下去,但柳明懂了。
“那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至少,”林逸笑了笑,“岭南的老百姓不用再花劣钱、交重税、被贪官盘剥。而你我,也不用再当流放犯。”
柳明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好。我跟你干。”
林逸拍了拍他的肩膀:“去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柳明走后,林逸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夜色。
他想起沈千山说的话——“皇上在你背后。”
皇上。
这个时代权力最大的人。
他知道,这句话既是承诺,也是警告。锦衣卫可以保护他,也可以随时抛弃他。他必须足够有用,才能一直得到保护。
而他恰好,最不缺的就是“有用”。
夜深了,林逸吹灭了灯。
黑暗中,他的眼睛依然明亮。
(第十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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