膳食期间极为安静,全是谢媛要吃的声音。
她吃得太嗨,肚子鼓鼓,苏玉浅让父亲林展宏陪着她,消消食。
待女儿走后,苏玉浅先发制人质问道:“前几日,妹妹与我重逢,为何不告诉我夫君就在暮城。”
苏望胧看了眼侯爷,淡定地解释说:“那时姐姐走得太过匆忙,来不及告诉你。”
苏玉浅继续找茬:“那又为何要我赶离开暮城。”
“我以为姐姐成了亲,与别人有了孩子,侯爷又一直在找姐姐,我不想你们起争执,难过。”
苏望胧的回答堪称完美。
苏玉浅把窗户纸直接捅破:“你这么关心侯爷,你心仪他。”
苏望胧低着头:“侯爷是姐夫,我怎敢有其它的想法。”
苏玉浅逼迫道:“你敢发誓吗?”
苏望胧果断地举起三根指头对着屋檐:“我发誓,对姐夫绝无窥视之心,若有,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这样可以了吗。”
苏玉浅又道:“你年岁不小了,也该成婚了。”
苏望胧微微慌了神:“我不想嫁。”
“这也是侯爷的意思。”苏玉浅搬出谢泫,做足添油加醋的事:“对吧,夫君。”
“对。”谢泫微笑,注视着夫人为他吃醋的模样。
苏望胧紧握双手,与衣料擦过的手腕还隐隐作痛:“姐夫,你难道真的想要让我走。”
谢泫早就为她定好了人选:“朝堂有为青年才俊,为人严谨,气度端正,是个好人选。”
苏望胧激动反驳道:“我是个独立的人,有自己的生意,能养活自己,我不嫁。”
让她嫁一个陌生人,这跟拐卖有什么区别。
谢泫讽刺一笑,没有侯府这一层关系,就算有再好厨艺又如何。
在这满是算计的暮城中,恐怕早被人算计得连渣都不剩。
“既如此,从明日开始,你便从侯府脱离出去。”
苏望胧意气应下:“好。”
她有厨艺有赚钱的能力,养活自己完全没有问题。
殊不知,谢泫说的脱离,是她什么样入的侯府,便什么样离开。
苏玉浅十分满意地看着男女主间加速的虐点。
云霞西挂。
出去消食的谢媛举着粉色的花回来,非常激动道:“娘亲,后园有好多漂亮的花。”
苏玉浅轻轻撇开她额头的碎发:“天要黑了,明天再去看。”
谢泫迈出一步,抱起女儿,道:“岳父先回房间休息。”
他牵起夫人,一家三口朝着主院走了过去。
林展宏伫立在原地,受宠若惊,侯爷叫他岳父。
下人指路道:“您这边请。”
林展宏挺起胸膛,理了理领口,日后出行的行头不能太过简素,免得被人瞧不起。
雅浴院。
专门洗浴的院子,屋内置放了洗漱衣物,最里侧是由两面月洞雕花落地罩隔开,里头放置了浴盆和一个洗脸盆。
盆里倒满了水,上面飘着花瓣。
侯府丫鬟将苏玉浅和谢媛分开,道:“夫人,小姐的浴盆在另一侧。”
谢媛哒哒哒地跑过去看了眼自己的小盆,“我也想要花瓣。”
侯府丫鬟拿来装着花瓣的篮子。
谢媛上手自己撒上,一下就满了,她抓了一把扭头跑了回去,丢进大盆里。
“娘亲,我肯定洗得比你快。”
苏玉浅看她风风火火,来来去去,无奈喊道:“你慢些走。”
谢媛洗浴仿佛打仗一般,洒得到处都是。
苏玉浅泡在浴盆里,听着不远处传来水花声,倚在盆沿处。
两三个丫鬟围着照顾女儿,出不了事。
谢媛洗完,穿上衣裳跑到内室找娘亲。
丫鬟拦住她,道:“小姐,夫人还要一会,您不如先回房间等。”
谢媛探头瞧了眼,见娘亲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踩着小步子走了。
丫鬟送小姐回主院的侧厢房。
一推门香气扑鼻,屋内垂挂着精致的帘幔,窗边摆放了精致的香炉。
谢媛左看看右瞧瞧,把屋里转了个遍。
苏玉浅洗完回到主院,一袭缎面浅绿抹胸裙,外置一层同色广袖长衫,薄薄一层能看到若隐若现的肌肤。
她刚踏入屋内,门吱呀一声被合上。
苏玉浅朝着内卧走去,挑起落地罩的帘幔,男子身着里衣,正坐在床前手持书籍。
她扫过房间,没有看到女儿的身影,扭头离开。
还未碰到门,身后便贴上了男子火热的胸膛,气息在苏玉浅耳边荡漾,“夫人,要去哪?”
“我找女儿。”
“女儿在侧厢房,有人照顾她,不用担心。”
说着,谢泫拦腰将人抱起往内卧大步走去,“我们还有很多话还没说。”
苏玉浅没吭声,一沾床便滚进了里侧,缩进被褥里,“我困了。”
谢泫掀起一角钻了进去,捞起女子的腰按进怀里,头埋在她肩上嗅了嗅,唇擦过她被水洗过细腻粉润的侧颈。
“睡吧。”
苏玉浅闭着眼,身后的人倒也老老实实没有动作。
谢泫侧躺抵着女子的发顶:“系统,如何让夫人成为女主。”
系统:【……】
它就没听过要把女主身份转移的,不过苏玉浅身上似乎带着天道法则的气息。
【宿主,女主身份无法转移,但是可以切断,各成一派。】
谢泫:“怎么个切断法。”
系统:【将女主送离,以至无法回到暮城与宿主相遇,便可切断你们的关联。】
谢泫冷声道:“既然有办法,为何迟迟不说。”
系统真是冤枉,它就没听过谁家男主要求换女主的:【宿主,这个是高级机密,不外传的。】
摊上这么个宿主,也是系统倒霉。
它堂堂新际一等系统,竟然沦落到如此地步。
实在是:听者伤心,闻者流泪。
谢泫紧搂着软香如玉的女子,于他而言,想要将苏望胧送出去很简单。
苏望胧顶着侯府夫人妹妹的身份,便是送出去了,也不免会有人心生企图之意,借此攀上侯府。
想要将这层身份彻底隔断,还需一个万无一失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