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取消后,我直接跟着谢辞去了律所。
他已经把财产保全申请、证据目录、起诉方向都列好了。
我换下婚纱,坐在会议室里,像从另一个人生走回来。
谢辞把一份清单递给我。
“接下来可能会很累,你要做好准备。”
“我不怕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他看着我,“是他们会反复拿感情、舆论、道德绑架你,逼你退让。”
我抬头看他。
“你觉得我会退吗?”
他顿了顿,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不会。”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谢辞笑。
很淡,但很好看。
我心口莫名一跳,很快又压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接下来的三天,我像疯了一样补证据。
银行流水、购房转账、装修付款、家具订单、聊天记录、婚庆合同、我妈卖房转款凭证,我全部整理成册。
乔柚陪我去售楼部调监控。
销售经理一开始还支支吾吾,说时间太久、资料不方便给。
直到谢辞到场,几句话就把对方堵死。
“许星纯作为实际付款人,有权固定证据。如果贵司在明知真实购房人的情况下,仍协助非付款人办理登记,后续纠纷你们也跑不掉。”
销售经理脸色一变,立刻配合。
我们在监控里看见,签约那天,坐在主位上签字的是我。
我一页一页翻合同,沈清和坐在旁边,时不时替我递纸。
后来他借口让我去接电话,拿走了几份文件。
那几分钟监控很模糊,但足够说明问题。
更关键的是,销售翻出了当时的内部沟通记录。
最早的客户备注写的是:女方婚房,自住,全款。