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浅告诉他:“用摩托车钥匙做交换。”
罗东风又问:“那你们是从哪里搞到摩托车的?”
虽然那个摩托车又脏又丑,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好歹能用,还能换钱。
苏玉浅看向季尧,摩托车是他弄来的,至于怎么弄到的,苏玉浅也不是特别清楚。
罗东风顺着苏玉浅的目光定格在绿毛男生身上,用不屑的语气“切”了一声。
季尧扭头看向发出狗叫的人。
苏玉浅见两个人又要吵起来,赶紧打断道:“钱都用来买吃的,今天买的估计都不够吃。”
季尧想想也是,总共就买了二十个鸡蛋,一个晚上用了五个。
这个吃法,食物很快就会吃完,尤其是罗东风,太能吃。
他晚上吃了应该有三碗饭,起码耗了两个鸡蛋。
苏玉浅晚上去了何舒舒的房间,跟拍也跟了过来。
卧室不大,一个小书桌,还有苏玉浅的大行李箱。
何舒舒房间有一个小灯泡,可以照亮方便她学习。
她的床挂着老式蚊帐,不算大,对于两个女生来已经够了。
何舒舒:“你睡里面,我还要读会书。”
苏玉浅换好睡衣就躺上了床,透过纱洞看着正坐在书桌前的身影。
何舒舒想用学习忘记今天的不愉快,看到眼睛花白才结束。
何舒舒掀起蚊帐,扫了眼躺在里侧的玉浅姐姐,其实她也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好相处。
何舒舒躺在外面,想起季尧哥动手打石粑叔的那天。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知道石粑叔的行为已经属于犯罪。
可在山村里,这种事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回想到发生的事,何舒舒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心脏一阵紧缩。
她身边还有爷爷,以后要避着点石粑叔。
何舒舒闭上眼睛睡觉,并没有因为身边有个人而睡不着。
另一边就没有这么顺利了。
罗东风睡着了会打呼噜,吵得季尧睡不着,他抬手就是一巴掌。
罗东风被猛地打醒,眼前伸手不见五指,他脑子宕机了一会。
“季尧,你干什么!”
季尧困得很,没心情跟他吵:“你打呼噜,吵得人睡不着。”
罗东风激动地嘣了一下,床发出巨大的吱呀声:“是你自己打呼噜吧,我从来不打呼噜。”
季尧捂着隐隐作痛的头:“你打呼噜,就没人告诉你吗。”
罗东风张口就道:“我又不是你,三岁就不跟人睡了。”
季尧危险警告道:“再打呼噜,你出去。”
罗东风拉起被子躺了回去:“摄影师打呼噜,我都不会打呼噜。”
摄影师:!!
季尧无语躺下,意外的事罗东风确实没有再打呼噜了。
天还没有亮。
何舒舒早早起床,起来做早餐给他们吃。
做了红薯饼,因为油放得少,表皮大多是焦黑色的。
何舒舒准备好早餐就去学校上课了,吃的给他们留在锅里。
走到路口的时候,何舒舒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人。
何舒舒要去镇上上课,走路要一个小时,基本是天刚亮的时候就得出门。
这个点,村里没几个人在路上。
石粑是特意在路口等何舒舒的,他拿了几颗糖想要塞给何舒舒。
“昨天是叔冲动了,没有别的意思,你别跟别人讲。”
何舒舒本来也没打算跟别人,更不想跟他接触太多,心底的厌恶和抵抗让她无法接受男人的东西。
跑了。
石粑盯着少女的背影,黝黑的脸色愈发的黑沉,像一条干旱的蚯蚓,渴望着湿漉的水。
他跟何家左右也攀得上亲戚,要是被村里人知道,他讨不到一点好。
都怪那些人勾引他,才害得他耐不住动了心思。
他迟早要找她们给讨回来。
刚去了旱厕了罗东风,看到又黑又屎黄的饼瞬间没了胃口。
“谁要吃这东西,长得跟屎一样。”
刚咬了一口屎……饼的季尧,面色有些绷不住,“爱吃吃不吃滚,少在这恶心人。”
“给我吃我还不吃。”罗东风也是待够这破地方了,他转身朝着外面走,“这节目我不参加了。”
苏玉浅洗漱完过来,只见罗东风一个人忿忿走了,一个跟拍紧追在他身后。
季尧咬着饼,说道:“别管他,一天天就知道发神经。”
苏玉浅进厨房吃早餐,吃这个饼有点干,没吃几块。
季尧问:“要不要吃鸡蛋?我煮几个。”
苏玉浅:“好。”
导演:“你们用的柴,是人家特意为上学期间准备好的。”
季尧动作未停,他明白导演的意思,用了柴,再去弄点过来添上不就行了。
季尧煮了三个,给了苏玉浅两个,她吃得少,另一个可以饿的时候吃。
吃完早饭,季尧从厨房角落里拎起背篓,打算去捡柴。
苏玉浅一言不发地跟在他身后。
季尧:“你要跟着我去?”
苏玉浅:“我也有份。”
季尧扫过她的穿着,长靴长裙,以及漂亮干净的脸蛋。
“你还在在家待着,山路不好走,我捡完就回来。”
苏玉浅看他长腿一迈,转身就走了。
季尧都这么说了,她就回去了。
实际上,苏玉浅并不想去,她的鞋子走坡很不方便,穿裙子也不好干活。
去了还可能给人添麻烦,不如在屋里好好待着。
苏玉浅返回院子,坐在小板凳上发呆。
没一会,院外走过来一个男人。
苏玉浅看到男人,站了起来,往节目组的人那边走。
穿着玫色外套的女人看出了苏玉浅的异常,问道:“怎么了?”
女人叫李木,是之前被石粑问娶她要多少钱的那个。
苏玉浅没瞒着:“他之前拦住我不让我走。”
李木之前在别的山村里也遇到过,她把女生护在身后:“你就待着这。”
石粑一路向前,众人都以为石粑是来何爷爷的。
他忽然一个转脚,笔直地朝着李木和苏玉浅的位置走来。
伸出被泥染过的,带有皲裂痕迹的手掌:“给你们吃。”
李木拉住苏玉浅远离男人。
这种人外表看起来友好,其实就是一种试探。
拿了他的东西,就相当于接受了他,很可能下一秒就会死死抓着你。
要你当他老婆,甩都甩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